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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琴音杀伐慑人心 这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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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是皇后的诞辰,文武百官都要为国母贺寿,宫中会举办一个盛大的宴会为其庆贺,同时到筵的还有他们的家眷子女。最近的几天丞相府也一直在准备着这些,赵氏叫来了裁缝为各位夫人少爷小姐量身,定做这一年中一次盛大的宴会时的衣服。
这一天的一大早就要出发了,每个人都比平常还要精神几分。洛明晃穿了一套深蓝色长袍,上面绣了一枝桃花,深蓝色宽腰封,黑色的官靴。虽不是穿着朝服,依然看起来不是等闲之人,反而气息沉稳,学问深沉。赵氏穿了黄色的交领上衣,绣了牡丹,华丽沉艳。百褶裙底绣有小孔雀,也分外美丽。钗环耳饰更是沉美华丽,很端庄。几位夫人也拿出了压箱底的好配饰,相比起来也不差分毫,但就数量和华贵方面,她们还是做了保留。
洛枕婉穿了一件粉色的斜襟长裙,上半身绣着大朵荷花,濯清涟而不妖。粉色的宽腰封绣了两朵小荷花。右下摆有灵动的金鱼,旁边还有水花,真是似活水活鱼一般,要跃了起来。挽了一个好看的髻,钗着紫玉流苏簪,雀尾钗,莲花钿,髻上还垂下一缕红色的丝带,一些头发垂在背后至腰间。飘逸,美满,活色生香!戴了简约的璎珞项圈,白玉手镯一只。一双粉色的绣花鞋。
洛正辉穿了一套浅蓝色的长袍,绣了翠竹倚松柏,梳髻,系了深蓝色的发带,垂至半腰间。浅蓝色布靴。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英雄少年。洛倾穿了一套黑色的长袍,绣有白云朵朵,琴笛相倚。系了红色的发带,钗了白玉簪,真是曲高和寡,倾城是少年人。
清远穿了件薄荷绿色斜襟长裙,上绣一条柳枝,枝繁叶茂,纤细,淡淡的绿,似要透出来般。白色的宽腰封上下各有一条红色的线平整列着,醒目鲜艳。绿色的绣花鞋。戴了一个璎珞项圈,垂下珠玉流苏,其间还有贝壳雕琢的桃花,瓣瓣分明,白里透红,隐约闪着七彩的光。挽了髻,系了一根红色的发带,插了彩色圆珠做装饰的素钗,共五支:红,蓝,白,粉,绿。参差有致不多余,简约而不简单。
清静穿了淡紫色的斜襟长裙,上面绣了芍药,婀娜多姿,红艳艳阳。整个人看起来也是容颜动人,举止动心。还带了几个丫头,本来是想只带蒲香好了,毕竟带多了不合适,但大夫人说都带上吧,也不过多带一个人,不影响什么的。蒲香分明看到桂花沮丧的脸上出现了笑容。他们一行人也就坐在车上赶往皇宫。半个时辰后也就到了,只见已经停了不少的马车,从马车上下来前面有不少人向前走着,洛明晃也跟了上去,清远他们就跟在他们身后。
不久便到了朝微厅,(皇宫中举行大型宴会的地方)宫女太监们按照官员大小为他们安排了座位,桌上已经摆好了瓜果。人们陆续到达后,皇帝和皇后也过来了,皇帝穿着龙袍,戴着帝冠,垂下一条条珠玉流苏。十分威严。皇后穿着红色斜襟上衣,上绣凤凰展翅,并举着一颗明珠。下身为红色百褶裙,上绣牡丹国色,艳丽夺目。戴九凤钗,凤簪,牡丹花钿。端庄大气。
众人下跪:“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祝娘娘健康长寿,青春永驻!”也是整齐划一,声涛震耳欲聋。“平身吧!”皇帝很平常,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皇后慈祥的开口:“哀家近两年来感觉颇为烦闷,今日适逢生辰,众卿家携家眷为我祝寿,应当尽兴热闹一番。各位不必拘束。”“谢娘娘。”众人又行礼。
“久闻洛丞相嫡女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第一才女,美女之称。但一直无缘得见令嫒,更枉谈她的风姿了。不知传言是否属实?”同为二品的孙大人挑衅说。洛明晃不甘落后:“传言只是传言,大人何不见过再做评判?““那孙某洗耳恭听。”孙大人要眼见为实。“皇后娘娘,臣女洛枕婉愿为娘娘抚琴一曲,祝娘娘健康长寿,永远美丽。”“嗯。”挥了挥手,宫女搬来了琴凳和琴架,又站回了原地。洛枕婉端坐双手抚琴,琴音悠悠,声音婉婉。
宫商角徵羽:
“琴声响起的时候,浮动了暗香。
岁月流逝的时候,红袖又添香。
再诉离愁的时候,杯中酒已尽。
让我再唱一首曲送你出塞。
(词藻美丽,歌声婉转缠绵。)
音符跳动的时候,时光又催促。
折柳挽留的时候,眼神再闪烁。
等待再遇的时候,心头满怀惆怅。
飞花飘落的时候,长安又再见!
