5、第五章 顾昊乾猛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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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了。”一只手从旁边扶了下顾昊乾的手。
“哦，谢谢。”顾昊乾连忙把豆浆扶正。
季翊扯了个凳子坐下，拿起包子咬了两口，“晚上还吃面？”
“不用，”顾昊乾看了眼季翊，“我一会儿去找房东要钥匙，这两个晚上……麻烦你了。”
“受人之托，你在哪你得跟你哥说。”季翊声音不大，但顾昊乾肯定张纳听到了。
“你哥？”张纳看向顾昊乾，“乾子你还有个哥啊？”
季翊有点儿惊讶，看了看顾昊乾。
顾昊乾猛地把手里的杯子砸在桌子上，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向后倒了过去，发出嘭的一声。
“这是我的事儿。”顾昊乾看着季翊，“跟他有什么关系？”
季翊看着顾昊乾，没有说话。
从心里涌出的不甘、愤怒、委屈像是棒叶不死鸟一样疯狂的蹿满了整个身体最后全变成了烦躁和火气，顾昊乾感觉他张张嘴就能吐出一座火焰山。
“乾子，”张纳连忙站起来，拉了下顾昊乾，“你……”
“我再说一遍，”顾昊乾打断张纳，指着季翊，“这是我的事儿，我在哪我干吗全是我自己的事，跟顾坤，跟你，屁的关系都没一个。”
季翊慢吞吞的喝了一口豆浆。
“谢谢翊哥这两个晚上的照顾，”顾昊乾盯着季翊，“没什么事儿我就走了。”
“好。”季翊说。
“哎乾子！”张纳冲着走出去的顾昊乾喊了一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季翊，“翊哥你别跟那傻逼一般见识，闹起床气呢。”
“没事。”季翊笑了笑指了指桌子上的豆浆，“带上豆浆。”
“……谢谢翊哥。”张纳半天才接了一句话。
季翊咬了一口包子，他早上已经挺久没吃这么油的东西了。
果然是会越变越矫情。之前吃不上饭的时候，别说大早上的吃包子了，就是吃油浸过的大五花，他也能眼都不眨的咽下去。
好日子过久了，都可以挑剔早上吃的早饭油不油了。
人啊，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
“乾子，乾子！”张纳追上顾昊乾，“你慢点儿！”
顾昊乾拧着眉看着张纳，“干他妈什么！”
张纳扯着顾昊乾的胳膊，“你干吗去？”
“学校啊。”顾昊乾甩了一下胳膊，没甩开。
“你就他妈这么走着去学校吗？”张纳斜了顾昊乾一眼，“累死你。”
顾昊乾还是拧着眉。
张纳拿出手机叫了个滴滴，又看了看顾昊乾。
“说吧。”顾昊乾叹了口气，蹲在地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看着都怕把你憋死。”
张纳也跟着顾昊乾蹲在地上，“你发什么火啊，那么大火不知道的以为你吞了三味真火正往外吐呢。”
见顾昊乾低着头不说话，张纳顿了顿，继续说：“人翊哥辛辛苦苦的早起给咱们买早饭，晚上给咱们做晚饭，说了每两句话呢你就砸杯子踢凳子的，乾子，这怎么着都说不过去吧？”
是挺说不过去的，季翊说的也没什么不对的，本来他就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住不住这儿确实要跟顾坤说一下。
毕竟顾坤是他哥，他亲哥。
他姓顾，是他一出生就抹不掉的印记，不管他在哪，不管他怎么努力的去摆脱都不可能逃出的枷锁。
“车来了。”张纳拍了拍顾昊乾。
顾昊乾这次没有迟到，但依旧是没带书包，门卫大叔肯定是认出他来了，盯着他看了几眼。
顾昊乾来教导处的时候张秃头正喝茶看报纸。
张秃头的头其实没有秃，具体为什么叫他张秃头顾昊乾也不知道，好像他们上一届就是这么叫的，他们这一届也就跟着这么叫了。
跟风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主任，您找我？”顾昊乾说。
张秃头放下报纸，把老花镜拿下来看了看顾昊乾，“哦，顾昊乾啊。”
顾昊乾点了点头。
“是这样，你那个贫困申请没有你的户口本复印件啊。”张秃头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翻了翻，“对，你没有复印件。”
“还用户口本复印件？”顾昊乾皱眉。
他的户口本没在他这里，要是拿户口本得回去找他爸妈。
“对，”张秃头应了一声，“尽早拿过来吧。”
“最迟什么时候交？”顾昊乾犹豫了一下，问。
