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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喉头一甜, ...

  •   余光瞥见那人的衣角离自己越来越近,花容沫暗自不动声色,压下呼吸,将脚步微移。
      那人伸出手去,花容沫抬起袖子,与他的手擦过。
      花容沫:“?”
      那袖中剑眼看就要出鞘了,就差花容沫将剑柄一提,来个出其不意,谁想身后的人一脸赔笑着:“我说这位官爷,你也瞧见了,这就是盒胭脂,我此次回家去送给内人的。”
      官兵不理他,将水粉盒开启,下面红艳艳的妆料,而上面的盖子里却镶了块铜片,打磨算得光滑,很像女子梳妆时的小型铜镜。

      花容沫方松口气,那官兵检查一番后盖上盖子,此时亮光一闪,那人注意力本在其他,此时下意识往身后一躲,已是万万来不及!
      刀剑入肉的声音传来,那官兵睁大眼往后直愣愣褪去,还不忘拔出身上的刀,狠狠向那人劈去。
      那人身子往旁一侧,堪堪躲过,于此时,他身旁的随从纷纷拔剑,与闻声而来的官兵们缠斗一处。
      队伍里有女眷的纷纷尖叫,此起彼伏的刀剑相击声铮然,两队本就松散的人马立时四散开来,围拢的兵差们朝一处聚集,将那队包围。

      奔流的人影里,花容沫站在一旁,刚好能够远远观望,两队人马极快进入厮杀阶段,围拢的士兵越来越多,看得出训练有素,而那一队人显然也是有备而来,好些从车上的稻草堆里抽出长刀与其拼杀。
      愈发暗淡的天色里,雨流如织,入春不久的雨水还带着凉意,随着夜色四合,那凉意隔着衣服布料点点沁入肌肤,骨髓里,花容沫身子大抵还未好透,真气也较涣散,被冷得抖了抖。
      她隔岸观火一阵,雪亮的刀光显然更密一筹,不知怎的,按理说,她方才见着那刀剑阵势杂乱无章,一帮匪徒看来在以命相搏,官兵却也不是吃干饭的,两下围攻扑杀一个仍绰绰有余,怎的这下局势扭转,眼看雨水混着刀上血迹淙淙而下,那些人正提着刀追赶剩余的官兵。
      很快那处安静了下来,花容沫方才移了移,躲在一方树丛之后,还算安全,她透过密密的有些镂空的枝叶望去,三五两个人蒙着头巾四处徘徊,检查着漏网之鱼,此时官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她略略找了番,果不见一个活口。

      奇怪了。
      正想着,她心中一明,对了,严廷井,那姓严的呢。
      视线望去,地上一帮子银白泛红的兵甲,未见到着黑色盔甲的年轻将军。
      她心下惊疑,左找找右找找。
      正当她犹疑那人会不会躲在自己身后,被自己的突来想法吓了跳时,一人从远处而来,一身便装也被雨水浸了半透,他身形挺拔,眼神炯亮,轮廓似有些熟悉...
      是了!

      花容沫心下一惊,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不该与他的战士同归同去一起杀敌吗,怎么...
      正疑惑间,几名和他谈话的人转过身去,牵来几匹马,马鞍是军用盔甲,银白坚硬,他们吩咐了几句,隔得远花容沫没听清,手下的人将那些官兵手中的刀剑一一缴获,清点马匹与剩余人数后,几人解腰带,开始换装。
      花容沫此刻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余的好奇心旺盛,在这围观了许久,她看一眼地上的草地,仍有不少的枯枝败叶,此刻出去难免踩到什么引来注意,正当她为自己的机智暗暗欣慰的时候。
      喉头一甜,一股痒意直冲天灵盖,花容沫赶紧将包袱一放,双手捂住嘴巴。

