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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自己该是魔 ...

  •   “那就一道吧。”
      花容沫瞧着大哥嘎吱吃草,大哥也看着她,两相对望中,她一时有些愣神。
      一起吧。
      这个乍听起来似乎显得很近乎的词语。
      譬如你去茅厕,姑娘走上来与你手拉手,说,一起吧。
      两人一人一个蹲位,蹲久了兴许还能聊聊天打发时间。虽说期间可能产生某些不明而夸张的声音,还恰好是这位熟人发出来的,极其考验人的应变与处理尴尬的能力,但至少还算个共厕之交。
      花容沫曾对这种没有实用性且你等我我等你十分浪费时间的做法表示怀疑,于是问苏祁,这么臭烘烘的时刻没人想聊天吧。
      意思是以上原因其实不存在的,都不存在的。
      大姑娘不正常如苏祁与她,能做到这份上靠的似乎不是默契,毕竟两人曾经没事做了就冷战,多次冷战的结果就是忽然有一方似乎是无缘无故就不说话了,走路当也当没看见,其他一切如常。
      最长的一次以花容沫在三天后向她说了句早而告终。
      花容沫想到,这大概算是十分考验友情的时刻了。

      又譬如,大晚上的,两人洗漱完毕可以去睡觉了。
      而这时身旁的人说,睡觉啊,一起吧。
      哇,乍一听是不是有些让人想入非非,但实际上是因为花容沫因为乱七八糟的药被苏祁榨扁了荷包,而苏祁又因为鼓捣乱七八糟的药材而向外大把地扔钱,最后都落得穷个叮当响的下场。
      可以说那时的两人是患难姐妹了。
      共患难的苏祁因自身洁癖原因不肯降低住客栈的条件,指定了要天字第一号床房,彼时两人瞪着眼瞧那只就一张床的位置,很快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表明大家都善良单纯,谁都不曾注意到今晚睡觉,啊,原来只有一张床啊。
      于是时间一拖再拖,梆子都敲过三下了,心机暗压的两人眼皮正打架,谁也不服输,苏祁便自然提出,那一起吧。
      结果后半夜,人就被踢了下来。

      那么这次呢,花容沫想,和以往都似不同,要说不同,语气不同,人不同,她也总能下意识做个对比,不知为何。
      她看一眼身边人,她说的时候人就在她身侧,也不多言,不过就那几个字,不是调侃,更非命令,而是自然而然一句同行。
      而她下意识转过头去,两人就离得极近了,近到她鬓发旁隐隐透出一缕,柔软而又沁凉的发丝,随着她摇头的姿势而轻轻颤动。她甚至能不由自主闻到她身上浅透的香气,迤逦至近身侧,闻着并不馥郁,却很清雅舒适,令人联想到那只在午夜一现的昙花景致,只一眼便让人觉得惊艳,而这艳中却带了点点冰冷,忽惊得她从游思中乍然回神,她发现段言汵这时注意到她,刚好也望过来,若有探究般的神色。花容沫赶紧偏过头,掩饰般地咳了声:“那好啊。”
      她竟也无法拒绝。
      花容沫觉得自己该是魔怔了。

