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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腿部气血不畅,会麻 巫贤 ...

  •   巫贤回了自己洞府里几天,冷冷清清,家徒四壁,唯有一只青鸟为伴。不由得惆怅万分,从桌案一旁摸了摸,掏出来一把锄头,拎着四处乱飞的青鸟出去后院刨地。
      巫盼拿着卷册来寻他,远远看见地里有一人身着白衣,手扶锄头坐在地上,衣袖袍底沾满了泥土,不由得眉头跳了跳。
      巫盼远远的站好,对着人唤了一声,师父。
      巫贤一抬头,看见自家徒弟青衫出尘,正望着自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泥土,抬脚向人走去,没走两步身体晃了晃,险些翻进地里去。幸而被巫盼快一步扶住。
      巫盼向来在几位师兄弟间心思是最细腻的,伸手就去探巫贤脉相,皱起眉头问,“师父身子怎么了?”
      巫贤脸色镇静,道,“没听过坐久了,腿部气血不畅,会麻么?”
      巫盼皱着眉头,看师父一脸正经,却也没摸出什么。只松了手,将卷册递与他,恭恭敬敬道,“师父,这是近些年来弟子做的记录,您过目。”
      巫贤将锄头向徒弟怀里一塞,也不看他满脸苦水,接过案卷一捏,一道泥印在上面。巫贤也不在意,抖着卷册哗啦啦囫囵翻过一遍,将卷册又扔回巫盼怀里。摆了摆手道,“日后都着你来记吧,不用给我瞧了。”
      巫盼低头应了,又道,“三日前天帝连日传了四方天君议事,玄嚣天君带着蓐收也去了,不知何时回来,他那最后一副药还未……”
      巫贤想了想,“那你便也不用过去了,本就是蓐收一点小伤,我去为他养了这么久,剩下的,就看他自己吧。”
      满天仙神都道巫医一族人情凉薄,实在是误会。灵山上的巫神都是乐意与他人建立友好感情的,比方说玄嚣的帝宫,十巫来来去去的,好比逛自家后花园一般,而常驻帝宫里的属神蓐收就好比十巫自家的小厮。
      巫贤下面几位巫神,变着法给蓐收找事做。这天也不知道谁嘴碎,说是巫盼在寻一味仙药,可惜看守仙药的凶兽难缠,巫盼武力不济。
      蓐收闻言便替他去了。回来的时候,已经带了一身的伤。众巫你推他,他推我,最后找到在洞府里瞌睡的巫贤去为他瞧瞧。
      满天仙神哪个病了伤着了不想请灵山上巫贤大人瞧一瞧。想是想了,但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颜面。莫说一个天君属神,就连哪方天君病了,他巫贤眼皮也懒得抬一下。以他的辈分,出一次灵山总要人三催四请。
      可这灵山巫神们不这么想,自家小厮为了采药伤了,着实让人心疼,要请家中医术最好的巫贤看看,再轮流去照顾他,以示对他尽心尽力为灵山办事的重视。几个巫神就把瞌睡的巫贤抬到帝宫里去了。
      不怪灵山巫神如此殷切,巫贤早年种种,说一句叱咤风云也不为过。几场大战中,巫术席卷之处,尸横遍野。上古巫神,与现今一些凡的巫医小打小闹不同,着实是祝树树枯,祝山山崩的。折在巫贤手中之人,死状凄惨,神魂被诅咒纠缠,永生永世不得轮回。
      天上神仙无论何人,受巫贤威名形象,见到十巫,当面没有不敬畏的。背后,不畏惧厌恶他们的甚是寥寥。因而众巫见着蓐收可以说分外疼爱了。

      巫贤闲来无事,那玄嚣处也不能去了,就更无聊。绕着灵山转了两圈,起意想去人间走走。刚出了灵山不待多远,被一只黄鸟拦住,说天帝有大事相邀。
      巫贤心里给天帝心里记上一笔,这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就派鸟在这里堵着了。便也同它去了。心里却纳闷,这东南西北四大天君虽名号上都称一声天帝,不过实在镇守天上那位天帝才是真真正正统领四方的天地共主。
      说来这位天帝也是巫贤旧识了,号玄帝。不过自打他继位以来,身份地位不同以往,性子也收敛很多,巫贤倒是很少见着他了,见面也不如旧时亲近。玄帝也是个识趣的,除非要事推不得别人,甚少召见他。今日这一堵,甚是奇怪。
      巫贤在天上种种事务见得多了,嗅到一点风声就能猜着点风声。玄帝这个时候堵他,许是和召见四天君同一件事。
      到了天宫踏进门,好了,玄帝带着玄嚣几人并着几大天将面色严肃的对坐着。
      巫贤辈分比在座几位都长,待众人拜过了,对着玄帝略一点头,算是见过了。
      玄帝在首席上,身后神光沉静幽蓝,照亮了整个大殿,威严庄重,压的巫贤也有些沉重。玄帝静静审视他半晌,目光幽深。
      巫贤心道,不愧是天帝,与当年小时候漫山遍野跑的时候甚是不同了,面上却还庄重着。
      巫贤落座,略一拱手,道,“敢问玄帝此次相邀,所谓何事?”
      玄帝看向玄嚣,玄嚣领会,朗声回他,“大巫不知,日前传闻北方有凶兽出世,一时北方人间生灵涂炭,我等几人去看过,都拿他没法。”
      玄帝道,“日前吾也派人看过,这凶兽似怨气所化,名为梼杌,神火不能伤他分毫,水淹亦无甚大用。依大巫看,可有什么办法?”
      巫贤把玩着手里玉杯,心里却飘忽的有些远。直到玄嚣在他耳边唤了数声,恨不得伸手去揪他耳朵才醒过神来。
      巫贤看众人皆在看他,不得不开口道,“虽然我未曾见过这凶兽,不过巫祝一法,向来只能施加在有生气神魂之物上的,如今这梼杌乃是一团怨气,想来我也没什么办法了。”
      众人本以为术法不行,巫祝也许会有办法,不料结果如此,皆叹了口气。
      只是等到众神散了,玄帝的目光仍似有若无的黏在巫贤身上。巫贤倒是大方,任你怎么看,巫祝是不顶用还是不顶用,再怎么看也没法。
      等人散了,玄嚣凑到巫贤身边,问道,“依你看,这事该如何办?”
      巫贤看他一眼,道,“你侄子交代的差事,你倒是上心,我也说了,巫祝之法是不成了。”
      玄嚣竖起眉看他,“这么说,你是不管了?”说罢扯唇笑了,“你也知道虽然他是玄帝,但说到底也还是我的侄子,自然要念情分。不过你倒是只把他当天帝了。”
      巫贤被他说的也有些恼,扔下话就走了,“怨气所化当然是化解怨气为先,何人怨气至此且看你们自己去查,我一个无情无义的有什么办法。”
      说罢回了灵山,再不问他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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