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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美人如玉 得知画中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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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因为是临时赶来的也不敢多耽误,误会解除后即刻就要回京,五鼠劝白玉堂多留些日子,白玉堂只
说现在展昭武功已废,自己还要上京去处理完一些事务才回来,蒋平道
“五弟,把事情办妥以后一定要记得我们跟你说的事啊!”白玉堂懵懵懂懂的道
“什么事?”
“嗐!忘得真快啊!还有什么事不就是媳妇的事呗。”
展昭笑起来了,白玉堂憋红了脸,
“忘不了!少怎天媳妇媳妇的。”白玉堂说完就示意展昭出门。身后一群人都笑了,只有蒋平愤愤不平,有
不是我的事,我但什么心啊!?卢夫人意味深长的道
“当家的,你看我们五弟这回和展昭两人是不是百炼钢化绕指柔啦,感觉上和气了很多吔。”
卢芳无感的道
“有吗?可能是展昭武功尽失,也没人和老五争输赢了,这不是很好吗!”
卢夫人也觉得丈夫说的有理,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两人日夜兼程的赶回京城,沿路上遇店投宿,行到山东地界,展白二人打尖,旁边来了一伙人,走过
展昭身边时传来一股香气,展昭甚是觉得在哪里闻过,又见只是个普通的买一戏班,女子姿色也只是一般,
看到展昭盯着望,害羞的别过脸去,白玉堂看展昭眼神在留意那女子也觉得奇怪,随便看了两眼,嘲讽道
“我还以为什么绝色美人,值得南侠青眼有加,原来不过如此。”展昭不顾他的话,暗自想着事情,随口道
“刚刚的气味好熟悉,不记得在哪里闻过,但观女子面容又不是。”
白玉堂只是一笑,这个猫儿总是疑神疑鬼的,见着个戏班子也值得思考半天,面前的菜一口没动,白玉堂催
促道
“好了!先吃饭吧,就是你那里有什么大案没破也不要随便见到个人就怀疑起来嘛,世上就这么几种熏香,
像这种寻常戏班的女子左右不久是那几钟味道,快吃快吃!”
展昭忙到
“不对!世上我只是闻过几种香味是别人身上没有的,一种是你的,还有就是...就是....最近才闻到的,
到底在哪里碰到的?”展昭一惊陷入漫无边际的搜索中
白玉堂见他提及自己的味道,心头一阵悸动,虽然这是无心的对比,也让心里一甜。低下头扒饭也不管展昭
在发什么疯,那群戏班子很快就吃好了,叮叮当当的提起家什出去,展昭看一群人面无表情,忽然那股香气
又飘过来,展昭灵光一闪,拍拍白玉堂道
“别吃了,快追上去。”白玉堂口里的鱼还没咽下就忙不迭的放下碗筷,拉着展昭胳膊两人一直跟踪,戏班
子一行人出得城后,腾空飞出,一去几里,白玉堂暗赞:果真被这猫儿猜中,这些人真有问题。轻功不弱啊
,白玉堂带着展昭速度不紧不慢的跟着,只见戏班子进入一个破庙,庙内插着几面蓝旗,上面有个月亮,这
倒是展昭预料中的事,白玉堂暗惊:原来是蓝月旗的人。戏班的女子向为首的那位坛主不知道说着什么,白
玉堂带着展昭所以只敢在不远的地方观看,运功听里面的人说什么,断断续续的几个词,刺杀,外应,待命
。说完后教众领命下去,白玉堂与展昭长吐了一口气,坐靠在槐树下,白玉堂道
“猫儿,这回你那个小皇上恐怕难逃一劫了,清明天下要找他算账,刚才好像就是在商量着怎么刺杀他呢,
他们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拖下马。你打算怎么办吧?”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回去保护皇上.”白玉堂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结果,无奈的道
“本来他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但是你这么关心他,五爷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再帮你一次。”
展昭心里感念白玉堂的恩情,却不回答,只顾想着什么,白玉堂看他不回话,道
“好歹你要谢我一下吧,怎么都不说话。”
