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未离》东方幽灵

7、别闹！ 兴风作浪，

　　“把我的妖力还给我！”
　　“你以为我想要啊，你是很厉害，可我不喜欢你！”
　　“谁要你喜欢了，妖力还给我！”
　　“能还我早就还了，要你这破妖力干嘛我又不会用！”
　　卫离，“……”实在不忍直视这场软绵绵的打斗，不管也行，反正这样打谁也不会受伤。在他准备低头之际，还是低估了白笙，就见他一爪子抓向赤荫的脸，立马挠出三条深深的痕迹。
　　“啊！”赤荫赶紧起身退开，脸蛋又辣又疼，手指触碰一下又弹开，两滴眼泪立马流了出来。“啊！少爷！”
　　卫离在他被挠的时候就赶紧过来了，抓住白笙再次挥去的爪子，轻皱眉头，与他互瞪着。“别闹，想要回妖力就给我安份点。”
　　“谁信你。”
　　“信不信，你都给我安份点。”
　　“哼。”白笙抽着手，几回都抽不出，“放手。”
　　卫离放开他，转身去看赤荫，小妖还痛苦地哭着，脸蛋哗啦啦地流血。原本白笙醒了他很想报复一场的，结果不管白笙妖力在不在，受伤的都是他……心里默默跟苏尘渊道歉，抓着他的衣袖将他拉到桌边，小心翼翼地洗着，又给他上药，过程还不能想着他，不然咒印又发作了。眼里只有伤口，脑袋一片空白，耳边不断传来白笙的冷哼声。
　　上好药后，一道咒术过去，赤荫脸上的伤口慢慢愈合，但伤痛还是在的，“只是看起来好了，小心点别扯到。”
　　“嗯，谢谢少爷。”头一低就往怀里钻，而且看得出来这是个很习惯的动作。
　　卫离起身退开，还担心他摔倒而扶着他的肩膀。
　　赤荫抬眸，修长的身影依旧，那颗心却不再属于自己，果然，放开他后就向白笙走去……
　　白笙明明是瞪着他的，瞥了眼赤荫凶狠的眼神立马变得哀怨，像个小情人一样地看着卫离。
　　又想闹事？卫离绝对不会成全，便停在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白笙。“要想拿到聚魂镜和你的妖力，就别再闹。”
　　“什么叫拿到我的妖力，那本来就是我的！”
　　语气虽然很凶，但言语中已经用我代替了孤。卫离指风一弹就封住了他的身体，只留下一双愤恨的眼睛在瞪着他。
　　“听着，就算你是万妖之王，但现在处于弱势的是你，我随便一道符就可以让你烟消云散。别以为你是不死之躯不灭之魂我就拿你没办法。”果然，白笙听到这愤恨的双眼多了几分疑惑。卫离继续，“你是妖，我是道士，我本就有职责灭你。”
　　白笙发出一声冷笑，“人类属相分五种，金木水火土，属相本是在体内的，唯有修术很高的人才能看到别人体内属相的脉络。孤不懂你们这些，但孤是活了四千年的妖，什么属相的道士都碰过。所以孤能很清楚地感觉到，刚刚打在孤身上的那道灵力，出自木性脉络，却源自于修火之术。交手了几次，孤算是确定了你的属性了。你不是失忆的吧，苏少爷。”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地充满了讽刺。
　　卫离刚开始以为身份识破了，并不是特意隐瞒，而是倘若白笙能这么风轻云淡地说出他是卫离，内心就难受了。侧过头去，见赤荫正咬着袖子，痴呆又惊恐地看着他……
　　“只是一个轻轻的弹指之术就火韵十足，是苏少爷太自信轻狂还是太看不起孤，连一点点隐藏都没有。也难怪，人类的寿命太短，现在的人都不认识孤……孤也不知道你们世家变成什么样了，狂而不烈，满而不逸，这种张狂又不放肆的修火术也不知道还是不是只属于白城卫家了……”
　　所以白笙还是没有认出自己，但提到白城卫家他还是这么风轻云淡，到底是把那段往事忘了，还是本就没放在心上？
　　“我是谁不重要。”
　　卫离只轻轻地回了句，白笙就调侃地瞥了赤荫一眼，“重要啊，小树妖可是苏尘渊的宠妖，你这么冒充苏尘渊来骗他，有何目的？小树妖虽看着傻，但同为妖怪我何尝看不出他体内巨大的力量。”
　　“没有任何目的。”应该把白笙嘴巴也封了的，但现在封的话只会显得刻意，更让赤荫误会。
　　“苏少爷没急着否定自己是在骗小树妖，而是先解释？”
　　“白笙，你够了。”
　　“少爷……”
　　身后传来赤荫绝望无力地叫声，转过身去，赤荫咬着的袖子慢慢松开，身体僵硬地站起来，失望地看着卫离，脑袋摇了几下。“你不是少爷，你骗我。”
