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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清明天下(下) 白玉堂无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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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月亮照着水中莲花,白玉堂轻轻的掠水而过,立于花树之下,不到一刻,一人小心的从林中出
来,月影下那人身形消瘦。来人不是展昭又是谁。白玉堂自日间伤过展昭,虽然下手有分寸,但是还是觉得
有些担心,见展昭走近,暗中看他头上的伤似乎已经上药了,心下稍安,忽然想到展昭与女子在一起的画
面,即使知道展昭是情非得已还是不觉气来,脸色一沉。但是拿来的东西还是抛出去了。展昭伸手接住,见
是一个瓷瓶。便问
“什么东西?”
“伤药。”白老鼠只是玩着剑穗,漫不经心的回答。展昭微微一笑,将药瓶收入怀中。
“白兄,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幸亏我来了,要不然还无福看到猫大人的这一面啊!”白玉堂语带调侃,面色却是再严肃不过。展昭知道
他所说的是白天之事。
“白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既然你能前来见我想必知道我的用意。”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展昭就将自己所知告诉白玉堂,在被软禁的时候无意听到蓝月旗的弟子接到上面的命令,如果展昭不能降伏
就将其就地解决,展昭内功被欧阳封住,无奈之下只能佯装接受清明天下送来的美人与珠宝。欧阳见展昭日
渐沉迷,杀心渐去,但是一直都提防着他是不是假痴不癫,带白玉堂去见展昭就是想最后验证。白玉堂暗自
庆幸看出展昭的用意,当时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并无半分被色欲迷住的神态,白玉堂与展昭相斗多年,瞬间明
白。自己若有一下不慎展昭命危啊,想到此出了一身凉汗,白玉堂又将将清明天下的事说了一遍。展昭点头
暗自思量。
“展昭,你身上的内力还是没有解开吗?”白玉堂问。
“确实,这欧阳希哲的武功真是高深莫测。白兄可要多加小心。”展昭担心的看向白玉堂。反而白玉堂无甚
担忧,
“我会注意的,展昭,若是欧阳欲将谋反,你会怎么做?”白玉堂仔细看着展昭的反应,展昭一时难于回
答,这个问题过于复杂,这其中的对错难以言明,白玉堂见展昭迟迟不答,淡淡的道
“不用回答我,你身为官员,相助于朝廷也无可厚非,只是我答应欧阳希哲日后定当相助于最得民心的人,
只怕到时候认理不认人。”
展昭心头一惊,知道白玉堂所言不假,这时有人从这边过来,白玉堂警觉的一看,只见几个女子妖娆的接近
这边,于是向展昭抱拳辞别,身形一闪,白影就消失在树林深处,耳后听到展昭佯装的调情声音,心头一阵
气闷。
漫无目的的奔跑,不知道他现在是在什么地方,还活着吗?阴郁的天欲哭无泪的让人更加烦闷,一时
疏忽没有料到欧阳希哲会将展昭的武功废掉,逐出岛已经五天了,在登陆的地方根本没见到展昭的身影,大
海的那头无边无尽,绵长的海岸线一直通向人力不可到达的地方,为什么会疏忽!为什么低估欧阳希哲的狠
毒程度!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明明在他身边竟然让这种事发生,无尽的悔恨击打着白玉堂的胸膛,脚下已经
无力,但就是不想停,脚停下来,心就更停不下来了。三天没有进食,过度的疲劳,白玉堂只感觉生命的力
量正在衰竭,可是展昭还没有找到,他不想这样就放弃。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沉沉的倒下....
\"奶奶,他醒了。”悦耳的女子声音传入耳中,白玉堂缓缓睁开眼,面前的女孩子约摸十五六岁,眼睛大
大的,甚是机灵,帘子后被叫做娘的那个人走了出来,手上端着一碗粥,面色慈善,老妇人道
“喝点粥吧。我们家没什么好吃的,看你的样子也是没吃过苦的孩子,就将就些吧”
白玉堂谢过,环视了一下四周原来只是平常的农家,白玉堂就要坐起身来,老妇马上制止道
“你别下床了,就这样吃吧。”白玉堂心头一酸,仰头将粥喝光了,祖孙两人相视一笑,
“婆婆,你可曾见到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青年经过?”白玉堂怀抱一丝希望的问。老妇人问大体长什么样?
“个头和我一样,高高的鼻子,薄薄的唇,明亮的眼睛,还有....”白玉堂说不下去了,深藏心底的东西被
触动了,原来展昭的模样已经如此深刻的印在他的心上,只要轻轻的擦拭,就清楚而明媚的出现。白玉堂无
奈的闭上眼睛。展昭,我真是疯了....
再次醒来时理智渐渐回到白玉堂身上,展昭即使武功被废,生死未卜,以他的性格不可能现在已经赶回
开封告知包大人。沿路而上说不定能找到他,白玉堂想清楚后精
神一振,气色便好了许多,第二天就与祖孙二人辞别,纵马往京城赶,一路上还属于清明天下的范畴,不时
看到官兵们抓捕疑似清明天下的人,百姓人心惶惶,唯恐自己被认错。白玉堂行到一处集镇,见街上一女子
披头散发,手执一块白布,血书道“借清明,杀百姓。”白玉堂看那女子眼神空洞,面色凄凉,心下不忍,
唤小二将女子叫进来问话,小二胆颤道
“大爷,小的不敢,这种闲事你还是别管的好。”话还没说完,白玉堂的一锭银子就落在了他面前。小二看
着面色严峻的白玉堂也不敢不从,遂唤女子进来,白玉堂柔声叫女子坐在一旁,只管说给他听,
那女子立刻泣不成声,只说老父因为与镇上的霸王邱家做生意发生一些争执,那邱大少怀恨在心,就叫人上
告了女子的老父和清明天下勾结,是叛贼。官府不问青红皂白就将女子的老父亲下狱问斩,女子实在气不过
要讨个公道,可是自己一介女流,跟本无法可想。白玉堂听完怒火中烧,这本就是那恶霸与官府勾结,欲害
死老者,白玉堂安顿好女子就向官府而来。
“谁在击鼓鸣冤?!师爷去看看哪个刁民?一大中午的。”县太爷不耐烦的从卧室里出来,粗声粗气的
说着。白玉堂大喇喇的走进衙门,见到刚上堂还没怎么醒的县太爷,白玉堂要县太爷拿出李家老者谋反的证
据,县太爷本就拿不出来,气得大叫白玉堂“刁民”,白玉堂冷笑道
“你拿不出证据就应该提审告发之人,定他诬告之罪。”
县太爷气道“现在清明天下的教众隐藏在百姓中,面目不定,职业不定,要证据,那不是给叛贼与可乘之
机,上面怪罪下来由谁承担?”白玉堂知道他是推脱之词,也不和他多废话,直上邱家来,将邱大少抓来,
剑在颈上,这土霸王立刻就腿软了,说自己是诬陷老者,白玉堂命其去澄清一切否则就将其一剑结果,邱
大少惧怕白玉堂,于第二天就将状纸撤销,官府不得已只得放人,县太爷气愤的道“哼,阁下真是艺高人
胆大。说不得也是叛党,可敢留下姓名?!”白玉堂傲然一笑道
“听好了!我就是白玉堂。有本事的就抓我!”县太爷大惊,想不到眼前这个白衣胜雪的翩翩佳公子就是江
湖上大名鼎鼎的“锦毛鼠”他连开封府都敢挑了,何况这区区县衙。县太爷还是不甘道
“御猫展大人已经赶回京城,到时我定上告刑部今日扰乱公堂之事,是不是乱党可由不得你说!”