展昭转过头来,嘴角边一抹自信的微笑,胸有成竹的摇摇头道
“又叫你去我不放心。”白玉堂脸色一沉,
“猫儿,你还在怀疑我和...\"不等他说完,展昭就道
“你别急,我不是不放心你,是不放心皇上,而且我想到一个更好的方法保护皇上。”
白玉堂听后稍微一惊,看展昭有主意的模样,火也消了,忙问什么办法
“李代桃僵”
展昭进宫面圣,将路上所见说与赵祯听,担心就是这一两日清明天下饿余党就要采取鱼死网破的办法
进行生死决战,再次行刺皇上,仁宗心惊,想这几个月来都没什么事,虽然一直在海外搜捕欧阳希哲一伙
,但是毫无音讯,抓到的只不过是些虾兵蟹将根本还没见到过最高领导层的,现在正是掉以轻心的时候,清
明天下很可能就会在这个时候下手,仁宗经过赏赐惊吓已经成为惊弓之鸟,不敢不防,只得按照展昭的计划
将自己的替身放在宫内,自己到展昭府上躲避,御书房内装上了暗器,皇宫四周都是精兵,均是将士中射击
的佼佼者,宫门各处确实平常守备,给人看上去也和以前并无差别,这件事只是几个大臣和将领知道,展昭
部署好一切就等清明天下落网,仁宗在展昭府上的事也只有展昭和白玉堂知道,当夜上玄月,看得人心凄凄
,白玉堂想着宫内这几天即将出事,就担心展昭是否能抓获欧阳希哲,若是他人不开暗器,展昭岂不是危险
,走之前展昭一再吩咐他一定要看好皇上,以防万一,白玉堂坐立难安,在院中转来转去,展鲲坐在石阶上
双手捧着头,劝道
“白爹爹,你是怎么了嘛?转来转去的我的眼睛都花了。”
白玉堂这时候没心思回答任何问题,只是遥望皇宫方向,不一会,就见那片天红了起来,想必是宫灯全部点
着的原因,白玉堂喃喃道
“来了。”
脚步就往门外走去,又回来,还没有什么时候是像这样进退维谷的啊!展昭,你可不能有事啊。在没注意的
时候,仁宗站在大厅口道
“白玉堂,你去吧。”
白玉堂心里一阵不忍,这个皇上确实是位仁君,可是现在展昭的安危比任何人的都重要。
“谢陛下大恩,日后定当报答。”
双手一躬,飞身而出。
皇宫之内,遍地的尸首,遍地的刀箭,一场恶斗没有人告诉他如何开始的,但是残酷程度绝对不差两
军对阵,白玉堂从宫墙上分身而下,广场上只剩下一个倔强的身影不肯倒下,那一身的白,染成了红色,看
着跟随自己多年的教众,四旗主已经死在乱箭和暗器之下,英雄末路的悲哀在欧阳抬头与白玉堂眼神交汇时
竟奇迹般的传达给他,白玉堂看到的不是悲凉的眼神,而是一如那日充满信心的深邃。到底是怎样的信念支
持着他,他身上已经中了七八只箭,还是不愿意就这样倒下,展昭带领士兵团团围住欧阳,欧阳不屑的环视
众人,眼神所到之处竟叫人心中一寒,脚步放慢下来,最后他将眼睛看向白玉堂,也是同样的一袭白衣,有
着他所欣赏的思想,不能为己所用,也许这也是两人因为有相似又有不同所以无法在一起奋斗。只见身影一
晃,有个士兵以为他又要发起攻击,还不等白玉堂出声阻止,又是一箭射中欧阳腿部,然而他却全然不顾,
将墙上的琴取下来,白玉堂心下恻隐,士兵们还在移动,白玉堂看一眼展昭,展昭抬手示意士兵就此止步。
欧阳费力的放好琴,沾满血的手扶了几下琴弦,随后一串音调奏出来,跌宕起伏后进入一种空灵的境界
,仿佛全天下的哀愁都已经忘记,这就是欧阳经常弹奏的那首《海潮吟》,白玉堂不是第一次听,对这个灵
魂上的相知,白玉堂只有叹息,一曲奏毕,欧阳已经是心力衰竭,全身都在冒着血,强忍疼痛,看着白玉堂
“白玉堂,我有一件事相托,你可答允?”
“欧阳教主有何事?”欧阳示意白玉堂靠近听,展昭担心的拉住他,白玉堂给了个安心的微笑。
“将我的骨灰葬在清明岛。”说完这话,欧阳口吐鲜血,倒地而亡。
白玉堂独自将欧阳尸首运出宫,亲自火化,仁宗有些恼怒,这白玉堂也太大胆了些,竟然处理叛贼的
身后事,展昭又与仁宗说彻底铲除清明天下得白玉堂诸多协助,可见他对大宋的忠心,天日可鉴,仁宗只是
冷笑道
“我看他不是对大宋忠心,而是对你忠心吧!”展昭心头一怔,也不多辩解。解除清明天下这一大患,也得
仁宗允诺的一个大假,可以轻松一些日子是什么都比不上的,上次爽了儿子和白玉堂的约,这回一定要弥补
回来,想及此嘴角就泛起笑容,这之前还是决定和白玉堂跑一趟清明岛,白玉堂拒绝了,只说现在需要点时
间来想些事情,展昭有点失落,白玉堂看出来了,打趣的笑道
“怎么,猫儿,你不高兴了?”展昭也觉得自己的气没由来,就向他笑笑,说没有。白玉堂搭上他的肩无赖
的道
“我知道,你想和我一起去,但是呢现在我有个问题想不大明白,心灵有点受伤,所以你还是在这里等我回
来的好。”展昭听他说完,试探的问
“你有什么问题想不明白?谁伤了你的心?”
