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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亘灵手里抱着一摞书，转身折进另一个书架中间时，感到前方好像有人，抬眼看时，认出那人便是昨日在灵殿上禀事的人族摄杀司管理者。
樊爅也认出眼前突然冒出的少女便是亘灵，她怀里抱着的书大概有七八本，如玉的脸颊上因吃力闪现着粉红色泽。
“亘灵大人”樊爅从未向人问安过，再兼人族礼仪与神族有诸多不同，故而只是淡淡问好。
“何事。”亘灵看似习惯了众人对她周全的礼节，但事实上别人对她行礼时她在心里也是略过的，所以根本没注意到樊爅的礼数不全。
樊爅的声音淡漠得听不出一丝感情，故而亘灵误以为樊爅是在叫她，有事要说，问了一句。
“无事”樊爅想她误会了他的话，也没有解释，说完便离开了。
亘灵依旧没有注意到他的失礼，心里只觉奇怪，但也没细想，继续找书。
经昨日之事，亘灵深感人族事务琐碎，且她对人族了解几乎为零，所以便到迦蓝的藏书阁找寻文书翻看。
迦蓝内的藏书阁是圣城中藏书最多的地方，从家喻户晓的传奇话本到千金难寻的珍本古书，都按照珍惜程度与类别，依序放在上下七层的阁楼内。
亘灵要找的是关于人类祭祀与民俗的书，并不稀奇，所以只到了第二层，没想到会在此处碰见樊爅。
第二层的藏书阁书架摆放得比较拥挤，空阔的地方较少，亘灵靠在窗户下的墙边，翻阅着厚厚的一本书籍。
樊爅来藏书阁也是为了找相关祭祀用度的资料，他一直都是负责人族军队管理，诸多事务也处理得井井有条，但是唯独祭祀方面，他从未接触过，芒木卧病，他只有接管。
樊爅从书架的最上层抽出一本书，翻了两页确定内容后便将之带走了。
在书架间，他瞥见少女斜靠在墙边，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厚厚的文书，十分祥和安然。纱裙的蓝色滚边落在地上，仿佛有水流穿过，带来丝丝清凉。
此时已经夕阳，阳光从上方窗户透过，打在少女身上，使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光圈里，给人一种朦胧梦幻之感，仿佛这个人不是真人。
樊爅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神情，向着少女走了过去。
“地面很凉，不宜久坐。”一阵低沉冷肃的声音男子声音传来。
亘灵抬头，才注意到眼前站了一个身姿仿如修竹的男子，听他的话，才发觉腿与臀部都僵硬了。
“我知道了。”亘灵用手支撑着身体，想从地上坐起来，但下半身僵硬，一时倒是难以动弹。
樊爅抿唇，略微弯腰，向她伸出一只手。
亘灵看了看男子如黑夜子辰的双眼，迟疑了下，还是把一只手递了过去。
樊爅反握住少女的手，将她从地上拉起。
“谢谢”亘灵站起身，觉得昨日还在刁难他的这个人并没有她想象中敌意那么多。
樊爅自她站起身后便松开手，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亘灵没有觉得很难为情，她已答谢，收不收便不再是自己的事，待站了一会，便蹲下把要带走的书收拾起来。
亘灵收拾好书，抱在怀里准备走，发现樊爅还在，本欲直接离开，但想刚才他帮了她，此时冷落他好像不好。
“不走吗？”少女逆光而立，双眸如水，似乎还沉淀着点点光芒。
樊爅脸色更冷，却伸手把她怀中的书都拿过来，踏步走了。
“”亘灵瞪大眼睛，有些不明白情况，静静地跟着他的背影。
走到底层，快到门口的地方，陆陆续续有下人向亘灵行礼跪安，他们低头弯腰，集体跪在冰凉的地面上，头几乎要压到地面，待亘灵说话才起身。
下层的侍从，见到亘灵几乎都要行跪拜礼，有身份地位的贵族不用跪拜，但是也要弯腰低头行礼，虽然两族具体行礼要求不一，但是几乎都是按照这个规则来。
接受行礼让亘灵落后一大截，待她出了阁门，只看见门外樊爅越走越远的背影，而她的书，在门口等待她的侍从手里。
亘灵望着侍从手里的书，眼里闪现一丝诧异与不解。
浅梨自亘灵进门后，便发现她的神色与平常不同，但也不敢贸然发问，静等她开口。每当有事情要问时，亘灵便是这个样子，只是今日的问题，好像不好开口？浅梨暗暗揣度这位主子的内心，亘灵大人心思单纯，心思倒也不难猜。
“浅梨，那樊爅是什么人？”亘灵坐在床榻边，问道。
浅梨有些诧异，亘灵大人好像两日都问了有关樊爅的问题，略想了一想，便开口道：
“摄杀大人是现任人类军队管理处摄杀司的掌权者，为人寡言冷肃，威压摄人，用兵如神，富有极强的灵力修为和军事才能。出身不明，少年时便在人类将领中名声大噪，如今就连神族也多多少少听说过他的威名，在人族中有很大的名声，也被认为是人族掌权中心重要的人物。不久前的茨城之战，神族第一次惨败，听闻人族便是他带的兵。”浅梨结合着两族的资料，加上自己的认知，尽量齐全地回答亘灵。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亘灵好像没听懂浅梨的回答，又问了一句相似的问题。
浅梨踌躇起来，她这次听懂了亘灵的问题，但是却没有办法回答。
“回大人，浅梨没有与摄杀大人相处过，对他了解并不多。”除了基本的认知，浅梨也没有深入了解过这位陌生的人族尊者。
亘灵不说话了，眉头微蹙，似在沉思。
“大人，你如何想起问起他来，是今日发生了什么事吗？”浅梨忍不住问道。她是神族之人，对这样一个可以说是神族敌人的人类，并没有多少好感。表面上叫一声大人，已是最大谦让。
人族与神族一样，都会在职位后加上大人，便于称呼。一些位高权重的人的真正名字，是不会轻易让人知道的。就比如蓝苍，“蓝苍”也不是官职名，是后来被赐予的让别人称呼的名，并不是本人真名。
而人族就稍有区别，一般官职加上大人，也是便于称呼，代表他在众人眼里只是一个做事的官员，而不是具体的一个人。假如被人知道真名，反而是一种荣誉。
但知道真名，也不能随便叫，所以浅梨仍然叫的是尊称。
“没有什么。”亘灵翻开桌案上的书，开始阅读。
浅梨见此，也只好作罢，不再询问。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偶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