白玉堂不怒反笑,以往的官府之人知要听他是白玉堂就战战兢兢,想不到这小小知县竟敢在他面前说还要查
办他,确实有够胆量的,不由对他刮目相看。又听他提起展昭经过这里已经向京城去,心情一振,这是他寻
找展昭以来第一个告诉他展昭消息的人,眼前这张阴鸷而干瘪的脸也觉得没这么讨厌了,忙问
“展昭来过这里?他有没有受伤?他回京几日了?”一连串的问题,让县太爷来不及回答,见白玉堂关心展
昭回京几日,得意的道
“两三日就到了。展大人身体好得很!对付你是绝对不成问题!”本以为这样说会气到白玉堂,他哪里明
白白玉堂现在激动的心情,一颗心仿佛又活了回来,白玉堂高兴的拍拍县太爷道
“好!我等着你来告我!一定要来!”白影一闪,早不见了人影。留下莫名其妙的县太爷不明白白玉堂突然
间为什么被告还这么高兴。 官道上马蹄践起身后一串烟尘,白玉堂早就等不及的往回赶,希望早点看到
展昭真的平安无事。
一大清早,刑部侍郎的大门就敲得震天响,白玉堂自从入住以来改了以往翻墙的习惯,只等管家来开门,心里好不焦急。
“谁啊!一大早上就敲门。”管家嘟哝的抱怨,打开门见是白玉堂。激动道
“白少爷,你可回来了。”
白玉堂劈头盖脸的问展大人回来了没?管家面有忧色,白玉堂心一阵狂跳,忙问是怎么回事,
“白爹爹。”展鲲从屋内跑出来,一见白玉堂哇哇哭起来,展鲲向来人小鬼大,颇有主意,轻易不掉眼泪,白玉堂被他一哭心都慌了。
天边已经发白,清晨的凉气丝毫不能把白玉堂的焦躁降温,皇宫中守备比以往都森严,白玉堂知道皇上
一般在书房召见大臣,所以直向御书房来,
“吕护卫,是不是有个白影过去?”一名护卫警觉的问
“哪有,莫不是你看花眼了。”那叫吕护卫的坚信没有人从这里过去,白玉堂暗自叹气:真是一群酒囊饭袋,若是展昭定然察觉了
,圣上就靠这群人保护,若是清明天下真有心行刺,哪还有命在?!”飞身上横梁,从窗栏里看到屋里站了一屋子大臣,那一身红
衣官袍,立刻就映入眼帘,白玉堂心头一颤,听到使劲压抑又沉闷的咳嗽声,圣上关切道
“展卿,身体可好些?”
“有劳圣上关怀,臣不碍事,此次平叛展昭请求出战,只求为国效力,还请陛下恩准!”从白玉堂的方向只
能看到展昭半面,只见他面色苍白,身体也瘦了一大圈,显然有疾病在身,仁宗担忧道
“展卿一片忠心令朕大为感动,但是此事非一时半刻可解决,卿又身患重症,还是留在京中指导战事为好。”
“圣上!”展昭不甘
“展大人,圣上之言正是,还是先将病养好再做计较。”包大人从旁劝导。
展昭也不敢再坚持,仁宗于是照计划派遣将士赴清明岛。一群大臣领旨出来,白玉堂看展昭都没发觉自己,
心头一痛:果真受伤了,我的气息这么近都没察觉到。一路上跟随展昭与包拯出得宫门,待他与包拯告辞才
现身相见,半月未见,展昭看到憔悴的白玉堂
站在面前,心情激荡,气息一乱,咳得止不住。感觉一双手轻轻的扶在他的后背为他顺气,心内泛起点点涟
漪,一直担心着清明天下是不是真的会放人,白玉堂没有像以往那样见面就叫“死猫”,这回当真快死了,转过头来,见白玉堂难得的关切神色,眼睛红红的,只说了两个字
“白兄。。。。”白玉堂听到这个称呼,头一次觉得弥足珍贵,原来名字真的是一种咒语,只是听到就受蛊惑。
“回去再说。”白玉堂稳定了情绪,慢慢走在旁边,不时看看展昭是不是还好。展昭感觉得到这种无言的关怀,平时把人气得七
窍生烟的白玉堂,每当有不公总是和他对着干,不惜和他翻脸的白玉堂,而在自己危难时刻他是第一个伸出手的人,被委屈的时候第
一个说公道话的人,迷茫时第一个为他重塑信心的人,也是第一个他喜欢上的人,而且貌似以后不会喜欢他人,明白到自己的心意
已经很久了,开始的不安早就过去,多年亦敌亦友的状态,让他和白玉堂的关系千丝万缕,不敢打破这种方式,只因为彼此还活着,想着只要能见面就很好了,更何况现在还住在一个屋檐下。
,一旦有一天意识到原来对方就将死去,这种恐惧瞬间将那层关系明朗化,悔恨没有表明心意,没有像正常友人那样把酒言欢,畅
谈天下,没有相携同游,领略山川之美,没有做的事情太多,以至于展昭从来没有像此刻般渴求生命,为了逼出化功散,展昭已经
竭尽全力,所带来的副作用就是伤及五内,不是真的贪恋武功,而是怕以后跟不上他的脚步,武功也是他和白玉堂最有牵连的东西
,他不想失去,就如同现在这样,白玉堂必须慢走他才跟得上,而这对于白玉堂来说也是一种束缚。回到展府,展昭躺在床上闭目
养神,白玉堂知道他并没有睡着,安抚展鲲睡下后,就守在展昭身边,重新见到展昭并没有如那县令说的生龙活虎,刚才闵神医又来看
过,叫展昭不可在强行逼毒,否则只会加重五脏六腑的负担,白玉堂闻之大惊,虽知道展昭已经身中化功散,但是只要不去逼毒,身
体是没大碍的,只是功力全失而已,想不到展昭会反其道而行之,这简直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白玉堂愤愤的说了一通,展昭
懒得与他辩,倒头就睡。
翌日的晨光照进屋内,白玉堂感觉温暖围绕全身,眼帘睁开,身盖着展昭披风,那人坐在床上看书,面
色平和,白玉堂觉得这一刻难得,不想打破,静静的看着窗外,展昭转过头来
“白兄,一夜可有好眠?”
白玉堂站起身来,将披风放回屏风上,伸了个懒腰,道
“嗯,还不错。你呢?有没有觉得好些?”
“展昭放下书,轻轻叹了口气,道
“好些了。”此话也只是安慰白玉堂而已,起身下床,看着窗外的天边,展昭思绪起伏,
“白兄,圣上的军队已经出发了吧?”