张秃头像是没预料到他会这么问，惊讶的看了顾昊乾一眼，接着说：“最迟三月十四号交，不过当然是越早……。”
“谢谢主任，我十四号交。”顾昊乾打断张秃头，鞠了个躬。
今天十号，他还没有给陈慧琴打钱，等几天吧，十三号回去一趟，拿着钱回去，把户口本拿过来。
季翊把肥兔子放在素描桌上：“闺女，你别动，我给你画一张素描。”
肥兔子很听话的趴着，耳朵耷拉着腿缩着，从远处看跟一个球没什么两样。
“哎呦，我直接给你画个圆得了……”季翊笑着说。
“翊哥。”外面有人喊。
之前让他帮忙纹孙悟空的那个小孩儿又问了他一遍，他跟那小孩儿说让他今天十点左右过来，九点半了。
瞧瞧人家，是多么的守时，一看就不是阿拉伯人。
季翊把兔子放回床上，出了卧室。
“翊哥，”程铮坐在椅子上看着季翊摆弄手里的机器有些紧张，“多久能完啊？”
“你想快点儿还是慢点儿？”季翊给器械消完毒看向程铮。
“啊？快点儿好还是慢点儿好啊？”程铮有些茫然。
季翊放下图纸，笑了笑：“怕疼？”
程铮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补充：“超怕。”
“那你完了，快慢都一样。”季翊拿着酒精和药棉看了程铮一眼
“……”
“开始不疼，我先给你除毛转印。”季翊用酒精把程铮的胳膊擦了擦，“有没有什么过敏的？”
“没。”程铮回答的很快。
“放松。”季翊乐了，“这个不疼。”
程铮看着他绑针的时候季翊都能感觉到程铮那种异常的紧张感。
“放松，”季翊调好频率和深浅，“不是很疼，咬咬牙就完了。”
割线的时候程铮一直盯着外边儿，整个人都是紧绷状态。
季翊叹了口气，割线就吓成这样了，提白的时候是不是能一脚把他踹出去啊。
“歇歇。”季翊做好割线拍了拍程铮的肩，“一会儿继续。”
“别，您还是继续吧。”程铮说，“好不容易适应了。”
“等等吧，”季翊给程铮递了一杯水，“割线之后你这儿就有伤了，再在伤上打雾上色那不是你是不适应疼的问题，是疼上加疼的问题。”
“翊哥你别吓唬我。”程铮哭丧着一张脸，“我不经吓。”
季翊笑了两声。
打雾提白中间又歇了十几次，季翊从程铮不断的喊停上知道了这小孩儿是多么怕疼。
“你还真是超怕疼。”季翊叹了口气。
给程铮弄完告诉了他之后需要注意的地方之后已经五点多了。
西红柿鸡蛋面……鸡蛋面……面……
就看今天早上顾昊乾那个反应，晚上铁定是不会过来了，季翊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把电话打出去。
这是顾昊乾自己的事儿，跟顾坤没有关系。
“下午不来学校了？”张纳看了眼顾昊乾，“咋了，你这两天在学校呆的不挺好的吗？”
“回趟家，”顾昊乾叼着烟蹲在树旁边，“拿户口本，明天就得交户口证明复印件。”
“哦，”张纳应了一声，“正好，我下午去店里看看。”
顾昊乾点了点头，看着地面出神。
陈慧琴的电话没人接，估计是在打麻将没听见。
“走吧，”顾昊乾把烟掐了扔进垃圾桶，“先陪我去取钱。”
“取钱？”张纳愣了一下，跟着顾昊乾站起来，“干吗？”
“包养个小姐。”顾昊乾说。
“早说啊，”张纳搭上顾昊乾的肩，“你把钱给我，包养我得了。”
“就你这小身板儿，”顾昊乾看了张纳一眼，“都不够我一顿干的。”
“草。”
“不服来草。”
顾昊乾取出来两千，想了想，又取出了五百。
自行车被他踹坏了，得买辆新的自行车了。
跟张纳分开后顾昊乾慢吞吞的顺着街道走着，这条路好像挺陌生了，自从他上了职高就再也没有回去过，过年也没有。
两年了啊，顾昊乾看了看街道旁边，好像和之前也没什么不一样。
熟悉的破败、死寂。
刚走到三楼顾昊乾就听见了楼上传出来的麻将的声音和男人女人的叫骂声。他在楼梯拐角站了一会儿，正要上楼的时候，旁边的门打开了，一个四十多的女的提着袋垃圾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看见顾昊乾愣了一下，有些惊喜的笑着说：“乾儿回来了啊。”
“嗯。”顾昊乾应了一声。
“得两年多没回来了吧，”女的把垃圾从窗户那扔下去，回来接着说：“你这孩子，忒狠心，两年都不说回来看看你爹娘，好呆是生你养你……”
“你们家饭盐放多了吧，有时间管我还不如多喝点儿水。”顾昊乾打断女的，往楼上走过去。
“这王八蛋，”女人反应过来，骂了一句,“跟你老子一样没教养的东西，这可是不是一家人不进……啊！”
顾昊乾猛地砖扔在女人脚下，“你脑子抽了吧！再他妈说一句下一次就直接砸你脑袋上。”
“疯子，疯子。”女人一脸惊恐的关上了门。
顾昊乾看着女人关上的门站了一会儿，闭了闭眼，转头面无表情的上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