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灰蓝色蓝绿色 对我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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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6
维奥莉特-莫朗杰美丽、温柔、善解人意，对别人的善意十分敏感，很愿意相信生活美好的一面。
她身上具有女性所独有的美好品德，同时也不失坚强。这样的女性也许不会拥有很成功的事业，但一定十分懂得生活的智慧。
路斯恩对这位女士颇有好感，也为父亲感到高兴。
他还有了个弟弟，在一所叫做池塘之底辅育院的寄宿学校接受教育。实际上，路斯恩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弟弟并不感兴趣，只是出于礼貌询问了几句。
但似乎他的这个举动给父亲带来了误解，欧内斯特兴致勃勃地提议：“维奥，明天好像是探视日吧？不如让路斯恩和你一起去吧，正好让两个孩子见一见面。”说完还冲路斯恩眨了眨眼。
路斯恩看了看欧内斯特，冷淡的灰蓝色瞳孔泛出一丝笑意，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正愉快微笑的维奥莉特。
父亲似乎活泼了很多。
他勾了勾唇，真心实意地笑了：“如果您方便的话，当然可以。”
维奥莉特看到这个笑容，心中惊艳，口中连忙回应：“没什么不方便的，我也希望你们能见一见。”
维奥莉特原本还很忐忑，见路斯恩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冷淡，也感到轻快起来。
她刚见到路斯恩的时候，也忍不住在心底称赞一句这个少年的好相貌。
路斯恩的长相很有几分王尔德式美少年的感觉。头发金黄，五官优雅俊秀，天生带着一点忧郁。眉毛似挑非挑，似蹙非蹙，高远疏朗，总蕴三分冷意。灰蓝色的眼睛冷淡深邃，气质矛盾疏离，出世离群。
诗人和艺术家会为这样的脸讴歌，迸现无数灵感的火花。
她的儿子莫朗杰也生得清俊逼人，莫朗杰是那种很传统的典型的欧洲美少年，而路斯恩的外貌显得高级质感，却难免让人感到一种不可忽略的距离感，难以生出亲近之情。
第二天早晨，维奥莉特和路斯恩乘车前往池塘之底辅育院。在路途中，维奥莉特同路斯恩说了不少有关于皮埃尔-莫朗杰的事。
她是一位单身母亲，为儿子的劣迹而绝望。
这孩子偷东西，性格孤僻，因为总是逃学而被公立学校退学了。
尽管她很不情愿，莫朗杰还是被安排到了池塘之底。
她向法官要求：“只要他中午和晚上都能吃到热饭就行。”
维奥莉特上一次去探望莫朗杰是在一月末，却没有见到莫朗杰，新来的学监马修告诉她莫朗杰因为牙疼被送去看牙医了。那时候她还没遇到欧内斯特，生活拮据，工作繁重，她赶着回去工作，只好把带来的衣物都托付马修带给儿子。
她还问了路斯恩平时的学校生活，路斯恩尽量拣一些趣事答了，又讲了讲英国一些风土人情，很快就到了池塘之底辅育院。
他们走下车，路斯恩快速地观察了一下这所阴冷破败的学校。长苔的高墙，泥土铺地的院子，这所学校的经济状况似乎很糟糕。
维奥莉特挽着他的手走进接待室，俩人刚坐定，没等女佣去通知莫朗杰，就听——
“砰！”一声巨响！
接待室霎时寂静无声，所有人耸然动容，一齐又惊又奇地向门口望去。
一颗光溜溜的脑门正站在门口，穿着一身蹩脚的行头，手帕胡乱地塞进西服上衣口袋里，中年发福的身材刚刚几乎撞到门上。
他显然经历了一番奔跑，光亮的头顶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喘着粗气。他好像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有点尴尬地四下望了望：“各位先生，夫人……”
他看到了维奥莉特，眼睛猛地一亮：“早上好，夫人！”然后动作很轻地带上了门，走过来站住了。
“已经通知皮埃尔了，他马上过来。”谢顶的中年男人说这话时气还没喘匀，中间停顿了好几下。路斯恩注意到他刚刚的眼神，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这难道是父亲的情敌吗？
他又扫了他一眼，忍不住在心里分析中年男人的举止、衣着、语气，然后就失去了兴致，礼貌地移开了眼。
看来不是了。一个缺乏自信、陷入中年危机的暗恋者。显然这段暗恋还未说出口，很快就要无疾而终了。
“有什么问题吗？”维奥莉特见他一副慌张的样子，担忧地问。
“都挺好的。”中年男人憨厚地笑笑，他终于冷静下来了，注意到了一旁的金发少年，“这位小先生是……”他并未多想，只以为是维奥莉特的亲戚朋友的孩子，于是客套地问一问。
维奥莉特很温柔地笑着看了看路斯恩：“这位是路斯恩-康沃尔，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年轻人，来自英格兰。”
路斯恩站起来：“早上好，先生。”
中年男人这才看清少年的模样，呆怔了一瞬，赶忙伸出手：“早上好，康沃尔先生。”
路斯恩也伸出手，握着轻轻摇了摇。
等三人都落坐后，“皮埃尔的牙呢？”维奥莉特忍不住轻声询问。
马修愣了愣，目光浮动了一下：“……都治好了。”
维奥莉特松开眉头：“您之前跟他说我来过了吗？”她目含期待。
“……没有。”
“为什么？”维奥莉特疑惑地看着马修。
“我是想说……我宁愿不告诉他，您知道皮埃尔是一个如此……敏感，而又有天分的孩子。”马修吞吞吐吐。
维奥莉特苦笑了一下，叹着气：“做蠢事是挺有天份的。”
不料马修突然激动起来：“不仅如此！”
他示意维奥莉特和路斯恩往外走：“关于这个……我需要和您谈谈。”
“唱歌？没人教过他呀。”
“显然他很有天份，一定得做点什么。”
维奥莉特和马修一边上楼梯一边对话，路斯恩落后他们一步。
前面两人站住了。
一个褐发的男孩正从拐角的楼梯上下来，看见维奥莉特目露惊讶，然后面无表情地停在了楼梯上。
“早上好。”维奥莉特朝莫朗杰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显然很高兴遇见他。
褐发男孩显得有点动容，但迅速掩去了，仍然没有回应。
“我就不打扰了，有事就来找我。”马修和他们道别，经过莫朗杰时缓了缓，上了楼。
“我没跟你妈妈说你上次是被罚禁闭了，我说你去看了牙医，可别把我卖了。”马修经过莫朗杰时飞快地说。
莫朗杰蓝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但并不是很领情。他看了看马修，回过头来。
马修一走，路斯恩身前再无遮挡，莫朗杰这一回头，直直对上他的灰蓝色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灰蓝色蓝绿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