“已经走了,展昭,你不要多想了,现在把身体养好是最重要的。”白玉堂相劝道
“此次不能为圣上效力,着实有愧。此次回来,圣上不仅没有怪罪我有失朝廷威严,还找名医为我治疗,着
实另身为臣下的我铭感五内。” 展昭有感而发,白玉堂默默在一旁听着,只觉得这皇上笼络人心的方式真
是了得,明知道展昭出身江湖,有恩必报。就将情义束住他,不过能做到这样也算是个仁君了。白玉堂劝道
“我江湖人恩怨分明,即使圣上也不例外,但有用到之处,报答于他便是,不必挂心。”
展昭听此言语,胸口一畅,白玉堂的潇洒就是在这样的细节处,往往三言两语就将问题的厉害说出,一针见
血,不拖拖拉拉,也不受情义所累,来去自由,俯仰无愧。展昭常在一些事情上较劲时,白玉堂一顿当头棒
犹如醍醐灌顶。效果虽然好,就是方式来得太过猛烈,展昭气血为之一畅的同时也七窍生烟。孔子就说“友
谅,友直,友多闻,益友也。”恐怕除了友谅这一点不足以外,白玉堂倒真是难得的益友了。何况他和白玉
堂不能用单纯的友人之情来定位,想及此,看着眼前憔悴而俊美的脸,微微一笑。白玉堂很久没看到这动人
心弦的春风一笑,犹如初见时分,纷杂中卓尔不群的身影,扶起被人潮挤到的老人,也是这一笑,白玉堂的心里暖暖的,痒痒的。
清明天下招兵买马,已经将南方的漕运及各行业控制在内,欧阳希哲手下有批能言善辩的谋士,各处游说
商贾官员及文人志士,吸取各方势力,企图架空大宋江山,有人想借此闻名天下,或有对大宋不满的文人,
或有与清明天下达成联盟,夺取天下后重整经济,意图再次洗牌,或有甚者只是坚信“乱世出英雄”欲以武
力成就其英雄梦,社会的隐疾犹如被磁石聚到一处,被清明天下一点火就瞬间爆发,边关稍定,内乱又起,
范仲淹匆匆赶回汴京,还没有歇下,就往皇宫中来领命,立刻奔赴前线,指挥作战,范仲淹在朝中和百姓中
都享有极高的声誉,叛军中有人见范大人出征,竟放下兵器,范仲淹还在边关时就将事态做了透彻分析,连
夜写下《予大宋子民书》命士兵用剑送书入城,上至夏商,下至宋朝当世,政策制度的凝定或是社会经济的
发展历代的相似性和不可逆性,又从情感出发,诉说一家之兴盛在于稳定,清明天下之野心只是为满足教主
一个人的私欲,并非为民谋福。长达五千字的阐述犹如雪花飞落城中,百姓人人聆听,大部分是心服口服,
终日战乱,百姓对两方都十分不满,至于谁家天下又与他们何干,只是感念范仲淹向来为民谋福,不忍违
逆。一时间清明天下内部人心动摇,仁宗夸赞范老一人可抵百万雄师啊!范仲淹劳心费神,鞠躬尽瘁,士卒们原是
跟随范仲淹镇守关外的范家军,作战勇猛,见大人如此,感念其作风。所到之处尽数收复,清明天下的实力
一直控制在江南地区。
\"教主,长沙总坛的兄弟们已经全部被剿杀。张坛主奋勇抵抗,还是不敌宋军,当场战死。”下属说到后面
来竟难忍悲痛,欧阳希哲面色严峻,自从挥军天下以来,各方才俊聚在他的麾下,一直无往不利,直到控制
整个南方,范仲淹调遣范家军前来增援才致使清明天下的军队受到重创,想来确实不甘,命下属妥善安置好
张坛主的家眷。欧阳问道
“四位旗主有何见解?”
黄天旗主早就想说了
“教主,范家军训练有素,军纪严明,就是辽人也畏惧三分,我们只有远交近攻,联合辽人夹攻大宋。这样
才能解我教现时之危啊!”
欧阳皱眉不语,四旗主互相对视,心中都是焦急,教主向来开明善谋,只是在这件事上一直犹豫不决,每次
提及欧阳均未采纳,蓝月心急道
“教主,兄弟们已经死伤无数,如果还在犹豫,待范家军攻克徽州,后果将不堪设想。”
紫菱性子向来沉默,惟教主的话是从,也忍不住道
“教主,就这样办吧。”
欧阳沉吟不语,眉头深锁,道
“为天下辟一方清明所以母亲大人才建立本教,同属于中华子民,怎么忍心外敌入侵,辱我山河。这一点上
我与范仲淹是一个心意。只是他不能为我所用,实在可惜。”
四旗主闻言俱是默默无语,只觉得这事确实难办。
清明岛上传来阵阵琴音,奏的就是欧阳长弹得那曲《海潮吟》,琴声时而激昂时而悲愤时而低吟浅谈,
心怀天下,悲天悯人。潮起潮落,晦明变化,人生成败俱是一瞬,成生命之大义,取天下之真理,不惧生
死,成败不萦于怀,此乃大英雄。这是欧阳的毕生之志,然而功败垂成,怎不令英雄心内波澜起伏,思绪万
千。不是他不对,而是还没有到改朝换代的时候,急于让天下都在自己的预定中产生,然而偏偏有所谓的忠
臣为他大宋江山舍身忘死,偏偏有麻木愚民不想改变现状,得过且过,顽固如此,怎不叫人心寒。欧阳面对
眼前浩浩汤汤的大海,拨动琴弦,一舒胸臆。战事越来越不利于清明天下,现在只能全力抵抗住范家军的攻
击,保住清明岛不被攻破。
江南的势力已经被瓦解,赤霞旗主悲痛上报江南已经失陷,眼看宋军就朝清明天下开过来,驻扎在陆上
不敢冒进,范仲淹也在为这里云雾缭绕,瘴气横行的状况头疼,贸然进入只会受制于人,两方对峙着等待解
决办法,
“教主,现在范家军在陆上驻扎一月有余,这样下去,中秋那一天整个岛的瘴气和浓雾散尽,宋军必定届时
进攻,我们将成为瓮中之鳖,毫无还手之力。”黄天旗主呈述厉害,
“教主,现在怎么办?”蓝月请教欧阳,面有忧色。
欧阳是那种越紧急头脑越是清楚的人,略一沉思道
“黄赤蓝紫四旗主听令!”
夤夜,皇宫上空掠过两个人影,犹如幽灵,御书房的守卫已经悄无声息的倒下,仁宗睡得也不是很熟,
只觉得口中干渴,唤了几声小太监,也没有人应答,忽见一抹黑影在昏暗中闪进来,仁宗大为震惊,还没等
叫出声来一把剑就已经在脖子上架着,那人低声道
“不准喊!否则就杀了你。”
仁宗恐惧,只是随那人来到书桌前,另一个黑衣人早将诏书放好,命赵祯退兵。赵祯怒道
“想必两位就是清明天下的人吧?朕不会写的,”
黑衣人就是蓝月与赤霞,,蓝月冷笑一声,把剑一歪,赵祯的脖子上就有了一道血痕,
“你猜的不错,如果不写现在就是你的死期。我们殉教无所谓,只怕于你就不划算了,刚刚才从刘太后手中
掌权没几年,就一命归西,自己想想吧。”赵祯听他们根本就不把他这个天子放在眼里,想来真是说到做
到,不禁悲从中来,难道今晚要毙命于此?也罢,执政以来没有创下什么政绩反倒经历了起义,做皇上也够
失败的了,范家军为江山浴血奋战,若贪生怕死唤回军队,愧对苍生,就是死也无颜见历代祖宗,只是自己
还没有子嗣,死后怕是又是一番宫廷斗争,想及此心头一悲。
“要杀就杀吧!朕是绝对不写的。”紫菱蓝月想不到向来羸弱的仁宗竟会有这样的气节,不禁一怔。正在此
时,只见一道红影闯进来,一把巨阙直指蓝月心门,蓝月躲避不及,想不到这么晚还有人闯进来,定睛一看
还是那个被下了化功散的展昭,看这一剑若是不避自己必死无疑,躲闪之间仁宗早就被拉到展昭身后了,紫
菱怒道
“展昭,想不到竟没把你的功夫化去,蓝月惊险一过,马上察觉出来,展昭那一剑只是尽全身之力贯出,后
劲一下就消散了,看展昭气喘吁吁,满头是汗的样子,心下明了,这不过是一种假象,马上笑道
“紫菱,你没看出来他已经不行了吗?”
