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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君消消气 这道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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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儿玄嚣回了殿里,也是气的很。一甩手拂了满桌案的卷宗掉在地上,下面侯着的文官忙齐齐跪了一片。
玄嚣拍桌骂道,“拿出去,事事都来问我,要你们有何用,滚。”众文官低头抱起卷宗,连滚带爬忙,不过几息就从殿里退了个干净。
玄嚣,西方天君,凤凰之主,万鸟之王,说来辈分,现任天帝也得叫他一声大伯。原本凤凰属火,脾气就烈一些。玄嚣身处高位久而久之,脾性就越发娇纵。但他辈分在那里,纵使天帝也不敢触其锋芒。
偏生生一物克一物,这上古巫神巫贤就是万里挑一的不惧怕玄嚣身份的,每次见面十有八九要惹得他不痛快。
这边玄帝听了玄嚣所言,让人去查梼杌的来头。领命的道元仙君去查了许久仍无所获。玄帝便派了几位得力天将并四位天君一起去将它驱逐在北方荒漠一隅之地中,四位天君做了个封印,困梼杌在阵中徘徊,此事方算是了了。而梼杌的来由,倒是始终无人知晓。
这玄嚣与巫贤自上次这一吵,一晃数月过去,巫贤愣是没下灵山半步,眼瞧着是要闭关清修在洞府里一睡不醒去了。巫真和巫盼却坐不住了,在巫贤门前站了两日,好歹把巫贤哄了出来。
巫真才一见面就开始哭哭啼啼,声音大的连洞府前那颗仙树也震了一震,说着自己已经几个月没吃到桃林的桃子了,以往是每两日吃一个的。如今才到玄嚣的山头下就树赶了出来,以往蓐收还会迎他,现在连蓐收的面都见不着。一边哭一边用袖子擦拭眼角,好不悲切。巫贤却分明看他衣服上半点湿润也无,不由得眉角抖了抖。
巫盼要冷静得多,只说前些日子让蓐收种在后山的寒玉果要熟了,正好要成一味丹,寒玉果要在成熟三日内采下来保存好才得用,如今已经过了一天半,再晚了就不成了。
巫贤揉了揉眉心,说,“去摘了不就是了,怎么你们还上不得他后山吗?”
巫盼拱手说,“玄嚣天君放话说,灵山上的巫神地位尊崇,我九桐山甚是简陋,不便招待各位。并派了两位仙将在山下把守。”
巫贤掩了个呵欠,就要回去继续睡着,眼看是全不放在心上,随口说一句,“那就去偷去抢。”
巫盼拦住他,再拜了一次,道,“明抢我们是打不过玄嚣天君的,偷也不成,天君在后山派了十几只鸾鸟看守着呢。”
巫贤被挡住,着实头疼,“不就是几只鸟,教你们巫术是做什么用的。”
巫真却嚷嚷开了,“好歹我们灵山与九桐山也算是半个邻居兼故友了,怎么好就下这么重的手去这么对人家鸟儿,日后可怎么相见啊!”
巫贤站定饶有深意的看了巫真半晌,直把他看到面上挂不住了,巫盼开口恭顺劝道,“师父,天君那里确实与我们交往甚密,如今一来,徒儿们行事上诸多不便,还望师父能大度一回,去好好与天君说说才是。”
巫贤叹了口气,没有拗得过二人。
既然应下了,空手去自然是不妥的。巫贤便去灵山上一方洞穴里舀了一捧清泉装上,出门了。
掠风而去,避过了山下的仙将。直到了玄嚣大殿门口,方才化了形,踏进门,难能可贵的行了一礼,道,“我听说天君后山的寒玉果熟了,天君早先允过给巫盼一些,这寒玉果成熟三日内摘下才得用,故而小仙厚着脸皮,特来讨要。”
玄嚣眼皮也不抬一下。
说来巫贤实在在天下神仙里也算是个特别的,除去几次上古大战和神仙生老病死,从不过问世事。不领封号,更没什么封地。同门中除却随他之后在灵山上天地化生的九个弟子,再无旁的干系。
天界中没什么封号也没什么所属的神仙,在凤凰之主面前称一声小仙也是常事。但巫贤这样自称,实在是放低了姿态求和了。
巫贤光说不算,恭恭敬敬把备好的仙露递上去。
玄嚣终于动了,站起身接过玉瓶就向巫贤头上砸过去,半点风度也不要。玄嚣偏头,瓶子从他脸边扫过去。蓐收眼疾手快去接,才免得瓶子碎成满地。
玄嚣一击不中,坐下来施施然端起手边茶盏嘲讽,“大巫威名赫赫,地位尊崇,我九桐山简陋贫寒,可真是供不起大巫。”
巫贤好歹也是老神仙了,这么多年,战场上什么难听的激将没领教过,既然是求和,不得不收敛起日里的吊儿郎当,陪着笑脸道歉,“日前是我说错话,是我无情无义翻脸不人情,今日给你道歉了,还望天君莫言跟我计较才好。”
玄嚣哼了一声放下茶盏晾在案上。
巫贤近了一步又笑着缓解气氛,说,“玄嚣实在是折杀我,天下谁不知道西方天君殿里金碧辉煌,玉石做砖,金银做瓦。是我失言,天君消消气。”
玄嚣抬起眼皮扫他一眼,说道,“我们认识也有数万年了,也算是老交情了,原谅二字大巫身份尊贵,我愧不敢收,但要我后山的寒玉果也不是不行。”
巫贤忙道,“但凭天君吩咐。”
玄嚣笑了笑,说,“我一个旁人,大巫怎么行事是轮不到我生气的。不过玄帝万年前大战时留下的旧疾一直未愈,多年来一直是您的徒弟巫即照看的,可惜成效一直不大。现在我玄嚣斗胆,请大巫百忙中抽一抽空,去为天帝调养些时日。若是大巫允了,别说我后山几颗果子,大巫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果然,巫贤听到一半眉头就皱了起来,不待听完,已经转身拂袖要走。
蓐收拦住他说,“大巫仁厚,昔日小神一点小伤便能得大巫看侯数月,现如今天帝身份尊贵,被旧疾困扰多年,医者仁心,想来大巫也会有诸多不忍的。”
巫贤一把推开他,边走边骂,“那巫即调理不好的,你当我有什么办法,想我去天上被人使唤,你想得美!”
巫贤才走两步脚便被束缚住了,开口怒骂,“玄嚣小儿,你!”嘴巴再张,却张不开了。
玄嚣一双凤眼难能笑盈盈的弯着,一张脸艳丽明亮不可方物,一扫刚才的臭脸,拍手笑道,“有劳大巫了。蓐收,带大巫走。”
巫贤眼刀恨不得把玄嚣剐个千儿八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