白玉堂面色有些凝重起来,眼神中有一丝失落,叹了口气
“我很欣赏欧阳希哲,他的失败伤到了我。本来期待的看着他将会创造怎样的世界,然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展昭看着白玉堂的脸,忽然觉得认识他也不止一天,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面是他还陌生的,甚至比不上那个
仅有一面的欧阳希哲,在生死之际,为什么他敢把后事交代给白玉堂,难道在白玉堂因为帮助自己而间接地
帮助朝廷后,他还能信任白玉堂,展昭叹自己也许真的犹如白玉堂骂他的那样,在宫门待太久了,竟然也没
了江湖人的那基本的豪气,忘记了“相视一笑,遂相与为友”的大气魄,看来有些事情也必须考虑了。
深秋季节,汴京城中的枯叶簌簌的下落,白玉堂和展昭展鲲到月华坟上上香,个人都将境况默默说与
月华听。
白玉堂:月华,五哥无能,展昭的武功被废了,但是我会找到方法补救的,鲲儿聪明伶俐,学业和武术都很
好,夫子说他是状元之材。也可慰你在天之灵了吧。”
展昭:月华吾妻,我很好,白老鼠很讲义气,他现在也不经常骂我,可是我发现他的许多地方我不知道。
展鲲:娘,我过得很好,白爹爹很好玩,常常带我去抓鱼,爹的功夫好像没有了,希望娘保佑爹能像以前那
样威风。
祭拜完后三人从山上下来,白玉堂骑上马,带好欧阳的骨灰,向展昭辞行。展昭问道
“你这一去几时回来?”
“最多半月。多多保重!”
展昭还有不舍,也只好拱手相送。
画卷那日在与蓝月打斗时被斩成了两段,赵祯抚摸着画上的人,忽然脑里闪现的人竟会是白玉堂,恨
恨的将画卷合上,怎么会这样。对这位佳人还是念念不忘,难道她真是天上仙女,下凡来一趟后又回天上去
了吗,此生难道只能效法汉武帝那样对李娘娘思影成疾。仁宗想到一个办法,命宫女和嫔妃化装成画上的样
子表演昆曲,内宫之中工于心计之人竭尽全力模仿画上神态,以博得赵祯欢心,有个宫女本来就细眉细眼的
,是个做针黹女工的,平日爱唱几段昆曲,那日精心着装,又贿赂那日陪同仁宗出游的小太监将那天戏中女
子唱的段子和那女子的神态举止一样不差的描述出来,一上妆,莲步轻移,竟有这么四五分像,惹得赵祯一
直盯着她看,当晚临幸了宫女,翌日就赐封为美人,这顾美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心机颇深,庞妃大闹后宫,
扬言要惩治这个妖孽,顾美人原来当宫女时就殷勤厚道,很得人心,现在又极力模仿画中女子的性格,在仁
宗面前娇俏憨厚,可爱调皮,深得仁宗欢心,现在又四处拉拢众妃志在故里庞妃,庞妃仗着外戚势力,善妒
骄横,仁宗早有冷淡之意,内宫之中一时腥风血雨,失宠,得宠全在一人之念,庞家上下一时慌乱,想不到
莫名其妙的画中美人会惹起一场宫廷风波,说严重点朝廷的结构都会因此而改变。庞太师、庞统、庞铎、庞
妃聚到一处商量对策。
秋天眼看就将过完,汴京城中很是热闹,商贾旅人行走于大街上,外国人坐在酒楼里听曲,不懂也觉得有趣,说书的还在讲着江湖排行榜,只是那年被炒得甚嚣尘上的猫鼠已经淡出,偶尔经典回顾时说书的还是会兴致勃勃的讲起这段往事,展昭最近闲得很,带上草帽穿上便装,行走于闹市之间,看民生百态,感天下太平,只是觉得少了他在身边,酒都淡了许多,寂寞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才走了几天而已,竟觉得已经过了好久,正应了那句古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漫不经心的将酒杯举起喝了一口,这是白玉堂经常坐的位置,从这里可以看见城外的山水,远山如黛,秋水澄碧,这就是白玉堂孤寂而清皓的世界,耳边说书的声音阵阵传来,客人们津津有味的听着,原来说的是“白玉堂大战展御猫,尚书府勇救醋钟馗”这一段,展昭不是第一次听了,说到白玉堂义正言辞的斥责自己,压低的帽檐下面嘴角微微上扬,但是气得要死,现在还很怀念,如果是白玉堂的话,就是骂上一辈子也甘愿,展昭自虐的想着,看来真是太想念他了,展昭悄悄的走下楼。
傍晚回到家,只见轿子停在门口,展昭知道是包大人,连忙进到里面去,公孙策和包拯都在大堂上坐着,展鲲和开封府的人都很熟,一直把包策当做是大伯,和两人说得不亦乐乎,特别是公孙策博学多才,问起学识,小小七岁孩童竟然知道得还挺多,见解新颖,包策两人听他童音,又讲得头头是道,不时还能逗乐,两人都是难得的轻松,展昭见过二人,命下人备饭,公孙策笑道
“想不到鲲儿小小年纪就博学多闻,真是难得,以后必定是经世之才啊!”