“仁宗还愣在原地,展昭大叫
“圣上,快跑。”仁宗才反应过来,发足狂奔,蓝月紫菱立刻追上,展昭横在当前,拼命抵抗,三招已过,
早就不撑而身中数剑。当夜展昭与包大人商议完战事,想着要把画卷交还仁宗,却发觉守备的情况有异,遂
唤身边侍卫去守住皇宫出口,自己情急之下救出仁宗,由于催动内力旧伤复,现在有身中数剑,昏迷中展昭
苦涩的一笑,原来这样就结束了生命,只是还有心愿未了,不甘心....蓝月紫菱见士兵从四周涌进来,知道
情况不妙,瞬间逃离皇宫,展昭早就昏迷不醒,模糊中觉得有温暖的,熟悉的气味传来。
四周静悄悄的,仿佛没有发生什么,可是谁又知道如果他再迟半刻出手,大宋将改朝换代,仁宗下命不
管用什么药就是要治好展大人,医不好展昭就提头来见,整整三天一直昏睡不起,直叫御医们急得团团转,
包拯找来闵神医和公孙策协助才见些许成效,只是这次受伤较重,只怕一年之内都离不开人参汤药了,圣上
感叹说若不是展昭自己早就死了,哪还等到想在,就是寻遍天下也要找到好药来医好他,展鲲那日知道父亲
受重伤,就要包拯带他入宫见展昭,哭到睡着,被宫女抱到厢房安置好,那么白老鼠在哪里呢?那日宫中一
传来消息白玉堂二话不说提起剑就出去了,展鲲还以为是去找清明天下的人算帐,一去好几日也不见人影,
展昭现在醒来见到那抹白色的身影就坐在桌子旁背对着他,也不转过头来,想必又有什么别扭的心思的,只
是毕竟还是来看他,这已经足够。
“白兄。!你怎么进来的?”怕被宫中的人发现他擅闯皇宫,展昭心急的问
才刚刚说一句话就猛咳不止,那白影再也坐不住了,霍的一下起身,走到床边将一包东西塞给展昭,展昭打
开一看全是一个个药瓶,瓶身上写明了内服还是外敷,展昭抬起头看着白玉堂,那张俊美的脸明显瘦了一大
圈,面有疲惫之色,眼神中满是担忧。展昭只是觉得心里软得没有了力气,原来白玉堂早就有这种力量只是
看着他就能让他感到幸福,白玉堂有些尴尬转身倒了一杯水递给展昭,将一个通体绿莹莹的瓶子倒了几粒药
丸,一股浓郁的香味,似果香又似花香,弥漫在两人之间,只是闻到就全身舒坦了,白玉堂又从其他瓶子里
倒药出来,这样的白玉堂是展昭很少见到过的,静静的坐在一旁,低垂眼睛,长长地睫毛抖动仿佛会煽动起
一阵春风,投影在眼睛下方,半边脸隐藏在黑暗中,完美嘴唇轻轻的抿着,惊人的俊美,原来这个样子的白
玉堂自己也爱,展昭心潮起伏,身子倾上前去抱住白玉堂,感觉怀里的身子稍微一惊,手又加紧了些。生怕
他就要离开,这样的距离一直就是不敢奢望的,可是当他到来时又患得患失,笑自己犹如初出茅庐的青涩小
子,明明已经成过亲,还有了孩子。但对这个人还是有无法释怀的悸动,这就是诗人们常常吟咏的爱情吗?
展昭稍微转头就闻到那股冷香,是白玉堂特有的味道,展昭迷恋到甚至痴迷。情到浓时,真是凡人无法抑制
的。历经磨难,几度生死,展昭不认为上天还会给他多少次机会让他叫“白兄”他已经厌倦这么生疏的称呼。
“我一直就想知道这么接近你,你会不会生气。”展昭轻声在白玉堂耳边说着,平静温暖的声音听不出焦
急,只是内心完全相反的波澜起伏,就连手心都出了汗,下一刻白玉堂就可能将他推开,或是....展昭等待
他的反应,过了许久,怀中僵硬的身子慢慢软下来,轻轻叹了口气,展昭感觉肩上一沉,白玉堂的头靠着
他,柔顺的头发在白发带的映衬下显得温柔而可爱,一双手攀上他的后背,展昭深吸一口气,想把白玉堂就
这样禁锢在怀中,手上力量又大了几分,不免扯动上口,纱布上有血涔出,把白玉堂的白衣也染红了,白玉
堂大惊,忙去找纱布来,展昭紧紧抱住他,只说不用去管,白玉堂轻轻一笑道
“死猫,再抱下去血就流光了。”同样一句死猫只因为心意互通所以带上几分调皮,展昭就享受他这么叫自
己,白玉堂还是起身去找纱布。
门的声音一响,只见仁宗跨进房内,白玉堂还来不及躲藏,仁宗就将这个不速之客尽收眼底,皇宫中怎么
会多出这么一个人。还以为是刺客,大惊之后见展昭面带笑意见到自己后反而惶恐,知无大碍,旁边的小太
监厉声道
“什么人?竟敢闯入皇宫之中?”
展昭马上要下床跪拜,险些摔倒,白影一闪,一双手将展昭扶起,白玉堂责道
“你想死啊!”
“圣上,这位是白玉堂,是臣下的朋友,只是来探望臣下,并无恶意。请你饶恕他擅闯皇宫之罪。”
仁宗见这二人似乎情义匪浅,仔细看白玉堂只是觉得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小太监正要叫人进来
抓白玉堂,仁宗就将他呵退,
“你说他叫什么?”仁宗就是强烈的想知道这个在他面前依然不知道跪拜的人到底是谁,而且那眼神中的不
羁,说不清到底在哪里见过,
“他就是“锦毛鼠”白玉堂。”展昭会意白玉堂下拜,谁知这死老鼠就当没看见,仍是直立如松。只是向仁宗拱手示意
“在下白玉堂,见过圣上。”
仁宗听他声音立刻震住,佳人伦音,终身萦怀。面前这个男人明明就是早几年因为“御猫”之名和展昭发生猫鼠之争的“锦毛鼠”吗,早就有所耳闻,今日才见到真人,定睛一看,面容更是让仁宗大是震惊,这人与画上戏装女子有七八分像,只是一个男,一个女。展昭见仁宗迟迟不语,只是看着白玉堂出神,心中更急,和白玉堂对视一眼后,白玉堂眼神询问怎么回事?展昭马上又唤了圣上几声,仁宗才回过神来
“原来你就是白玉堂。”说完这句话赵祯又语塞了,突然想到什么
“白玉堂,你祖籍何处?”
白玉堂先是一怔,仁宗莫名其妙的提这种问题,到底是何意,想来是想端了自己的老巢。索性豁出去了
“钱塘金华。”
想不到仁宗期待的眼神一下就转为失望,喃喃的道
“原来你和她不是一个地方的人,怎么会见过她呢.....”
白玉堂觉得这个少年皇帝和自己想象中的有差距,有点愣愣的,怪不得展昭总是开口闭口的圣上,相比就是这种仁厚的性格才可以让这些大臣觉得是各仁君吧!想及此不禁一笑,这一笑他没有发觉已经搅乱另外一个人的心了。
“圣上,草民先告退。”白玉堂知趣的请退。仁宗只是点头示意,怎么也难以平静下来。知道看着那白影掩上门出去,展昭问道
“圣上,臣下现已无大碍,多日来劳烦圣上费心,臣感激涕零。”
赵祯笑笑道“展卿不必如此见外,安心在宫中养伤,朕会找天下最好的医生为你医治。”
“谢陛下隆恩。”
赵祯还在想着白玉堂的事情有点神思恍惚,展昭忐忑不安,正要为白玉堂求情,仁宗却开口了
“展卿,这白玉堂好生面善。”
“圣上,白玉堂生性不羁,却大节无亏,还请陛下饶恕他。”
赵祯从未见过展昭会这样关心一个人到乱了神的地步,淡淡的道
“我并无责怪他之意。你莫慌张。”
展昭全身一松,赵祯心想:原来外界传言猫鼠不和,想必不真,今天见这二人光景,却是情义拳拳。
“圣上,现如今清明天下困兽犹斗,所以才铤而走险入宫行刺,臣恐四大旗主还会再次前来,他们武功变
幻莫测,非一般人能对付,还是调遣大内高手早作防备为好。”展昭还是不放心仁宗的安全。
“展卿说得极是,朕早有部署。”
仁宗虽然这样说却面有忧色,如果展昭未受伤那还能保他周全,现在展昭不能动武,其他侍卫根本不敌四
旗主。这些问题展昭也是考虑到的,只是一时之间又不知如何解决。
仁宗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允许白玉堂留在皇宫中,也许觉得就是找不到那女子也可以看看和她相
似的人以解相思,白玉堂也索性在展昭病房旁边住下,每日过来看看展昭有没有好些,带来的那些药确
实神奇的很,展昭伤口愈合很快,而且药丸清香又无苦味,吃得差不多了,白玉堂就消失几日,回来时又带回一大包药,只说这药是治伤的良方,没事吃了强身健体,有病就治病。展昭每次问起他从哪弄来的,
他就支支吾吾,说不上来,展昭知道他路数多,也只是一笑不再追问。虽说两人互通心曲,但是真要整天
你侬我侬倒还不至于,嬉笑怒骂依旧如常,只是在每次笑意中展昭能感受到对方眷恋的目光,原来他和白
玉堂有这么多的相同之处,白玉堂极善言辞,眉飞色舞,说他和哥哥们的趣事把展昭笑得抽动伤口,白老
鼠马上笑骂他在朝廷都憋傻了,听什么都觉得好笑,白玉堂说起各地民俗奇事,山川如何险峻,海洋如何
宽广,遇到的人形形色色,展昭听着听着就再也笑不出来了。这些经历里面只有一个称谓“我”,白玉堂
一个人纵马在江湖上各处漂泊,那是他成亲时候的事吧,一个人的孤独,靠各种事物来减轻心头的痛苦,
他就是这样熬过那段时间的吗?发现展昭眼神的暗淡,白玉堂问怎么了,展昭往床上一躺,看着房上的云
雾花纹,
“那时候你难过吗?”
