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三十八章 挨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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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庄子上没有那么多规矩，更没有秘密可言，早晨的事情一下子就传遍了。第二日一大早，寒玉的院子刚开门，尉迟凛和巴古就一左一右一起走了进来。巴古一开始还有些奇怪，这个病怏怏的贵公子怎么突然要和自己打，等再吃饭时候看到寒玉，一下子就都明白了。这一想明白，他心里就开始窝火，尤其又想到这个人在山庄可是一直陪着阿玉的，看尉迟凛也愈发觉得不顺眼了。
叶赤风、巴图、寒玉都在了，还有些庄子上的下人，平日里也没什么热闹看，主人家又温和，这时候也都围了上来看个新鲜。
“这个就是平都来的郎君啊，这气质就是好。”
“气质好有什么用，我还是看好阿古，你看人家那体格，一顶一的。”
“你可别小看人家贵人，听说可是和女郎一起从小学艺的，厉害着呢。”
“哪有你说的那么玄乎，昨日女郎不也打不赢阿古么。”
……
大家七嘴八舌地品评着院中的二人，直到巴图瞪直了双眼扫视一圈，后面这才安安静静的。
叶赤风看寒玉眉头一直皱着，她昨日劝了许久，两个人就是不听她的一意孤行要切磋，如今最担心不过的就是她了。拍拍女儿挽着自己的手，劝道：“切磋而已，两个都是大人了，心里有数，再者我们不都在呢，眼皮子底下你担心什么。”
寒玉说：“父亲说的是，可我看他们表情怎么像是看着仇人一样的，让我觉得老不安生了。”
叹息一声，自己女儿太出色，是福，至于招人觊觎，那也是别人心思不正，自己的女儿终归还是最出色的。
嗯，就是这样。
于是众人诡异的发现，先前还在叹息的叶郡马脸上居然漾出一抹骄傲，而且这骄傲的气息还在不断的扩大，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
场上二人还未动手，尉迟凛将身上披着的单衣取下来，扔给一旁伺候的叶卷，抬眼看了看巴古。昨日他已经看清，这人空有一身蛮力，虽然有一身看似刀斧不进的铜皮铁骨，但也并非不可战胜。此类外家功夫有个很形象的称呼叫“铁布衫”，便是形容对方穿着布衣却似铁甲一般刀枪不入，但是天下怎会有这种毫无破绽的武功？
万物循环，兴旺离不开相生，平衡依赖相克，一物生一物，一物降一物，金生水，水生木，木却为金所克便是如此。修炼者首先就要选定一个脉门，“铁布衫”练得有多好，脉门就有多脆弱，这个脉门就是他的弱点所在。
巴古的脉门，就在他的右手腕上一指处的列缺穴。尉迟凛不知道玉儿是否清楚巴古的脉门所在，但是他却已经看得清晰，并且打算就从此下手。故而巴图惊讶地发现，初见的北平王世子毫不犹豫的冲着自己儿子的脉门下手，招招狠辣。忍不住就看了一眼寒玉，暗自想，不会是阿玉把巴古的脉门泄露出去了吧？
寒玉也紧张了起来，脉门被破可大可小，端看下手之人心思，轻者不过是将养几日，重了可就功夫全失成废人一个。
“世子怎么会知道阿古的脉门？”她的手抓紧了父亲的胳膊，本皱着眉的叶赤风听她喃喃自语，顿时松了口气，不管结果如何，只要阿古的脉门不是女儿说出去的就好，至少他对得起自己的老兄弟。
场上的巴古虽然神色镇静，心思却是千转百回，他自是不肯相信阿玉会出卖自己的弱点，但是眼前处处受人桎梏也是事实。他不由得抽空往寒玉那里瞥了一眼，正是这一眼让尉迟凛瞅准了空隙，左手卡住巴古的右臂，指尖这就掐了下去！
“住手！”
尉迟凛能看出对手对自己的轻慢，但是他自信掌握了对方的弱点，对手不是不可战胜，却偏偏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输掉。
不错，尉迟凛发现了巴古的脉门，但是尉迟凛也输了这场较量。
就在他向巴古脉门下手的时候，巴古也在向他下手，尤其是当他发现，对方不过是缠了几圈布条当做防护的列缺竟然别有洞天，触手如同铁板一般，别说是自己徒手，就算是用兵器都未必能真正触及。尉迟凛发现这一点的同时也听到了巴图的一声怒斥，他本以为这声“住手！”是在说自己，却没想到这怒气竟然是巴图冲着自己儿子巴古所去的。