“稚子妄言还望先生见谅,他只要少让我操点心就好了,不求有什么大出息。”
展鲲不服道
“爹!我才不让人操心呢,比起白爹爹来,我好多了。”包策二人一听这话先是一愣,展昭这位死敌,确实给他不少麻烦,想不到两人还成了亲戚,现在还住在一起了,想到这就忍不住笑起来,展昭尴尬的瞪了展鲲一眼,包拯道
“最近后宫之中即将发生大变,顾美人得宠,必定危机到庞家的势力,虽然庞太师不是善类,但是庞统,庞铎还是识大局的,如果庞家失势,朝中将无人能牵制吕夷简的势力,后宫之争影响朝廷格局,吕夷简一派已经倒向顾美人,皇上提拔了顾美人的哥哥入朝,范大人身在边关闻听此事忧心忡忡,清明天下造反刚刚平定,国家弊端极多,范大人已经拟定了初步改革方案,可是现在宫中局势在变,新政的实施必定受到冲击。”展昭听此言,心中忧愤,问道
“范大人何时还朝?”
“就在这几日,欧阳大人已经亲自向范大人说清现在宫廷局势,范大人说谋定而后动,既然朝廷中有不正之人作乱,就必须拨乱反正,新法才可提出。”
“据了解,这个顾美人颇有心计,庞妃恐怕不是其对手。”
“确实如此,竭力投皇上之所好,取得上位的机会,然后笼络后宫,安插亲信于朝野,里应外合,吕夷简在外制造顾美人贤德兼备理应为后的舆论,这不是个好事,如果是有能之辈道还罢了,可是这顾美人的外戚在朝中骄横不下庞太师,收敛民财不输吕夷简,圣上又有心包庇,国事堪忧啊!”
展昭听完说道
“圣上向来仁厚,以前虽然宠爱庞妃但也不至于如此不明智,这次为何如此纵容顾美人?”
几人前思后想也不明白,索性等范仲淹回朝再做商定。
眼前的人穿着一身的昆曲装,眉眼流转,轻吐腔调,旁边的墙上挂着那副图,仁宗喝尽手中美酒,看着墙上的人出了一会儿神,又看顾美人的身姿,迷蒙双眼抬起手来示意那顾美人过来,顾美人顺从的走到跟前倒酒,赵祯用手划着他的脸,醉道
“美人,朕喜欢你,想你想得都快哭了,你就是不知道。”顾美人娇嗔道
“圣上,臣妾就在你身边,你还那么想我吗?圣上对臣妾实在太好了,我要一辈子陪在圣上身边”
“你真好!怎么都依着我,可是....为什么他不依着我....可恨的家伙....”
“圣上,有谁敢不依着你啊?”
“就是他。”赵祯都喝得神志不清了,手往墙上的画一指,脑子里竟然莫名其妙的闪现出白玉堂的脸,保护他的日子,看到的脸总是清正俊美。连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爱画上的人呢,还是真的喜欢上白玉堂了,如果是后者,恐怕就是君王也是没办法啊!
“范仲淹求见陛下”太监通传,仁宗心头一惊,好像醒了几分酒,起身道“宣!”