白玉堂先是一怔,想不到展昭竟然会知道,随后淡然笑笑
“没什么,一咬牙就过了。”话虽轻松,却只是不想回忆那绝望的思念而已。看着床上那个人,眼神中的
浓浓爱意,白玉堂躺过去和他并肩而卧,伸出手摸着他的脸,感觉如此真实,修长的手在脸上移动,展昭
觉得很舒坦,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两人都有些心猿意马,展昭伸出手臂将白玉堂抱住,俊美的容颜就在眼前
放大,下一刻,温软的唇就覆上展昭的唇,白玉堂向来清心寡欲,这会儿情不自禁,一触之后像犯了错误
一样,马上离开,展昭也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微醉的感受着唇上的余温。
春风和煦的日子还没过上三天,白玉堂就气得暴跳如雷,只因为展昭一定说现在身子好得差不多了,要
去护卫皇上,白玉堂苦说即使外伤已好,但是武功已经没剩几成,根本就是去送死,展昭的忠心让他烦
躁,说仁宗于他有恩,不能不报,白玉堂情急之下道
“好!就由我去护他周全,报答他的大恩。”
展昭也是不肯,白玉堂啜嗫道
“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展昭总是被白玉堂的话完全击溃,这样的生死相许,无论他是恋人或朋友
都足以叫人热血沸腾。很多年前,在崖边,自己先说的这句话“能与白兄生死相系,展某了无遗憾。”那
时候开始也许就注定这辈子只会和这一个人同生共死。
仁宗看着在窗外凌风站立的人一阵恍惚,展昭举荐他来保护自己,白玉堂还是不下跪,反而身形修长的
白衣人就这样站着更让仁宗觉得赏心悦目,展昭好得差不多了,和大臣们部署攻克清明天下的事,白玉堂
则时刻跟随仁宗左右,在御书房见到朝服加身的展昭,与他对视一眼,仁宗这几日心情莫名其妙的好,大
臣们的建议总是很容易就被采纳了,不时看一眼旁边的白影,心头一阵激动。
趁着朝堂休歇的当,展昭问白玉堂累不累,白玉堂瞥了他一眼,自夸道
“你白五爷怎么会累,就是这小皇帝事情也太多了,整天商讨,有些无聊。”
“慎言!慎言!圣上比你还大几岁呢,什么小皇帝!现在没事就好。据说中秋节时清明岛上的雾气和瘴气
会散开,范大人就是在等这一天。”展昭安抚着他,白玉堂垂着头听,嘴还稍微不满的撅着,展昭看他这
孩子气的动作就笑了。白玉堂抬头时展昭马上收起笑意。
\"皇上今晚不过来了,请娘娘安歇吧。”吕公公传皇上的话,庞妃听后甚为不悦,怎么天天都说忙于
国事,大臣都是干什么吃的,莫不是去锦妃那里过夜去了,或者是安宁妃子那里,庞妃已经有好多天没见
到皇上了,心中不得不怀疑。
仁宗与大臣们商议完国事,屏退太监宫女,看看白玉堂也将随着出去,遂叫住他
“白玉堂,你留下。”
直呼其名是白玉堂这么请求的,他不想皇上封他个护卫之类的职称,听着不舒服。不知仁宗有何事要交
代,白玉堂只得待命。
“圣上有何吩咐?”
“坐下来陪朕喝杯酒吧,睡意全无。”
你睡意全无,我可是困得很呐,白玉堂心里想着但也不至于拂逆仁宗之意,于是坐在桌边,将酒杯拿起来
倒了酒给皇上,自己也满上。
“你似乎从来不怕我。”仁宗饶有兴趣的看着白玉堂。
“为什么要怕你。”白玉堂平淡的回答
“因为我是皇上。”仁宗觉得这时候应该表现出自己的威严,只为了征服面前高贵的灵魂。
“皇上也是人,我不怕任何人。”白玉堂将酒一口饮尽,眼光中闪动着无所畏惧的光芒,仁宗头一次遇到
不把自己当做皇上的人,面前这张脸牵扯着他的情绪,心灵仿佛注入一股全新的力量,让仁宗想起那位女
子。
“你很有胆量,朕想让你留在皇宫内任职,你可愿意?”
“白玉堂生性不羁,恐怕耽误圣上的大事,恕草民不能胜任。”
“你现在已经在担任要职。”
“我是受人所托,终人之事。”
“受展昭所托?”
“是的,陛下。”
“你和展昭是朋友吗?”
仁宗总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
“算是吧!”白玉堂轻轻一笑,露出温暖的笑容,想到今日竟会对两人的关系如此难以定位。仁宗又是一
阵失神,警觉于对白玉堂异样的心情,仁宗心头一惊。正在这时,庞妃到来,见到仁宗就弱柳一般靠过
来,白玉堂立刻请退,圣上心头一烦,冷淡道
“庞妃可先去歇息,朕还有国事要忙。”庞妃看了白玉堂一眼,撒娇道
“圣上,那个就是白玉堂?”
