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岭飘雪》钱爅权

9、第九章 竟是女儿身 他们一

　　他们一行走了回去，“清远，这位姑娘该怎么安置？”洛倾问他。“这个，我倒没想那么多！只是看不过他们欺负姑娘家。”清远也后怕道。“刚才真的好险，你刚才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上签也被他刚才的举动惊到了。“这一下你在家怕又没有好日子过了”洛倾笑着说。”公子，谢谢你的帮忙。可是桂花给你带来了麻烦？”桂花有些不安。“不必忧心，我本来就如此。无妨。姑娘可有心上人，你可以去找他？”清远解释并问道。
　　“没有，现在即便有，他也不敢收留我。”她说的是事实。“嗯，也是。那就和我们一起回去吧！”清远平静的说。越往前走就越紧张，“我，我感觉很不好…”她觉得压力很大。“没事，别怕，还有我和先生，不是吗？”洛倾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嗯，我们会守护你的。”上签吐露心声。清远挺了挺身，不久就到了丞相府门前。“我们到了。”清远说。桂花抬头看到了一块牌匾，眼前的是深宅大院，庄严隆重。“走吧，回家。”清远长呼一口气，长长的说。他们进了院就分开来。
　　清远带着桂花回了屋，蒲香已经在屋里等候了。她来回的踱步。看见了清远激动的说“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怎么了？”清远问。“小姐？你叫他小姐？”桂花很奇怪。“嗯，她是二小姐。”蒲香解释道。“也没什么，就是小姐出去很久了还不见回来，二夫人着急。”“嗯，快，梳洗更衣，我去看看娘。”清远也着急。“你竟然是女儿身！”她惊奇同时又有些失望。蒲香很快的为清远更衣，挽了一个小髻，垂下一些头发。簪了一支钗，薄施粉。“蒲香，为这位姑娘安排一下住处，带她去休息吧！”说完就去了钱氏屋里看了看，回来后就休息了，睡得很深沉。看来着实是累了。
　　等清远起来了竟发现桂花坐在那里，看清远起来了，忙说：“小姐，你起来了啊！”并递了一杯茶。“我不是让你休息的吗？你怎么过来了？来多久了？”清远问她。“二小姐救了我，桂花无以为报，决定留在小姐身边侍奉小姐。”桂花跪了下来，眼睛含泪。“桂花，丞相府里的丫环很多，我身边有蒲香就够了。”清远看着她，如实说道。“小姐可是嫌弃我？我可以学规矩的。”她带着哭腔。“我几时这么说过？桂花，我帮你不是为了给自己添个丫环，你难道就愿意看别人脸色？唯唯诺诺？”她郑重的问。
　　“小姐，你就让我留下吧。”她很诚恳。清远听后说：“好吧，桂花，你没有卖身契，哪天想走告诉我一声随时都可以离开。这是我给你的承诺。找蒲香吧，她会教你规矩礼仪的。”“谢小姐。”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清远和上签这两天在屋里呆着看书，学琴棋书画，也没有出去。丝毫不知道外面的氛围。“二小姐，老爷叫你去书房一趟。”桂花敲门说。清远向上签说明，走了出去“怎么了？”问桂花。“好像是那天的事。”桂花有些不安。
　　几天没怎么看桂花，如今的桂花穿着丞相府的丫环服饰，一身粉色的斜襟长裙，姣好的面容透着一丝绯红，青春艳丽，盘起的发髻上插着一根木簪，古朴大方，垂下的头发至腰间，飘逸灵动。再不是那天的那个乡下姑娘。规矩也学的差不多了，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乡下丫头。桂花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别的丫环们都这么认为。
　　到了书房只见洛明晃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几位夫人也都在。清远跪了下去，“父亲唤女儿来可是有事？”抬头垂眉问他。“为父听说你前几天从乡下带回来个丫头？就从这个说起吧！”带着愤怒。
　　赵氏忙说：“清远这孩子也真是的，你要是缺个丫头，大可以和母亲说，府中的丫环多，你尽可以挑选一个称心的。何必去府外寻？”还带着和蔼的笑容，雍容华贵。
　　“女儿这件事做的实是欠妥当，但遇到了那样的事，如果女儿不出手，那谁管那个可怜的姑娘？”清远也认错，但还是反问了一下。“为父听说，救人的是个穿白衣的公子，清冷透彻，世间少有。你何以把自己的名姓告诉那个纨绔子弟？如今满长安都在说不知是哪个府里的洛清远公子从知县公子手下，夺得了美人。这如今又如何是好？”洛明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眼前的是自己的女儿，虽然他对她没有寄予厚望，但这么惹事也不让他放心。
　　“为父想看看，你当日救下的姑娘是哪个？”洛明晃长呼一口气，说道。他也很好奇，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让自己的女儿去搭救她。“奴婢桂花见过丞相，几位夫人。”桂花声音虽小但还是让人们清晰的知道了谁是那个姑娘。“嗯，不错，是个标致的丫头。”洛明晃点头赞道。几位夫人也在小声的说“这丫头模样俊俏”“是个好看丫头”“才几天功夫，规矩也学的差不离了，是个聪明丫头。”
　　“父亲，如今满长安都知道洛清远小姐不通诗书，不精琴棋书画，女儿若这般出去，定是会损了相府的颜面，所以着男装出去了。至于名姓，清远没想那么多，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清远虽是女子，也不能失了气节。至于他是一个知县的公子就敢胡作非为，我去救下那姑娘，也没什么过错。旁人如果心明眼亮，就该赞许！至于流言，清远不在意这个。”清远平和如实说道。
　　这一席话倒让洛明晃他们吃惊，这么一个柔弱的小姑娘说出如此坦荡的话，如何不让人吃惊。“说的不错，但你可知他为何敢如此嚣张？”洛明晃问她。“回父亲，仗着他姐姐是皇上的宠妃，但这位凌妃，似乎多年没有子嗣，传言说皇上对此很不满，而她娘家所为，让皇上早已对他们一家颇有怨言。”清远讲了她所知道的。赵氏没想到她还知道这些。“的确如此，旁人都只能看到凌妃宠冠后宫，但她实则已然被皇上所厌，却被你发现了。”洛明晃有些赞许。
　　“那你可怕？”严肃的问她。“清远有何所惧？他们若害我，也不过是早一步下地狱。”清远语气中透着寒冷。听完后，众人心间一惊，一时没有反应。“清远告退。”说完起身离开。
　　清远最近在屋里看看书，喝喝茶，洛枕婉他们偶尔也过来，主要是和上签说说话，说诗词歌赋，洛倾也会过来，他们就会有一些活动。清远也会和他们玩，大多数时候她不愿开口说些什么，眼前的景象目前看来还是兄友弟恭，姐妹和睦。洛明晃看到这景象也很欣慰，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他多希望他的家人能和睦相处，那样他也省很多心，在朝也不会被他们所干扰。
　　天也就慢慢暖和了起来，清远脱下了棉衣棉裤，穿上了轻便的衣服。压在箱底的团扇和折扇也拿了出来，终日搁在桌上，稍觉得热时，便拿起缓缓摇着，微微的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很快就过了寒食清明，吃凉的食物，不生火，祭祖踏青，外面的风光无限好。闺阁的小姐也走了出去呼吸新鲜空气，难得走了出去，她们也分外珍惜和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