几月不见,范仲淹依旧是不改风雨的朴实,如同一般的善良百姓,仁宗年少,对于他有如老师般的尊敬,想到终日沉迷于酒色,肯定免不了范仲淹的一番说教,可是看样子,面前的老头没有深锁眉头,也没有来进谏的意思,仁宗暗自松了口气
“范老将西夏击退千里之外确实功不可没,朝中若无范老,朕也无人可相信了。”
“此乃臣等本分,不值一提。”
“范老年事已高,如今战事平定,还是快快回朝休歇,也可从旁辅佐朕。
“是,臣下一定鞠躬尽瘁”
欧阳,富弼,韩琦,包拯、展昭、公孙策聚集在范仲淹府上,欧阳修道
“老师,如果现在提出改革,势必牵扯到吕夷简和庞太师势力,这样一来,恐怕举步维艰啊,朝中之人又都巴结顾美人的外戚,若是他们鼓吹圣上废除新政,改革就必定胎死腹中。”
范仲淹沉思此事,也道
“多日来我思量此事,现如今有一方法可解除宫中顾美人之害。”
几人均是奇怪,顾美人正当得宠,想要扳倒她还是不容易的,范仲淹问起展昭关于那画中女子之事,展昭将来龙去脉说出,范仲淹微微一笑,显得有些激动,道
“这么说顾美人得宠完全是依靠模仿画中女子,她既然可以模仿,我们就给他个真的。”韩琦道
“老师,可是展昭已经寻访多日也不见寻得那女子啊,而且就是寻到那女子,有难保不是第二个顾美人。”
包拯多年办案,对此事倒是心中有数,范仲淹的意思已经有些明白。
“大人,你的意思是反客为主,不用找到真人,只找比顾美人更像的,告诉皇上就是真人。”富弼慌道
“老师,这个办法好是好,但是是个险招啊,哪个女子有这个胆量,又有这个智慧将圣上劝醒呢。”这一问倒是难倒了范仲淹,
“一定有这么一个人,反正是真的假的圣上也不知道,只要外貌颇似,圣上就能喜欢。冒险是必然的,但是也是对症下药的最好方法,一起让另一群不知道大局为重的人受重用,还不如就让庞太师得势。两者皆害取其轻嘛。”
众人听范仲淹这样分析也觉得有道理,互相说了些完善的对策后各自回府不提。
展昭回到府中请来画师将女子的画像画出,拓了几分给其他大臣送去,朝中大臣本来就要给范仲淹接风,几人就借这个机会叫各大臣将自家的家眷包括小姐也请到府上一同欢庆,富弼、欧阳修作为范老的弟子都在暗中观察名门闺秀有无德行和品貌有些相似画中女子的人,展昭之几日忙于筹备接风宴思念白玉堂的心思稍有缓解,偶尔闲暇,默默想着那人在干什么呢,不远千里的终人之事也真是只有他了,想着想着脚步就回到家中了,一推门,还是没回来,心里有小小失落。
接风宴上范仲淹接受各大臣的礼拜,吕夷简也来了,席间与庞太师说话含沙射影,只听得一桌人心惊胆战,庞太师脾气暴躁而倔强,庞统深藏不露,庞铎面无表情,吕夷简与那顾美人的哥哥倒是一唱一和,里间暗含杀机,外间家属席确实春意融融,家眷席上的小姐们听说展昭也在席间,春心暗藏的就想借机来看看,有不少闺秀的眼神不断瞄向展昭,还是当年那个展大人,年近三十更加显得英气逼人,俊美非常,不少待字闺中的少女以绢捂住羞红的脸,展昭因为要查看各闺秀的条件眼神一直在女子中盘旋,指望能找到个合适的,他这边倒是心正神清,那边的女子就暗自欢喜,展昭暗自摇头:品貌都还好,就是感觉上差了些,韩琦悄悄的问展昭谁还可以,展昭小声道
“好像都不很适合。”
“曹建府上的那个小姐怎样?”
“样貌不错,可以试试。”
韩琦就走过去将一杯酒敬献曹小姐,展昭忽然闪过一个人,两人的脸竟然会惊人的重合,展昭甩甩头,忙劝自己别想这些,只见富弼打断吕庞二人的对峙,将气氛缓和下来,一场宴席过后,范仲淹只是微微一笑,看来这两个老贼的矛盾可是一触即发了。
展昭回到家中已经疲惫不堪,见管家上来欢天喜地的说不清楚,展昭有点气道
”什么事?高兴成这样。”
进到大堂,才见日思夜想的那人正在好整以暇的喝着茶,显然已经是来了一会了,还是一身白,一个多月不见,展昭简直就有点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喜悦,半晌没说出话来,站在原地看着白玉堂,努力平复雀跃的心情,白玉堂笑道
“展小猫,不认识我了?我是白玉堂啊!见面也不打个招呼,你也太没礼貌了吧!”白玉堂显然并无责怪之意,只是这样说就算是给展昭打过招呼了,展昭激动道
“你进来。”
说完就先往自己的卧室急急走去,白玉堂还以为又有什么大事,也马上跟在他后面,刚刚进门,白玉堂想问什么事,展昭就将门一关,动作快到白玉堂误以为他功力恢复了,一双温暖的手紧紧的抱住自己,都能听到展昭的心跳,白玉堂心里软软的,原来他是太想念了,可是不能告诉他自己也是一样。抱得太久,白玉堂都有点累了,展昭转过头大口大口的吸着白玉堂的气息,就是这股茶香清远的气味几度让展昭失控,白玉堂心跳加速,拍拍展昭,笑道
“怎么了,这次很反常啊。”展昭用脸蹭着白玉堂的脸,低声说道
“你不是说半个月就回来吗?”