仁宗谁神道“嗯”
中秋将近,白玉堂看着天上圆了大半部的月亮,皇宫之中早就静下来,去年这个时候和展昭两父子在院中放了一间竹塌,三人仰卧在塌上看天上明亮而大的月亮,一直到昏昏睡去,那时展昭还在叫他白兄,两人说不上几句就斗起嘴来,想来是怕洞悉彼此的心事所以故意这样欲盖弥彰吧。今年为了平叛,三人是没办法再聚了,白玉堂稍微叹了口气,现在这只死猫在干什么。
“教主,中秋之夜将至,范仲淹已经将全岛团团围住,东南方向的弟兄们非死即伤,突围失败。”
黄天旗主痛陈战事,只有十天就到中秋,也就是破岛之日,欧阳沉默不语,胸怀悲愤,蓝月紫菱不甘道
“都是我二人的疏忽,当时竟然没杀了展昭,叫他救得皇帝。教主,我二人请求再次行刺,此次定然拼了性命取那皇上人头。”
黄天和赤霞对于他二人失手之事颇有微词
“你二人竟然被一个武功尽失的展昭逼退,可见本事!经此一事,皇宫内守备更加森严,恐怕不易成功。”听得这嘲讽,蓝紫旗主均是心中有气,
“教主!我们愿意将功补过.....\"还不待他们说完,欧阳道
“好了,早就说过此行刺不关你们的事,四位旗主不要因为这个就伤了和气。唯今之计就是要遣散弟兄们,不能让他们受到戕害。在就将众兄弟及家眷送出岛去,好生安顿。”
四旗主领命下去,这岛上有个湖泊,湖底通往海上几十里的水域,命令一下,岛上一片沸腾,居民们有的安土重迁,誓死不离清明岛,教众只得劝说想走的人,离去之人有八成,俱是想着以后必定卷土重来,有烈性教众暗自准备毒药,一旦宋军攻克,抵抗无用,就以死殉教。生死离别,期期艾艾,欧阳闻听也是大为动容。
窗外的月亮已经圆了,夜深了,范仲淹还是不曾安寝,明天中秋就可以攻克清明岛,竟然闪过一丝惆怅,若是天下太平又怎会有人起义,终身致力于治国安邦,结果却是差强人意,如今年过半百,大有壮志未酬的感觉。
中秋,本该月圆人团圆,清明岛上却是秋风肃杀,范仲淹上岛前下令不可杀害岛上居民,严阵以待。清明天下教众走得差不多了,教主也已经逃逸海外,人没抓到,老巢可不能留下,浓雾散尽,终于看清全岛,果真是方外仙山,佳木秀而繁荫,零落村庄掩映在桃红柳绿中,面前的美景没有让人感觉舒服,坝子上坐着整齐的几百人,面色严峻犹如赴死,范仲淹看其打扮也分辨不出教众还是岛民,只得好言劝降,回到中土,其中一位高龄老者激烈发言,说自己早非中土人氏,后代蒙欧阳家大恩,过得多年安逸日子,如今清明天下将被烧毁,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决心殉教。众人群情激昂,不畏死亡,使宋军大为震撼,清明天下能够掀起大浪也不是全无道理,教众们爱教之心真是中原无法比的。说完数百人齐齐自杀,场面空前绝后。范仲淹不忍视之,叫士兵们好好安葬死者,烧毁清明天下的房子后向海上搜寻欧阳希哲的踪迹。
皇宫大内,范仲淹得胜归来,重创清明天下后,欧阳及手下已经无家可归,元气大伤,仁宗继续派军队追杀欧阳,表彰了范仲淹的战绩,赐封号“镇国将军”,还未吃完皇上赐的庆功宴,范仲淹就请命回边关,行前交代皇上的护卫不可轻视,以防行刺事件再次发生,展昭领命,隐隐觉得清明天下不可能就这样算了,当下在武将中挑选最为英勇的安插在皇宫周围,组成锦衣卫,白玉堂每日不敢大意,这时候才是真正危险,四旗主并没有死,欧阳武功深不可测,而且不可捉摸,若是五人齐出,白玉堂一人之力实在薄弱,展昭也是顾虑道这点才费心成立一个临时侍卫队。
当夜,白玉堂在外屋坐着看书,仁宗在内屋批阅奏折,小太监在旁边伺候茶水,仁宗隔着荷花屏风,看到那个人隐约的身影,自从他护卫自己以来,颠倒黑白,白日休息,夜里常常守护在旁边,仁宗虽然知道是因为展昭的委托,但是依旧自欺欺人的认为白玉堂对他不错。
“白玉堂”
“是,陛下。”白玉堂起身待命
“你进来”声音有些迟疑,马上传来小太监焦急的声音,
“皇上,一品一下的官员是不得进来的。”看着仁宗的眼神,小太监声音小下去,再不敢多说。
白玉堂走入内屋,平时这里是接见一品大臣的,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也没什么稀奇的嘛,白玉堂不着痕迹的环视了四周,小太监被仁宗屏退,看见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白玉堂还是觉得做百姓好,整日公务羁身,哪有在江湖上逍遥自在,仁宗道
“近日来,你也操劳了,若是不放心就权且在这后面的榻上睡会吧,朕要有事也好叫你。”
白玉堂大惊,这是这小皇上也太好心了吧,再怎么说也是龙床,怎么能随便让给人睡呢,
“草民不敢!”
“白玉堂还会有不敢的事情,只是一张床而已嘛。”仁宗戏谑的道
白玉堂心气本来就旺,不就床嘛,只要你让谁不敢睡,于是拱手乡相谢
“那么草民失礼了。”说完当真上床睡下,仁宗看他除去鞋袜,解去外衫,面朝里而卧,微微一笑,坐下继续批阅,不一会就听见轻微鼻息声,白玉堂当真困了,仁宗眼皮也打架,叫了两声白玉堂见没动静,又昏昏欲睡,索性也上床睡去,第二日的早朝钟声响起,白玉堂挣开眼,见仁宗的卧在身侧,一只手还搭在自己腰上,暗骂一声,伸手去够衣服,,小太监进来,见二人情形,脸先红了,马上叫醒仁宗,白玉堂趁这当跳下床来穿好鞋袜,回房梳洗。
第二天,皇宫内传出一种流言,白玉堂侍寝,宫女们和小太监对这个谈资甚为感兴趣,男风自古都有,想不到仁宗也有此好,看看白玉堂的人品就更肯定向来重色的圣上一定是喜欢他的,白玉堂觉得这几日太监宫女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庞妃无意中听到那晚共寝之事,大发雌威,向御书房来兴师问罪,见到白玉堂就死死地盯着,白玉堂不知道哪里得罪这位贵妃。
“皇上,这位就是白玉堂吧?!”仁宗不喜这种近乎质问的谈话,淡然道
“贵妃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这位正是白玉堂,有什么事情吗?”
白玉堂正要退出去,庞妃却拦在他身前
“臣妾之事与白少侠有关,还请留步。”白玉堂也奇怪,停住脚步。
“庞妃何事?”仁宗问
“据闻圣上与白少侠日日相对,互生情愫,作为后宫之主,想成其美事,愿意与白少侠共侍圣上。”
此言一出,白玉堂恼羞成怒,
“岂有此理!白某堂堂男儿何需以色侍人!庞妃,你这话不仅侮辱我,更是辱及圣上,若不是看你一介妇人,今日言论足以取你项上人头。”
庞妃从未际遇过白玉堂只是看他外表俊美,性子没想到这么烈,被这罗刹般的脸盯着,气势凌厉的责骂,
一时竟愣住,赵祯早就气得脸铁青,虽说历代皇宫中娈童之事也不是什么好奇怪的,只是白玉堂心高气傲
,岂是能胡言乱语的,当下觉得甚是没面子,怒斥道
“庞妃!你简直不把我这个皇上放在眼里,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也来这里胡说,还不快快向白少侠赔
礼道歉。”
庞妃一直以来侍宠骄横,哪见过皇上对他疾言厉色,面上挂不住,冷哼道
“一介草民!本宫还要向他道歉 ?”态度十分傲慢,仁宗简直气炸了,没人在时让着他也就罢了,当着
白玉堂的面,龙威何在?手扬起,重重的一掌下去 ,娇艳上立刻通红。庞妃还没反应过来,仁宗大骂
“你身为后宫之主,不注意辞令言行,犹如悍妇,朕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还不快快退下!\"
白玉堂气得全身发抖,掺合到这一幕宫廷家庭闹剧中,自尊大受侮辱,
“圣上,俗话说的好“士可杀不可辱”今日之事荒唐之至,白玉堂也难在宫中待下去,这就向展昭交代去
,也免了被人诟病,受此大辱!”赵祯听这话心头一慌,本能的伸出手去拽住白玉堂,随即发现不妥,立
刻松手,才回过神来,白玉堂早就使出轻功,越过宫墙消失了。
气冲冲的朝展府来,之间展昭正要出门,白玉堂现身相见,好几天都没见面了,展昭此时铁青着脸,
当头就问
“白玉堂!你怎么出宫了,我正要去找你。”
白玉堂一愣,展昭口气不善,面如死灰,像来兴师问罪的,心里本来就气被这口气一逼,更是几乎气绝
“展昭,你那是什么口气,我怎么就不可以出宫!白爷爷告诉你,我不干了,你的皇上找别人保护去!关
我屁事!”
“我问你,你为什么和圣上睡一床?!难道真是如宫中传言...”展昭眼中满是心疼。
白玉堂觉得此刻是出生以来最想杀人的时候,自尊先不说,展昭的不信任就如一把刀插入心脏,气得他手
捏得生疼,若是以前,顶多打上一场也就解恨了,可是现在意义不一样。
“死猫!我看错你了,是!睡一床了又怎么了?!五爷堂堂一个大男人睡哪不一样?!你竟然去信那些流
言!简直可笑!从此以后你我分道扬镳,各不相干!”白玉堂说完气冲冲的飞身离去,留下同样气愤的展
昭。展鲲一直躲在门后看二位爹爹吵架,看白玉堂走了,急得跑出来道
“爹!你们怎么了?白爹爹不回家吗?”