      车厢内很安静,若是忽略外头马车轮子的轱辘声,能清晰地听见两人细细的呼吸声。
      花容沫攥紧膝盖上的衣服,抿了抿唇。对面是端正落座的段言汵,她将手肘支在一边的轿帘处,像是正出神。
      答应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花容沫也跟着怔怔出神,其实她方才该多挽留下的,在外头出发时,看着那两人走在前头,心里忽的一跳,于是上前问段二:“马车呢,就你们两人?我是说,那赶路的怎么办?”
      段二指指自己,示意自己就够了。
      “不是,你,你一个姑娘家...”花容沫有些犹豫,实际上这事她也经常干,倒不是分男女的问题,而是,她犹豫了下,压低声音,“那,就我跟她...?”
      段二点点头。
      搞笑,经过昨晚那一眼,她是无论如何不得长个心眼了,若是三人坐在里头,她一个难以被忽略的存在,公主再那样看一眼自己,恐怕得憋闷得晕过去。
      于是风水轮转,换成了花容沫在里头如坐针毡,她原先也不是个话少的人,此时倒不觉得多尴尬,只是好意思应了人家,这样的气氛,这样的时机,总是有些格格不入。
      她心里略带疑惑,偷瞄一眼,想着方才吃饭时明明还好好的,此刻晴空布云,方才的冷冰温度犹存,眼看着就要刮风下雨了。
      花容沫掰着手指头忖道:自己该不该讲个笑话来缓和下气氛?
      段言汵瞥到她的小动作,看她低着头若有所思,脸色稍霁。
      而花容沫搜肠刮肚愣是没寻到一个,不免腹诽笑话这种东西安在脑子里简直就是浪费地方,要用了一个都想不起来。
      眼看这愁容,这堆积的笑意渐要崩塌,段言汵适时给了个台阶下:“华脉。”
      “啊?”她抬起头。
      段言汵撩起轿帘,看一眼外头,“重府就要到了。”
      花容沫心里一突,蓦地有些慌瑟瑟的,下意识便往那处看过去。

      当然了,拂开轿帘透光的位置在段言汵那处,花容沫在对面,刚好瞧不见外头之景,当然前提是她这个动作只是做个样子,并不真想看见什么。毕竟,连她瞎摸都能摸着的地方,人家公主会找不到吗。
      段言汵见她只是做个样子,状似认真地瞧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烟眉微微一蹙。
      只花容沫心思不在这处,细数着时间,半天过去了,重府也确然要到了,到时该如何,如何...
      花容沫已经紧张得连手心也出了汗,她转过头,目光滑过被风吹拂起得轿帘,心内一阵茫然。
      哎,罢了罢了,不过是成个亲,她为何心里这么惴惴的,又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哪怕这人不理解或是觉得自己奇怪,她解释下就好了。

      马车徐徐停下,花容沫在段言汵前头先下了车,将她一扶,门口等着的管家侍从见人到了,忙迎上前来,先对花容沫拱了拱手:“华公子。”随即看到两人,看她,“这两位是...”
      花容沫看了看段言汵,淡淡介绍:“两位姑娘是我路上结识的朋友。”
      管家表示了然,一从人先后进府去。
      此时正值春月,经过几天前一场冻雨,气温已回暖不少,穿过最前的大厅,往前院走去,一路上光秃秃的枝头点蕊描红,抽出不少花苞来。一道叠曲长廊旁落了不少小谭,上头新植的荷叶还未张开,微微蜷曲着,有不少红黄鲤鱼游戏其间,自在得趣。
      花容沫抬眼望去,见一淡绿衣装女子携两丫鬟正向她们走来,她纤指微抬,在空中点了个圈的形状。
      花容沫很快反应过来,摇摇头。
      待人走近了,她指指绿衣女子:“重家大小姐,重语泠。”
      看着她道:“这位是段言汵,段小姐。”
      重语泠面上浅浅笑容,两人简单寒暄过后,重语泠命人将段言汵带去休息的地方,花容沫与她道别,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姑娘离去时连背影都比早上瞧起来更冷几分。
      她不明所以,觉得这也许只是她的错觉吧。

      将人都支开,花容沫看着她,无奈道:“原石在他身上,可我没有拿到。”她略去两人调|情的过程,只说了一句。
      重语泠望着碧波水面,有几条鲤鱼正在争相夺一处鱼食,相戏跃动,她淡淡道:“无妨。”只简单二字,也像是不想再多说,顿了顿,道,“你莫要自责,我也考虑过这种情况了,所以...”
      花容沫看她从袖中还是哪儿的掏出块白色石头,生得与那天晚上的别无二致,听她继续道:“凡事都要有两手准备,这个呢,勉强凑活吧。”她指了指自己手中的玉石,语气里难得一丝轻俏。
      花容沫心想:那你不早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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