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梦》池余

3、二重梦. 临时变故，初抵师门

　　第二日天未亮，我睡眼惺忪的被师父叫了起来，她说师门传书，临时有变，需先回师门。刚抵达长安才一日的功夫便启程离开，速度之快令人无暇准备，想来日后也是要习惯这种日子，而对于长安这种看似繁华实则腐朽纸醉金迷的生活并无迷恋，便匆匆整理了一番同师父上路。
　　经过这些时日的调理，我的身体已然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且修习了心法武功之后感觉更加轻盈。每日的练习之外师父都会在昨日教授的武功心法上多加一层，将之前的巩固完便督促练习新的，令我不得偷懒。师门是什么模样我从未知晓，师父也从未提起只言片语，这么突然要回师门，还未来得及向师父讨教，不过想来能教出师父这种高徒自然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为师是太极门太极掌门张元雷关门弟子之一，你虽是为师的弟子辈分位分自然不低，但到太极门切记遵礼数，莫要任性胡闹。回师门之后你将与为师同住在碧云峰，那里的房屋都是空的，你想住哪间随你自己挑。每日的晨课要同师门中的师姐师弟们一同前去不可怠慢，师门的一些章法我会差人给你送去尽快了解。”
　　“知道了，师父。”她一边策马奔腾一边向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般同我讲述着对于我来说陌生的太极门，倒是让我心里有了点底。
　　“对了，师父，到底是什么事让你那么急着回去？”一路尘土飞扬，足见我们师徒二人策马的速度，其实为了学习骑马倒是费了不少功夫的。
　　“不该问的别问，该说的自然会同你说。驾……”遂即沉默不语。
　　天色在这尘土飞扬的路途中渐渐转白，日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散了下来，蔚蓝的天空澄净清澈，可始终是少了些什么。往日百姓的欢声笑语变成了哀嚎痛哭，粮粟丰盛的田地变成了寸草不生的荒原。人们战战兢兢度日，同那行尸走肉便是相差无几。
　　太极山位于山南道附近，那处应是遭受战火荼毒最为严重的地域之一，听师父的语气并未透露半分担忧，难道其中有何蹊跷？
　　一路疾驰下来只费了二日的功夫，入目处令我惊讶的并不是太极山的巍峨耸立而是眼前的景象。山脚下的居民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大致的数下来不少于百十家，且各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看似十分安逸仿佛从未遭受过乱世荼毒般，看到牵着马的师父皆是微笑颔首，田地家畜齐全完好，未遭受半点损坏，还有些许孩童嬉笑打闹，想来我才束发之年，却觉得眼前的童趣离我已经相距甚远。
　　“师父，她们……”
　　“她们被掌门收留在这一处避世，门派内的粮食等物由他们供应，也算是一件功德，走吧。”
　　师父将马匹放在一户人家，领着我顺山梯而上。上山的道路似是长期修葺而成，一层层的山梯遥远绵长，一直向上延展望不到尽头。听刚才的老人家说这阶梯有一千多层，一般没有毅力的人上到一两百层就放弃了，这也是太极门收门人的考验之一，考验的就是人的毅力，其实在山的另一侧是有吊桥绳索可以上去，相较这千层阶梯简单得多，但吊桥常年风吹雨淋早已被腐蚀的破旧不堪，除非轻功极好才能过得去不然多半是难逃一死。太极门也就张掌门、两位长老、我师父以及我师父的师兄过得去，况且在吊桥的尽头有专人守护，一般人是靠近不得的。刚开始他们那些人上山送粮食蔬菜的时候也是累的要死不活，还是张掌门派人把他们送下来，说以后可以让人下来取，他们很感谢掌门能收留他们，自然是不会再劳烦掌门以及门人。
　　“这山啊上着上着爬着爬着就习惯了，你看我那儿子现在身体很是硬朗，我年纪大了，这些活都交给他们这些年轻人喽！”
　　既然这是师父的考验，那我应下便是，若连这千层阶梯都过不去也不配做师父的徒弟。只是看向她发现，她的面容比在外游历时更加冷漠。回到自己离开已久的师门应该像回家一样大多是喜悦的情绪吧，但我却从师父的眼里看到了一闪而逝的痛苦。
　　一路上师父从寡言变得愈发沉默，像是怀揣着极大心事一般，除却向上登梯便再无其他。反倒是我，对这周遭新鲜的事物充满着好奇。
　　太极门坐落于太极山顶，山高千尺百丈，山峰覆盖积雪，积雪白日化为流水夜间凝结为一缕薄冰。山腰处山林密布，花草丛生，从林间间或传出一阵清脆的鸟鸣。走兽倒也是不少，虽未离开密林，却也是能看到野兔及山鸡在林间窜逃，一番好生和谐的景象。太极门内到底是怎样的，师门之人是否好相处，是不是每个人都很严厉就如同…如同师父一般？这些我都不得知，但听闻山脚那些村民的描述，想来相处的问题应是不难，我应该能很好的适应下来。那么困苦的流亡时期我都能坚持下来，对于这些并无苦痛的生活又怎会放弃。
　　况且，对于师父从小生活成长的地方，我倒是极想探索一番，究竟是怎样的体验才得让她这般的冷峻，是与生俱来还是之后发生了什么故事。

作者有话说

　　这章比较短，因为是过度，后面的故事才是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