“回去睡觉!”展昭大声叱喝把展鲲吓一跳,爹爹从来没这么生气过,不过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灯,回嘴道
“睡就睡!爹睡不着了吧!”说完不顾展昭凶狠的眼神马上跑回房间。
第二日早朝,展昭心不在焉,仁宗也是神思恍惚,君臣二人各怀心事。退朝后,展昭独自留下来,仁宗
忍不住问起白玉堂之事,展昭心下不悦:我昨天是气晕了,看这光景是皇上对玉堂有意,我怎么会冲昏了
头脑质问起他来,定是伤死玉堂的心了。”越想越悔恨,自己办案多年,这种判断力都没有?白玉堂虽然
风流潇洒,但是只要认准的事情就会死心塌地,对他的不信任就是侮辱他的高洁。怎不叫那人怒火中烧,
现在就想去赔罪,恐怕已经晚了。展昭面上仍旧交代好圣上这边,一边重新安排锦衣卫布局,一边自嘲,
别人调戏了自己的人,还得去保护那人,不过一想圣上也不知道白玉堂和他的事情。展昭正为这种奇怪的
,从未有过的矛盾心情困惑。
“老五!你过来看看这批布是锦绣坊新织出来的,怎么样?还有几匹雪纱我叫他们留着,你去看看,
要是中意就自己留下。”
“谢谢!大哥”
卢芳看着喜不自胜的说着,卢夫人笑道
“大当家的,五弟一回来就亲得什么似的,巴不得把好东西都给他了。五兄弟啊!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吧!
大嫂给你找门亲事,这回说什么也不能再推脱了!”徐庆笑道
“是啊!老五,月华妹子叫你照顾鲲儿,这两年你也做到了,现在那小子也长大了,我看他比谁都精,吃
不了亏,你就不用回去了,听大嫂的话找个媳妇过日子,安定些。”蒋平小眼一转,笑嘻嘻的道
“你听听三哥这话,像不像干娘的口气,呵呵...\"
“难道不是?!”
“是 !是!没错!五弟这回要是再走,捆龙索就该出马了!”
韩章翘着脚坐在凳上,也笑道
“五弟你倒是说句话啊!”
白玉堂喝着清茶,眼帘低垂,转着手中的杯子,漫不经心的道
“我现在哪有这个心情?!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算是体会到了。成亲?!别害我了!”
“什么?!\"几个哥哥都是惊讶,莫不是老五爱上哪位姑娘受到挫折,但是不太可能的啊,卢夫人笑骂道
“五弟,你这一说把嫂嫂也骂进去了啊,是哪位姑娘?我们倒要看看她怎么难养?”
“对啊!五弟,不管怎样,先带回来给哥哥嫂嫂们瞧瞧,好坏自有定论。”蒋平摇着扇子说
白玉堂被问烦了,将杯子一放就要回听雪居去,
“你们也别担心我了,大丈夫何患无妻。睡了!”几个哥哥相视一笑,还是原来那个五弟,只要说给他找媳妇就烦。
展昭快马加鞭的赶往陷空岛,也不知把自己骂过多少次,就想马上找到白玉堂,向他赔罪,踏上码头,船夫载上他直上陷空岛来,早就有下人去通报五鼠展昭来访,卢芳马上命人迎进来,展昭见过四鼠,目光四下搜索,却不见白玉堂身影,卢夫人精明人马上看穿
“五弟今天去布坊了,晚上才回来呢,你找他有急事吗?我这就派人去叫他来。”展昭马上道
“不用了,没事。”蒋平奇道
“展昭,你每次到陷空岛不是发生大案就是有事相商,现在清明天下才刚刚被平息,宫里不会这么闲吧!”展昭面有难色,不知道怎样解释,韩章马上转话题道
“老四,难道你想他每次来都是坏事啊!没事不是更好”
\"好了,展昭,你也累了吧,先去歇息一会儿。老五回来我就叫他去找你。”卢芳说完吩咐下人去准备
孤鸿居与听雪居只是相隔一片竹林,隐约可见,展昭坐不住,向听雪居来,只有焕儿在外面晒被子,见展昭过来了,起身行礼,展昭点头回礼,环视四周,干净得让人误认为主人有洁癖,不过白玉堂也差不多了。屋内煮着茶,以前好像听焕儿说过白玉堂不喜欢熏香,茶香比较好闻,所以只让煮茶,隐约飘过的清香,是展昭熟悉的味道,心头一软,整个房子都是竹木结构,屋顶由白玉堂设计,所以可以任意打开,竹窗旁一具瑶琴,低矮的床边放着几卷书,展昭随手翻开是一些庄子,孙子及游记手札之类的,仿佛能想象主人孤独的身影,展昭心头一酸,坐下来感受着很少在自己面前展露的那个白玉堂。
为什么展昭会睡在他的床上,而且还没发觉主人已经回来了,什么时候警觉性这么差,才想起来这家伙武功被废了,所以才迟钝,白玉堂戳戳他
“死猫!死猫!”
展昭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
“白兄,你回来了?
“回你的房去。”白玉堂冷冷的道
展昭只得坐起身来,道
“白兄,那日是我昏了心智,真的不该怀疑你,我今天就是赔罪来了。请你原谅我吧!看白玉堂还不说话又接着道
“白兄,皇上也责罚了庞妃,我也是关心则乱,后来就明白了,你原谅我吧!”看白玉堂无动于衷,终于无奈而失落的道
“你在我心中很重要,没有想到此生还能有幸和你相伴,所以患得患失,请你原谅我吧!”
白玉堂靠坐在铺着白狐毛的床上,一只手搭在腿上,懒懒的拨动着一个摇头晃脑的人偶,展昭见他不答话,心下焦急,坐到他腿边急问
“玉堂,你要我怎样都可以,我是个混蛋,怎么会头脑发热....”
话还没说完一双手就搂住他的颈,俊美的脸立刻放大,白玉堂在他耳边狠狠地说道
“你确实是个混蛋猫”展昭被他的气息搅乱,心快跳出来了,喃喃的叫了一声“玉堂”接下来的话彻底击垮了他
“你听好了....五爷我要是和谁上床也只有你,我说的是那种上床,臭猫!”展昭早就心猿意马,这句话的分量太大,让他脑里一片空白,白玉堂一直如玉般高洁,竟让他有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此时邪魅的脸对他有致命的诱惑,含带情色的吸引,伸出手用力抱紧他,犹如锁住一束白莲,清远溢香,比自己瘦的身体,有些僵硬,身体的反应通过怀抱传达给对方,白玉堂显然乏于面对这种状况,两人的气息急促起来,稍微拉开距离,双方的脸竟都红了,激动让唇染上艳丽的桃红,展昭忘情的吻上去,只是这样就足以让他快晕过去,白玉堂恶意的用舌尖挑逗对方的唇,展昭血气沸腾.....
一阵踩动竹子的声音传来,展昭神志一清,马上手摄心神,白玉堂则躺在床上双手举在脑侧,袖子将脸遮住大半,焕儿从前厅送来水果和糕点,白玉堂忘了自己晚上睡得晚,焕儿会拿夜宵来,展昭一副捉奸在床的表情,焕儿将水果放下就去歇息,白玉堂笑得猛咳,展昭出糗,脸上的红一直没消。不过好在欲望也消散了,两人心中都是复杂的觉得又庆幸又失落。
清晨阳光照进屋中,白玉堂睁开眼,面前放大的展昭的脸让他有片刻失神,年近三十的展昭褪去少年
时的青涩,隐约透着一股男人才有的英气,英俊而完美的脸庞难怪一直让东京的少女们争相观望,想想自己
如果不是以这样的心情在相貌上还是要和他一争高下的,名扬江湖的锦毛鼠怎么能在各处输给这只猫儿,想
到此处,有些不甘心的撇嘴,见展昭略微挪身子,似乎要醒过来,白玉堂反而有些怕起来,马上闭起眼睛装
睡,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脸,慢慢的摩挲着,白玉堂心里暗骂:五爷我先醒的都没摸你,你这只色猫倒是一睁
开眼就开始动手动脚的。那只手越来越不受控制,白玉堂能听到展昭的心跳声,唇被手指轻轻的摩擦,感觉
痒痒的,白玉堂正要睁开眼,忽然双唇被吻上,柔软的带着展昭的干净得香气,白玉堂大脑停止了运作,昨
晚自己大胆的引诱他,导致这只猫现在竟然想用吻叫醒他,两人的嘴唇就这么轻轻接触,展昭好像很贪恋这
钟感觉,就是不深入,白玉堂有些招架不住,有些期许,但是被展昭抱住的身体正在升温,此时的情景竟像
是猫在戏弄老鼠,白玉堂假装翻身,轻易地逃脱展昭的吻,谁知道猫儿根本就不想放开手中的猎物,怀抱又
拥上来,白玉堂的脸贴在展昭脸侧,看样子自己不醒他是不会罢休的,白玉堂懊恼的道
“猫儿,算我输了,起来吧。”展昭看白玉堂睁开眼了,得意一笑,昨晚自己被弄个大红脸,此仇不报非御
猫,现在面前的红老鼠任谁都没见过吧,想到此就知道看着白玉堂笑,狡黠的道
“白老鼠会认输还真是头一回啊!”