宫商角徵羽,宫商角徵羽。
为我在唱一首宫商角徵羽,
为我再唱一首宫商角徵羽。”
一曲结束人犹梦中,略带忧伤的曲调听罢却不会让人有悲伤流泪之感。苍凉,也是一种意境,虽然苍凉,却仍能让人有无上的斗志昂扬。
“大小姐果然是这长安的第一才女兼美女。琴音仿若天籁,歌声回荡在心间,久久不散。好,真好。”皇后嘴角带笑,拍手夸赞。“谢娘娘夸奖。”洛枕婉也很开心。
底下的人也纷纷夸奖洛枕婉,说她德才兼备,容颜动人,并连连点头。“皇后娘娘,小女也有一曲要献唱。”孙大人急了。这可是个出人头地的好机会。“就让令嫒奏一曲吧。”皇后的心情不错,应允了。“是,娘娘。”“爹,”孙小姐有些埋怨他。但还是坐了下来,开始抚琴,不得不说,孙小姐的琴艺也不差,可比起洛枕婉来,还是差了些。看得出来她很努力。弹完后,皇后说:“孙小姐有心了。”又说:“来啊,赏这两位千金。”宫女一会儿端着托盘走了进来,递给洛枕婉一枚玉佩,颜色温润细腻,质地上乘。递给孙小姐一只银簪,简单了些,高下立见。两人还是说:“谢皇后娘娘赏赐。”
“母后,儿臣愿和五弟吹奏一曲高山流水。“说话的是如今的太子樊千绪。“母后,上签曲艺不精,恐会毁了母后的雅兴。”上签看向皇后平和的说。”无妨,看到你们两兄弟和睦母后就开心了,吹的如何母后并不介意。“她倒是说的贤妻良母样。“母后如此说了,那上签只好献丑了。”说完拿着笛子,樊千绪已经拿好了,看到樊千绪准备吹了,上签便也做好准备。樊千绪吹响了第一声,上签也应和起来。
但是两人毫无默契之言,樊千绪时而快时而慢,时而高时而低,这让上签的配合十分的不容易,人们听到的不是曲高和寡的人间天籁,是杂乱无章的混沌。上签很认真的按曲谱吹了出来,还真不错,至于那位太子,还真听不出来他底子如何。清远听到这些杂乱的“二重奏”不由在底下嘴角微微一翘。真是糟蹋了这曲子。但有一个人却在盯着清远的举动,清远对此一无所知。
皇帝作为一国之君,当然要维护太子的面子,尴尬一笑。“你们两个毫无默契可言,上签你要继续努力学习。”听到这里樊千绪冲着上签一笑,上签的脸色不太好,但还是说:“是,父皇。”冷漠的说完坐回了原地。
有一身穿粉色丝绸斜襟上衣,上面绣着一潭清水和山石。下身穿百褶裙,绣有一朵白色的莲花的人起身说:“皇上,皇后娘娘臣妾想和洛丞相府里的二小姐比试比试琴艺,不知皇上可否允诺?”说完看了看那群人,但她不知清远是谁。“这,洛丞相,不知二小姐她…”皇帝看向洛明晃,征询意见。“皇上,臣女自乡下长大,怕是…”洛明晃有些意外和担忧。清远走在洛书远跟前“回皇上,既然凌妃娘娘想和臣女比试一下,臣女便应了。只是…”清远欲言又止。她居然应了,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洛倾有些担忧,洛枕婉和洛正辉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只是什么,你且说来?”皇帝威严的问。“只是不管臣女一会儿弹出了什么样的曲子,还请皇上皇后娘娘恕罪。”清远提了条件。“嗯。”皇帝正正色说道。“你们两位需要什么乐器?”皇帝好奇的问。“回皇上,臣妾准备弹琴,至于二小姐弹筝就可以了。”她先一步计划。“二小姐没什么意见吧?“皇帝冷冷问道。”回皇上,臣女没有异议。“清远平和回答。
说话间已经备好了琴,二人先后落座,清远作了个请的手势。旁人却在议论不休“这二小姐这么急着露面是想出名吧?”“这位二小姐听说是乡下长大的,不通音律,不晓诗词。””凌妃娘娘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惹了她不知会有什么下场?”看着上面坐着的妙龄少女,绿衣垂下,安静幽美。“这乡下的丫头就是头脑简单。”“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哎呀,哎呀,”众人纷纷摇头,不看好。清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不置可否。她闭上眼睛,缓了缓气息,静下心来。