白玉堂心里甜甜地,惊讶的发现原来展昭已经思念到无以复加了,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道
“本来也想着赶快回的,清明岛的岛民群情激愤我费了好大劲才安抚下来,原来欧阳希哲的坟在岛上一面悬崖上,岛民们都上不去,四大旗主又都死了....\"白玉堂不着痕迹的挣脱展昭的拥抱,坐下来说着他的事,展昭也奇怪着欧阳到底卖的什么药,白玉堂继续道
“那日我到了悬崖上,只有一面不起眼的峭壁,只容得我一个人站的位置,看似不可能是欧阳家历代祖先的坟墓,我扒开藤蔓见到峭壁上有个日月的标志,当时火化欧阳时也从他骨灰里找到这个相似的东西,我就试着将骨灰里的那颗五星放到峭壁上,竟然完全吻合,接着峭壁就打开了,里面的空间很大放着欧阳家历代祖先的石棺也见到了前教主也就是欧阳的母亲,还真的是个绝世无双的大美人,要是在中土一定迷倒许多男子,还难得胸怀大志,世间奇女子啊!....\"
展昭见他越说越远,忙拉回话题问道
“说重要的,后来怎么了?”白玉堂才意识到,有些担忧的将领子扯开,展昭面红心跳,暗自怪白玉堂说的好好地话干嘛扯衣服,本打算别开眼却见白玉堂洁白无暇的肌理上有颗鲜红的印子也是一个日月形状的标志,心下一惊,忙查看急问
“这是怎么回事?中毒了吗?”白玉堂安慰他道
“没有的事,不过似乎到死也消不掉了,这个印子是我将骨灰放入棺中石棺开启时射出的,当时感觉针刺的疼,石棺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密室,里面的宝藏绝对不比大宋的国库少,,清明岛有盐,与南海诸国、高丽、日本都有贸易往来,我以前就觉得奇怪清明岛是靠什么维持的,欧阳这个人还真是个奇才。”展昭听说有宝藏问起白玉堂如何处置。白玉堂道
“后面的问题就很难办了,在密室里我看到了欧阳家的家训:凡是进到此处又获得宝藏者可以承袭教主之位。我身上这个叫做日月芒星,每次只要我运功,这个标志就会开启石壁,欧阳相必当年也是在下葬其母时候被种下的。”展昭担忧的道
“真的没有什么大碍?”
“看来是没有,如果有害的话欧阳的母亲不会让儿子种下这种标志。”展昭松了口气,忙问
“既然如此,欧阳希哲就是承认你是清明天下的新教主,你打算怎么办?”
白玉堂头疼道
“早知如此我就叫别人代为下葬,我对教主一点也不感兴趣,宝藏的秘密如今只有我一人知道,若是让这些东西面世,恐怕全体忠心不二的岛民又会将清明岛变成混沌不堪的世界,人心总是禁不住诱惑的。就让这个秘密随我死去吧”
展昭轻轻一笑,
“你呢?你经得住诱惑吗?”白玉堂凑近展昭,略带挑逗口气的说
“我只是经不住你的诱惑,其他的我不在乎。”展昭听他如此表白,心中激荡,忍不住凑上前去吻住那不羁的唇,只是浅尝即止,待展昭离开他的唇,白玉堂也有些失望,展昭问道
“你的烦恼解决了吗?”