“猫儿,你.....”白玉堂一阵语塞,索性下床来整理头发,展昭看着全部头发垂下来的白玉堂已经不是一
次,走路带动的发丝香气让心中一荡,若是得为那人梳一辈子头,此生足矣。焕儿的出现每次都打断美好氛
围,正在展昭想为白玉堂梳头时,那小子就端了热水进来,白玉堂叫他先为展昭梳,展昭谢绝了,只是单纯
的觉得不想除了白玉堂以外的人碰自己而已,白玉堂也不管他,在镜前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两人说着话
,问着些岛上的事情,还有那个在清水庵的义妹怎么样,并且决定一会儿就去看她,焕儿以前也不是一次见
了,小小年纪聪明伶俐,也长得眉清目秀,白玉堂的近侍都要长得好,这是陷空岛的规矩,以前听月华说过
,白玉堂喜欢美,所用东西无一样不精美,食好清淡,卧好洁净,而且从不睡陌生人的床,达到洁癖的程度
,展昭当时就觉得江湖上难怪不提及他的武功和才干,也不说他的性格,偏偏只是从外貌上称呼他,果真是
“锦毛鼠”啊。等到焕儿为他梳好头,前厅的早膳已经送过来,陷空岛五鼠的膳食只是中午和晚上在一起吃
,焕儿将食盒提进来,是白玉堂喜欢的竹笋鸡汤、一碟泡菜,两碗米饭,白玉堂除了鱼以外不吃见肉的东西
,所以厨子们只能炖鸡只取汤,展昭在府中的时候早就领教过他的挑食,连食物都有洁癖,难怪一直都不长
肉,而且皮肤好得姑娘看了都惭愧。两人吃过饭,白玉堂问焕儿今年的夏装有没有按时送过去,一些用度安
排妥当没,焕儿答道
“五爷您走之前就吩咐过,哪敢怠慢了,早就送过去了,周姑娘还说你回来就告知她一声。现在爷不是要过
去吗。”
白玉堂点点头换了身衣服与展昭一起向清水庵来。才接近就见旁边的药庐内有袅袅青烟,想必是那妹子正在
做药吧,白玉堂在门扉那叫了两声,里面就有一人连答应了两声,声音清脆悦耳,浓雾中走出一身着青衣的
女子面色润红,见到白玉堂忍不住的喜悦之色,女子拜见过展白二人,三人就转进庵中,白玉堂仔细的看了
下周宜君,已经有一年没见到了,她到岛上已经快四个年头,少女的经历让他痛不欲生,索性现在潜心钻研
医术,整个人比之初见时多了份活波,羞怯之情让她更加可爱,每次来都能喝到她泡的花茶或是养生茶,这
次是梨花雪,说是今年春天时侯梨花开后还下了一场大雪,就将花上的雪积攒下来,埋到现在。今天才开封
。展昭闻着梨花雪的味道,果然清香凝神,白玉堂问道
“是不是最近岛上又在研制什么新药,我看你忙得不行啊!”周宜君笑了笑
“也不是,只是最近看的药书多了,就想改制一下原配方,就能出现其他的效果。”
“你真是好学啊!哎,猫儿,前阵子你在清明岛的药就是宜君给我的。”
展昭大惊道“真是好药啊!我的那些伤复原的很快,而且回来的时候多亏那药我才撑得到京城。周小姐真是
神医啊!”周宜君马上就脸红了,只是说不敢当,白玉堂呵呵一笑
“妹妹你倒是不用害羞,这猫儿什么伤药没用过?说好就是好的,既然这样我回去就和哥哥们商量下把这些
伤药面市得了,还能大赚一笔。”展昭听见这话就笑他
“锦毛鼠什么时候比翻江鼠还会赚钱了,什么东西一下就能看到利润。也不怕冲撞了菩萨。”
白玉堂挑挑眉道
“我陷空岛本来就历代经商,不赚钱那搞屁啊?你这只死猫,笨猫!”
“白玉堂!女孩子面前就不能斯文点,难怪一直没找到媳妇。”
“展小猫!你别惹毛我啊!”
看着斗嘴的两人,周宜君忍不住笑起来,真是小孩子气,本来就没什么大事,非要争得面红耳赤,两人立刻
收拾出一副保护弱女子的大哥模样,白玉堂欣慰道
“宜君能天天都这么开心就好了。”周宜君道
“蒙大家的照顾,我过得很好,前阵子哥哥来了,那时五哥不在,他好是可惜,差点上京城找你去了。后来
听人说你在皇宫,就没去成。”
“可惜了!我得挑个时间去会会他。”白玉堂想起没遇上这个兄弟大感遗憾。三人喝完茶,展白二人就下山
来,走在路上,白玉堂看着手中的药瓶,想到那个老人,比老娘江宁婆婆好不到哪里去,背脊一阵发凉。展
昭却在想心事,白老鼠对周宜君很好,虽然明明知道是兄妹之间的情谊,但就是觉得不太舒服,拉住白玉堂
的袖子道
“我问你....”
“什么?”白玉堂看他神色古怪
“你是不是对每个女孩子都这么好?”
猫儿吃醋了,白玉堂先是惊讶,甜蜜、随后玩心大起,不懂的道
“是啊!”女子就是天生要让人爱护!有什么不对吗?”展昭有些急了。
“当然不对!”他竟然还问有什么不对,难道没看出来周宜君对他已经倾心了吗?
“猫儿,你说哪里不对?”
“反正你处处留情就是不对!”白玉堂本来想逗逗他的,想不到把我说得跟登徒子差不多,也气起来
“我处处留情!你御猫哪只眼睛看见的?别跟个女人似的疑神疑鬼的。”
展昭见真的说气了,白玉堂只顾往前走,心下一急,本想跟上前去,哪知现在的功力哪还能像以前一样,跑
几步就开始气喘,看见白影不见了,突然很懊恼自己的没用,忽然身后一只手拽了他一下,展昭惊讶的转过
头来,原来他还没走,白玉堂看着他,有些心疼。想过去扶他又想到两人刚刚吵过架,手就这样尴尬的停在
半空,展昭心头一急,马上拉住对方的手,主动和好。白玉堂任由他握着,两人就这样对面站着,展昭走近
,叹了口气
“是我不好,遇见你就什么都乱了,最近贪婪的想要更多。怕你太好,被别人抢走了。”
白玉堂心头涌上甜蜜而酸涩的味道,原来他是在怕这个,失去功力的展昭比以前脆弱了许多,也可爱了许多
。要是以前他肯定也会嘴硬的不说出自己的感情,早这样也许两人就不用爱得如此隐晦了,白玉堂上前轻轻
抱住展昭。
“我是逗你玩的,别介意。”展昭就得到这样的答复,随后青筋暴跳
“白玉堂,你....”
白玉堂笑着跳开,展昭叫道
“白玉堂,你给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