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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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城由神人两族共治，两族掌权者居住于位于圣城中心位置的迦蓝殿四周，呈莲花状散开。迦蓝殿也不是一座宫殿名字，而是一群宫殿群城，人通常将“殿”省去，直称那边区域为迦蓝。
在普通人看来，迦蓝是贵族聚集之地，因此一般人不会去那里。
傍晚时分，迦蓝最深处的灵殿内，白裳少女坐在铺着柔软锦缎的榻上，看侍女点亮一盏盏灯火。
“蓝苍是何时到的圣城。”少女问房内侍女，语气依旧淡淡的。
“回大人，浅梨不知，只知蓝苍大人自茨城战败两族签订协约后，便离开了神域，今日是之后蓝苍大人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眼中。”名唤浅梨的侍女恭敬答道。亘灵大人与蓝苍大人交情不浅，但很少询问对方之事。
“所以那日我走的时候，才没有见到他。”少女说。
浅梨早已习惯少女永远都是一个语气的问句，恭敬答了一声“是”。
“这场战败，在他的意料之外。”少女仰脸倒在榻上，闭上眼睛说了一句，听不出是什么语气。
“天下间竟还有蓝苍大人料不到的事情”浅梨笑了笑，来了圣城，亘灵大人依旧是没变。
浅梨是侍候亘灵时间最长的侍女，两人私下关系甚好，因此相处也颇为轻松。
也因此虽然亘灵侍从护卫之类很多，但经常是浅梨一个人在亘灵近身服侍，从神殿到圣城，一直未变。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他失利呢。”少女突然想起了什么，笑出了声，虽然笑声很小，但还是被浅梨听见了。
浅梨很是震惊，亘灵大人竟在取笑蓝苍大人，不仅不关心局势，反而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虽然表面上看亘灵是中立的，但每任亘灵都出身于神族，这点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我没有取笑他。”少女坐起身，看了一眼呆呆的浅梨，说。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疏离淡漠。
“是。”浅梨恭敬答道。
“人族的摄杀司是什么。”少女想了想，问。
“是人族专管军队的机构，现任摄杀司的主人便是今日来觐见的樊爅。”浅梨说：“今日觐见的本来不该有他，只是人族中负责城中祭祀事务的芒木长老卧病在床月余，便临时将事交给他来打理。”
亘灵向来不关注族中事务，更不会知道人族事情。作为亘灵的贴身侍女，浅梨自然要全方位网罗信息，以便让亘灵了解更多的事。
少女沉思片刻，似乎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对浅梨说：“你陪我出去走走吧，不要让其他人跟着了。”
浅梨答应一声，熟练地为少女更衣，为少女换上一件月牙色的曲边小袄。
亘灵的衣物与穿着都是浅梨负责，浅梨自己也有自己的心思。她希望亘灵多穿些少女的衣物，而不是天天穿着单调的法袍。
一般场合，亘灵穿的都是特制的纯白色法袍。
特制的法袍不同于长老，祭司所穿的那般简洁，而是层层叠叠，每层都绣上蓝白色的神兽花鸟等祥瑞之物，且在底边都烫制着淡银色滚边，看起来大方华丽又不失典雅庄重。
法袍一般有三四层到十几层不等。虽然今天的场合不像祭祀场合那般庄重肃穆，但是亘灵穿的也是五六层规格的法袍。
出了房外，已经是黑夜了，宫殿过道旁都点起了挂灯，倒也不难行。
在浅梨安排下，房外和周边的侍从和护卫都退下了。房外空地空荡荡的，晚风吹来，更觉凄清。
本来浅梨在前方执灯，亘灵在后面走着，但走着走着，亘灵便走到浅梨前方，步伐比之先前快了些。
浅梨虽有疑问，但也习惯了亘灵有些古怪的性格与作风，默默跟随在离她一米的地方。
到了一条走廊中间，亘灵突然停下脚步，浅梨偶然瞥见中庭里雪发蓝眸的青年，自觉退开，到走廊的拱门后等待。
蓝苍看着更像个少年，但是因为气质清冷，宛如谪仙，更兼为人不苟言笑，冷峻无情，行事进退有度，周全详尽，神族贵族一向敬畏他。
此时的蓝苍，不像白日里凌厉强硬，墨色发丝融进黑夜，俊美如谪仙般的脸给亘灵一种亲和的错觉。
“明早离开吗？”少女问离她不远不近的青年，这次倒是有了问句的语气。
“嗯”青年淡淡应了一声，走到少女身边，在她身前停下。
少女换了一件月牙纱裙，唇红齿白，明眸善睐，在晚风吹拂下更显身姿窈窕，柔弱可怜。
两人私下幼时便相识，即使少女在先任的教导下学会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亘灵，但在少年面前，永远是那个单纯娇弱的少女。即使随着两人长大，见面机会越来越少，少女与少女想法渐渐产生分歧，交往也没有以前那般亲密，但是也没有改变深厚的友谊。
“不要担心我，做你自己的事。”少女轻软柔和的声音仿佛带着幽香，让蓝苍肃穆的表情缓和下来。
“我知道。”蓝苍低头看着少女看似毫不在意实则担忧的脸，心中暗叹一口气。
“今日我……”少女仿佛看出他内心所想，忍不住解释，却被蓝苍打断。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蓝苍抬手，摸了摸少女的头，声音还未完全褪去少年的尖细，但又糅合了青年低沉的音色。
少女抿唇，低着头，水眸潋滟。
“人族是非多，你不要参与过多，回去吧。”青年似是教训，似是劝说，轻轻为少女理好发丝。
亘灵天资卓越，但是从小隔绝人世，涉世不深，又加性格单纯，所以蓝苍时会提醒。
“我知道了。”少女早已熟悉青年的说教，看了一眼青年，转身离去。
“等等。”青年又叫住少女。
“”少女回头，视线却被青年修长身体挡住。
在少女惊讶的目光里，俊美青年亲了一下少女额心处，少女慌乱间没有看见他眼里的温柔。
虽然说小时候蓝苍与她很亲密，但长大后很少做出这种亲昵的动作了。少女单纯，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和小时候一样。
此次离别，他预感到再见之期遥遥。想要多说一些嘱咐的话，但一看见少女微红的脸颊，一时竟不知要说什么。
“好了，回去吧。”青年按捺住不安心绪，声音又恢复了清冷之色。
少女似是哼了一声，快步离开。
青年站在原地，眼神逐渐犀利起来，看向远处庭院中的竹林。
蓝苍离开后，一个如竹般修长挺拔的男子从竹林后走出，孤冷的双眼犹如寒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分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