白玉堂一说这个两只眼睛就如同点上了火,好像要去干一番什么大事,白玉堂点头道
“算是解决了吧,猫儿,我再和你过一阵子就要回陷空岛去了,欧阳之大志我虽不能继承,但是我的大志还要继续。”
展昭一听白玉堂就要会陷空岛心头一阵失落,幻想着与白玉堂纵马江湖的日子,但是功力全失,还能做什么呢,最近一段时间白玉堂不在展昭也好练内功,虽然功力有恢复的迹象但是效果不明显,让他倍感苦恼,白玉堂看展昭有点低落,猜中他心事,只是两人的关系如何面对亲人还真是个难办的事情,白玉堂不想去想这个问题。
“玉堂,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有闲暇就会去陷空岛找你的”
“你也别光说我,也说你这里发生了什么,听鲲儿说范大人回来了,今晚是个接风宴,据说以前范大人对这种宴会时能避就避的啊?”展昭提到这事就头疼,
“今天这事是范大人谋划的,你走了也许不知道....\"
展昭将进来发生地事情说与白玉堂听,白玉堂错愕不已,随后一副可以理解的样子
“素闻圣上好美色,这也是意料之中,迷恋什么画中美女,得不到就思恋成疾。只是惨了朝中那一帮大臣,不过你们这个办法确实险了些。”
第二日包拯与公孙策来拜访展昭,白玉堂也以礼拜见,包策知道白玉堂是可信任的,也不避讳在他面前言事,白玉堂只是听听而已,几人研究了一下挑中的几个女子,据韩琦昨晚的试探,似乎都不是上佳的人选,包拯大感头疼,白玉堂却被公孙策瞧得不自在起来,公孙策道
“你们看这画上女子与白玉堂像不像?”
包拯两方一对比,大喜道
“果真是七八分像了,可是白玉堂是个男子,如何能去?”
公孙策信心十足
“我看这戏装女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男子所扮,昆曲不也是有反串的吗,怎么就认定一定是女子呢?说不定白玉堂扮上戏装也是个绝美佳人。”
白玉堂一直就觉得公孙策是开封府最不老实的人,果真如此,有些气道
“哪里像?!”自己跳下来看公孙策手中的画像,一看之下,先是愣住了,随后坐倒在椅上,就在公孙策以为不能说服白玉堂的绝望心情下,白玉堂竟然点了头。答应以女装入宫后,仿佛抽干了精力一样颓然的走入后堂,展昭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以前就察觉仁宗对白玉堂有好感,现在还送白玉堂入宫进谏,这简直是在冒险,防还放不过来呢。可是又不能说不想白玉堂去,自己是白玉堂什么人,哪有这个权利不允许,再说范大人为此事劳心伤神,本不该如此。想及此心下苦涩,只是说什么也不明白白玉堂为什么答应前去,如是仁宗发现这事可能就是死罪。送走包策,展昭回到房间看望白玉堂,白玉堂无力的躺在床上,望着房梁出神。
展昭挤过去睡在白玉堂身边,两人谁都没开口许久白玉堂才说
“猫儿,我要是说那个画上的女子是我你信不信?”等白玉堂将那日为江宁 婆婆祝寿而反串的事情说完展昭惊很是错愕,原来自己找不到那个女子的原因就在次,根本就不是女子。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了。白玉堂说这是他引起的,也应该由他来终结。
面前的女子比画上的那个更多出七分的神韵,灵动的双眸闪烁得一泓清泉,见之忘俗,挺直鼻梁下一笑就带着孩子般的淘气,还有那身段就分明就是画中的美人。展昭收摄心神,带着白玉堂见范仲淹一行人,几个大臣几乎都不敢相信画中的女子竟然让他们给找到了,看来新政的实施确实得天助,势必成功,范仲淹大喜道
“这位是谁家姑娘?怎么能如此相似于画中女子?”公孙策道
“大人,这就是我们觉得最适合的人选,此次进宫定然万无一失。”
范仲淹看包拯也是十分肯定的样子,怀疑道
“姑娘,进宫进谏很危险,若无把握还是不要去,你可要想好了。”只听“女子”悦耳舒适,雌雄莫辩的声音道
“小女白玉堂甘愿为大人效力。”这可把范仲淹吓到了,白玉堂?是锦毛鼠白玉堂吗?有没有听错,富弼和韩琦以前也见过几眼白玉堂,没想到眼前这个倾国倾城的“女子”竟然是白玉堂,难道是同名?