　　“赤荫，别听他胡说。”卫离虽是存在了四百多年的人，但真正算起来，他才刚到了弱冠年华，没当大祭司前一直在苦心修炼道术，当了大祭司又被卫家的人高高捧起，根本不懂得处理世间常情。
　　“你不是少爷，那我的少爷哪去了，你把我少爷的身体占据了，那我少爷去哪！”握紧双拳，两边眼角落下大颗大颗的泪。这种哭泣，担忧大过伤心。没想到，白笙几句话就彻底让赤荫给信服了，双袖一甩，狠狠离去，“哼，我要去找我的少爷！”
　　到了门口，手一碰到门就被弹开两步，回过头狠狠地瞪着卫离，“你可以骗我，可以伤害我，但是不能害少爷，不能阻止我去找他！”双目，渐渐发红……
　　只是赤荫光有气势，完全没有妖力迸发出来，双瞳红透了都没有一点威胁。卫离不想就这么放任他自虐，过去，即使赤荫闪躲了几下仍没有他快，一掌劈在他的肩膀上，赤荫缓缓倒下。卫离扶住他，拥有温度的身体瞬间变凉，在卫离手中变成一盆植物……
　　而且，是一颗完全没有生命的小树苗，树苗在盆中渐渐萎落。
　　这不是赤荫的主体，或者说，一直陪着他的那个赤荫，只是红樱果的一部分，但所经历的事和思想都直接影响到本体。然而，这个分体的消失，完全不影响本体。卫离怎么现在才想到，一颗强大的红樱果树是可以招魂的。白笙说了，赤荫潜藏着很强的妖力，其实不是潜藏，只是所有妖力都在本体。那苏尘渊封住的，也是本体？
　　“傻了吧，小道士。”讽刺的声音传来。
　　卫离放下手中枯死的小树苗，来到床边，与面色苍白仍得意的白笙对视着。白笙得意傲慢，他冰冷无意。
　　“小妖，你到底想做什么。”
　　“妖就是妖，干嘛加个小。”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们卫家的人都这样吗？一副所有生灵都要听他话的样子，这么能摆架子，你也是神坛的大祭司吧。”
　　“什么叫也是，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白笙一点也没被震慑到，还在那搔首弄姿，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非常老道，“我忘了你刚才问什么。”
　　一道符打出，在白笙面前定住，黄符出现的那一刻白笙就捂住了胸口，眉头紧紧皱着，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几番喘气过后，单手撑着床，仍倔强地不求饶。
　　“还要不要回答我。”
　　“哼。”压抑得哼声都很小。
　　黄符发出的光愈发强烈，白笙吐出一口鲜血，到底还是没打回原形，太奇怪了。卫离见他仍不求饶，慢慢收回黄符。
　　白笙拭去唇角的鲜血，抬起头，无谓地看着卫离，“我也想死。”
　　“……”为什么，明明他的双眸很平静，却感觉到了他的痛苦。白笙，他会难过吗？卫离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妖是很会迷惑人的，手段高到对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方法。但，他说他想死，也并非没有理由。活得太久的人都会厌倦的……“是要我成全你吗？”
　　“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卫家的人。”
　　“是。”
　　卫离回答得很果断，白笙听完竟然顿了一下，或许他也没有完全相信自己的判断，毕竟四百年过去了，世态是会变的。“神坛的大祭司？”
　　“是。”回答得毫无保留，就差白笙直接问他是不是卫离了。可是白笙完全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即使妖力还在他都感觉不到卫离的灵魂，何况现在。说来也是奇怪，为什么卫离的魂魄穿在苏尘渊的身上后，赤荫和白笙都感觉不出来。
　　“妖血祭魂，会吗。”
　　卫离顿了一下，“卫家禁术，不可说。”妖血祭魂，以妖之血，祭奠冤死之魂，亡灵要是原谅这只害死他的妖了，就会出现。白笙是想用这样的方法引出他的魂魄？可是一来他不是白笙亲手杀死的，二来这种祭魂很极端，搞不好那只被祭的妖就会流血而亡，连妖魂都会跟着受摧残。白笙，你又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