凌妃弹了第一调,清远也轻轻拨弄弦,凌妃的琴音悠悠,如小桥流水,清远的琴音轻轻,如泉水叮咚。听来只觉心旷神怡,无比放松。凌妃的琴音高了一调,高亢激昂,清远也提高一调,声声如诉。二人可谓旗鼓相当,琴声悠远传播。凌妃的琴音再拔高几调,听到耳间便不悦耳了,尖锐的穿透耳膜,人们不由皱了皱眉。清远不甘落后,将琴音有过渡的提了上去,一时间殿里的音不再春风拂面,转而如狂风暴雨般席卷,席卷,一浪接过一浪,一浪高过一浪。
凌妃的攻击可谓凌厉,杀伐,嘶吼,撕扯,二人你来我往,你攻我守,可谓相战正酣。清远的琴音中也透出了冰冷的杀伐气息,周遭的气氛陡然降了下来,众人觉得背后有点冷。那个年轻的面容不再笑语晏晏,而是冷漠,无情。凌妃压住琴弦,重重的,一次又一次,额头上冒了不少汗珠,但双手依旧弹着,此起彼伏,凌厉不减。清远双手流畅轻缓的拨弄琴弦,手上的力度却不小,额头上沁出薄薄的一层汗水,她开始觉得有些不支。但还是继续弹着。
凌妃看到清远这个样子知道她体力不济,淡淡一笑,手下的力不觉又重了一度,嘴边的笑意更浓。清远轻轻唤:“蒲香,附耳过来。”语气有些虚弱。蒲香走了过去俯下身子耳朵凑了过去,清远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一手还在抚琴,另一手遮住蒲香的耳朵。蒲香对旁边的宫女说了些什么,两人走下去,不一会儿带过来一个木槌交给了清远。人们也注意到了这一幕,虽然进行的很平常,安静。清远接过木槌,一手抚琴,另一手敲着琴弦,轻一声,重一声,声声叩在人心头,忽然间竟莫然的给人一种震撼和平静。就如佛家敲着木鱼,听到有净心的感觉。
凌妃的心绪也起了波澜,一时乱了分寸,错弹了几调。她整理好心绪,再次席卷而来,比方才还要强横,声声啼血,悲凉,清远也加重了两手的力道,挺了挺身,这么一比半个小时就过去了,凌妃有些体力不支,手上的动作慢了起来,琴音缓了一些,清远清远不减气势,淡淡道:“凌妃娘娘怕是琴艺生疏了吧?”浅浅一笑。“二小姐不要高兴的太早,你又比我强的了多少?”反问。说完气势汹汹的划过琴弦,琴音汹涌而来,如洪水波涛般冲刷而过,真是不甘心啊。清远手上的动作缓了下来,划过琴弦如微风拂过,拿木槌的手边却是由重而轻,由轻而重的交替进行。
凌妃那边戛然而止,清远瞥了下那边凌妃抬起手看着,白皙的手指上一道殷红的血迹,很是醒目。没人理会她。原来是受伤了,皱着眉,一副痛苦的样子。清远不理会她,继续弹着,她要给这曲结个尾。琴音舒缓下来,温柔,沉静如水。木槌也慢了下来,轻轻敲打着,笃笃深情。她搁下了木槌,双手抚琴,流畅滑下,由重而轻,戛然而止。定息,起身,拜过,归位,入座。
这么一曲凌厉杀伐,时而温柔,时而霸道,沉重幽远的曲子,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听不到一次。何况这个弹曲的并不是什么大家,而是一个小姑娘。旁人皆是按曲而弹,谱曲自奏,这么被逼迫之下现场反应弹奏并且能给人带来大震撼的,真是少有。一曲结束,仍令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久久不愿醒来。回过神来,上面哪里还有弹曲的姑娘,那个一袭绿衣轻扬,惊才绝艳的出色少女。
“二小姐果然不简单,这一局二小姐胜。洛丞相真是教女有方啊!”皇帝赞许的夸奖,脸上洋溢着笑容。“皇上,臣妾有罪,请皇上惩罚。”凌妃看着皇帝,可怜的表情让人我见犹怜。“惩罚一会儿再说,朕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和个小姑娘过不去?”他面无表情看着这个丢了皇室脸面的女人,越发觉得她是多么的讨厌。“皇上,臣妾…”她要解释。“不必说了。”他不想听。摆了摆手。
众人听皇帝都说好了,也纷纷附和,看着洛明晃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一日之间,两个女儿都得到了皇上皇后的看好,可谓一时无两,他的两个女儿一时间就高出了他们的子女一大截。“丞相真是好福气,有两个这么优秀的女儿。”“洛丞相真是教子有方啊,子女都那么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