      原是她身子还未修养好,此刻一淋,莫说是她了,就算是个正常人,在这跟神经病似的蹲了许久淋了更久而自己偏还不觉得,怕也是要生病。
      花容沫一张脸在夜色中格外凄惨,她低着头不去看那会让人长针眼的画面,一面死死抑着,由白转红再到紫,可以说是五彩缤纷了。
      不知蹲了多久,大概蹲到腿已经没了知觉,那些人不放心地来回看了好几次终于离开,她才从中出来,一放开手,喉咙疼得像不是自己的,咳了咳,都能闻到股血腥味。
      花容沫忽的住了脚,她一眼看见在草丛里忙着吃草的那瘦老马,眼泪都差点喷涌而出,想不到啊想不到,因为自己抠门为了省钱而买的此等货色此时竟如此坚定留在自己身旁,为她所用。
      一人一马立即往最近的的客栈奔去。

      天色将暗,黑云沉沉压在边际,雨势有进一步扩大的趋势,一辆马车在客栈前停下,赶车的人跳下车,拍拍身上。
      “掌柜的。”掌柜见着外面一辆马车,手势一招,伙计立马上前,“给我来三间空房,要最好的。”
      “好嘞好嘞!您请。”伙计一搭肩上的毛巾,看着他转身去扶了几个女眷出来,眼都直了,还不忘喊,“来烧几桶热水——”

      梳洗完毕,小桃确认段言汵已睡着了,这才轻轻开门走出房间来。
      段一段二在外头抱剑巡视一圈发现无甚异常,段一走过来,拿胳膊顶了顶段二,张了张嘴,见小桃过来,朝她点点头。
      小桃曲起右手手指,轻轻一声:嘘。几人的默契完美。

      段一见着人转身,走到隔壁房间去,关上门,这才拉了段二过来,后者见他神秘兮兮的,问:“干啥?”
      段一朝小桃的房门略一张望,确定人不会走出来,将人拽到一边,一脸诡秘:“你猜猜我刚才下堂去,遇见谁了?”
      段二思维直白,刚想说天下人这么多我咋知道,想了想却觉得自家哥哥眼风透露着一股蹊跷的气息,她迟疑:“她?”
      两人眼神一对上,立马确定对方在说谁。
      段二着急了,扯他袖子:“她来干嘛?”她两道浓浓的眉毛一蹙,“诶,敢情上回还害得公主不够吗?”
      “哎呀你声音轻点。”段一忧心着回头望了望,确定四周安静,还是压低了声音,“可我觉得,她压根不知道我们也住这里。”
      言下之意便是,人家不是尾随我们过来的,你想多了。

      他刚下楼催热水的时候,那人两手抱胸,背着个同样湿透的包袱,瑟瑟发抖地进来,像是淋了不少雨,整个人湿哒哒的,他也没去理会,见她这副遭罪样还觉得快意不少,谁让公主为她吃了苦头,偏生这家伙没心没肺地,许是还不知道呢!
      “那,所以呢,你告诉我这个干啥?”
      段二心想老哥也不是像这种会找她约架的人啊,何况大晚上的,公主还躺在里面,她俩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她十分镇定地疑惑,却见段一忽的掩了嘴,神经兮兮地左顾右盼一阵,而后又拉着她走出了几丈远,整个院子是回廊四合式的,是以两人走了半圈刚好离那房间最远。

      一阵猫叫声在黑暗中恰时幽幽地响起,配合段一此时瞧来十分阴诈的一丝笑容,更令人悚然,她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月黑风高,啧啧啧啧。
      她刚想问,你带我来哪呢。
      段一心有灵犀,伸手点了点身旁这间门。
      两人几乎开始用眼神交流。

      “你是说,这,是她的房间,她就住在这间里?”
      他点点头。可不巧么,不是冤家不路窄,简直是天意。
      “等下。”眼见段一要伸手去推,段二吓了跳,忙着阻止,“你干啥啊你。”
      她眼皮一跳,真是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虽说有自己在场,大哥你也太胆大包天了吧,这还没到午夜呢。
      段一看她眼神飘忽神色惊讶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他敲了敲她脑袋,压低声音“想什么呢你!”
      “不是,你要打人好歹带上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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