“没错,他就是锦毛鼠白玉堂。”几人眼光齐齐想展昭看去,展昭尴尬的点点头。
“皇上,老臣最近想念家乡得很,弟子们就为微臣办了一出宴席,听说圣上也爱听昆曲所以特地请您来府上一聚。”范仲淹言之切切,赵祯其实对昆曲不是很痴迷,但又觉得与范仲淹聚聚也是体现君主的亲切仁厚,吃过甜点,水池上空的戏台的演奏版子开始独奏箫,悠扬的箫声过后管乐夹杂进来,花旦登台,那女子掩面而出,若是一般的女子就这么出来,那也不能挑起人们争望的心情,偏偏就是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模样让人想一探水袖后面是怎样一张容颜,会给人怎样的惊叹,场景太熟悉了,赵祯一下就提起神来看着台上的女子,今天唱的这段明明就是那时的曲子,还记得那女子盈盈下拜道贺词,这一幕简直刻骨铭心。仁宗见那女子只是露了半面就转过身去,一会儿回头时长长地水袖在脸上拂过去,仁宗觉得这水袖也太长了,遮住了美人的脸。
终于长袖舞毕,玉颜初露,仁宗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怎么回事,苦苦寻觅的美人,在面前唱着柔美的曲调,为何什么都听不到,唯独心跳能感觉到,一曲罢,美人就将转下台,仁宗失控的大叫
“请留步!”那“女子”转身回头看向仁宗,只是不羁的一笑,向仁宗盈盈一拜。两种气质在一个人身上竟没有违和感,惊惧,怕一转眼佳人再难寻;欢喜;庆红尘中又睹美人颜;仁宗语无伦次的向范仲淹道
“范卿,这女子,我要见她。”
“圣上,那不是女子,乃是一个如假包换的男子。”仁宗先是一惊,而后也不管不顾的道
“先不论这许多,宣他上来。”
白玉堂向仁宗走来,对方炽热的眼神看着他,白玉堂此时也不能不跪了。仁宗叫他抬头,白玉堂只得抬头,范仲淹说过不能让皇上知道他是白玉堂,所以白玉堂一些高傲的品行得收住了,此时他的身份就是一个混迹江湖的戏班小生,即使被仁宗看中也得表现得受宠若惊。仁宗问他
“你是反串的小生?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草民姓唐,名羽白,大家都叫我玉玲珑。”
赵祯有点恍惚,还是想证明是不是那天看到的,问起当天的事,唐羽白表现的很惊讶,原来圣上也在啊!
两人年纪相仿,唐羽白又没有一般女子的娇气柔弱,虽然常年扮演女角,但是气质更接近于书生,隐隐还有些文采华章,唐羽白书说幼年时曾读过些书,后来家落,从了戏班讨生活,仁宗玩味的道
“一般普通百姓都不敢和朕多说话,你却和有个人很像,就是气质都很像。”唐羽白好奇的问谁,仁宗说起白玉堂,白玉堂心中暗自好笑,我就是我,怎么不像,这小皇上还真是男女通吃,还以为说是男人应该不会有兴趣,看这情形也未必,范老真是了解他得很。
“白玉堂啊,草民知道,江湖上的人大多都听过他的名号。师兄们都说我长得像他,以前还真演过御猫三戏锦毛鼠的段子呢”自己夸自己白玉堂寒了一地,想到范老叫他自由发挥胡诌,而策划者竟然在旁边听得差点笑出来,就觉得面似严肃的范老原来也是个老没正经的主。
仁宗就命他将妆卸掉,果然除了眉心一点朱砂痣以外还真是处处像白玉堂,仁宗看得一愣,跟唐羽白说
“以后你就随朕进宫,看你也会些文墨,索性在朕身边做事吧,你愿意吗?”唐羽白马上翻身跪下
“谢陛下隆恩,羽白甘愿侍奉左右。”
范老向白玉堂传达了一个初步成功的眼神,白玉堂觉得这事有点稀奇,自己要是个女的搞不好也能弄个宫廷内乱出来。
展昭在家里都急疯了,直到公孙策向他说白玉堂出色完成进入皇宫的第一步,展昭只是不安,公孙策善于察言观色,奇道
“展昭,白玉堂聪明机敏,一定能完成任务全身而退,你还焦急什么,而且今天圣上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也对他的身份没有怀疑。”
“公孙先生,就是这样我才担心,一旦白玉堂请辞回乡不成,麻烦就大了。”公孙策不太明白展昭的担心,在他看来圣上就是一时间对一个美人产生了兴趣,再出现一个美人,这个也许就忘了,怎么会纠结于一个男子而不放。这不像圣上的作风。
白玉堂进宫已经三天了,赵祯另外给他设了一处别院,和他的卧房就一墙之隔,经常与顾美人过来,表面上是顾美人想请教唐羽白昆曲技巧,实则仁宗想过来看看他而已,顾美人心里计较表面却表现得十分友好,将唐羽白夸得就差可以做皇后娘娘了,白玉堂心想:这女人还真不是庞妃那种没什么大脑的人可以对付的,能够嗅出危机,处变不惊,明明已经察觉到圣上又移情别恋了,还是保持表面的贤德,不致失宠。我得赶快除掉他才行。顾美人已经被册封为顾妃,只是皇上去她那得时间少了,倒是经常往唐羽白这里来,早朝结束,赵祯叫住展昭说话
“原来朕以为白玉堂可能是画中女子,想不到真是另有其人,羽白我很喜欢,范大人无故请朕去饮宴,不可能就只是偿朕的夙愿吧,既然他有心,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有何事要求朕。”展昭心头一阵酸楚遂跪拜道
“圣上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