不过下一刻他就明白了，肋间被对方以手肘重重一击，他试图躲闪，却终究是力不从心。
“世子，你没事吧？”叶卷扶起尉迟凛。
巴图一掌拍在儿子的脑后，训斥道：“世子身染重疾，如何受得了你这般重手。”
巴古早憋了一肚子火气，此刻也梗着脖子顶嘴：“他是咎由自取！”
这时寒玉也走了过来，从他身边经过，眼风都没给他一个，直直的就走到了尉迟凛的身边，让巴古更是怄气。
尉迟凛本在咳嗽着，见寒玉和叶赤风过来了就强自忍着，对她的关心也只是摆摆手，一句话也不说。寒玉知他逞强，连忙示意叶卷将人扶到屋子里去，才走了两步，忍不住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叶卷吓坏了，寒玉示意他不要慌忙，先是仔细看了看他唇角的血迹，见颜色暗沉乌黑，眸子微微眯了眯，又伸手掐住尉迟凛的手腕，片刻后叹口气：“倒是因祸得福了，叶卷你扶他进去休息吧。”
自己则回头看了一眼巴古，巴古以为她要过来或者亦要责备于他，不由自主负气地别开头去。等了半天却没等来任何动静，在回过头去才发现人已经进了屋，屋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的。
“还看什么，走了。”巴图看着儿子死死盯着房门，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这才分开人群离开。主人家都走了，众人这才又开始议论纷纷。
“没想到那世子这么不堪一击，看阿古他都没怎么出手就胜了。”
“人家世子是生了病来求医的，阿古他力气大，出手也太狠了吧？又没仇没怨的。”
“就是，我看女郎都生气了，阿古他有些欺负人了。”
若是巴古还在这里，估计也得气的吐血，明明是那劳什子世子招招霸道不留情面，否则自己最后又怎么会控制不住情绪的。况且他已经留了力道了，不然那个世子哪里还能站得起来，说难听点，就他那身板，一击毙命都不在话下。
可是这些流言蜚语还是会传出去的，巴图知道自己儿子心里委屈，却也不留情面的狠狠训斥了一番。
“且不说他如何过分，单以你们的身份，就算他把你杀在当场，我们都不能多说什么。”
“你觉得你把他打伤没有错，可你想想若是没有主子在，他若是追究起来，你还是难逃一死。”
巴古越听越窝火，吼了一嗓子：“阿爹，说来说去，他不过是仗着身份而已，没了身份就什么也不是！”
“你以为你就这点不如人家？难成大器！”见他还不服，巴图又骂道：“你以为你今日行径叫什么，匹夫之勇！”
“阿爹！”听见自己父亲对自己这样的评价，巴古急的眼睛都红了起来。
“你是我的儿子，在我眼里自然是好的，可是不代表别人也这么看你。”看着巴古，巴图叹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说：“你也别跪着了，坐下来说话。”
“嗳。”
“抛开身份不提，你先说说，为何同北平王世子切磋？”
“是他提出来的啊。”
“那你为何要应？还要在阿玉的院子里切磋？”
巴古低头不语。
“知子莫若父，给你说婚事，你挑三拣四的，心里想着谁，真当为父不清楚？”
“阿爹，你都知道还给我说什么婚事啊。”巴古声音闷闷的。
“你别转移话题，说说看，今日比武赢了人家世子，且不说别人如何评论，赢了就是赢了，可到现在为止你都得到些什么？”
巴古低头想了想，说：“自打赢了世子，阿爹就一直教训我，他们说我胜之不武，阿玉一眼都没瞧我。”
“那你再想想人家世子虽然输了，还被你打伤，可明日你阿爹就要上门赔礼道歉，大家都替他抱屈，阿玉也一直陪在他身边照顾。”
巴古蹭地坐直了身子：“对啊，明明我赢了，怎么反倒是他更像是赢了一样呢。”
行，这孩子还没傻到家，巴图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用脑子！你和一个病人切磋，赢了人家说你胜之不武，输了人家说你连个病人都打不过，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猛地一巴掌拍到自己大腿上，巴古恍然大悟：“他诈我！怪不得阿玉都不理我了，肯定是觉得我欺负人欺负惯了，连个病秧子都不放过。可是那阿玉也不该将我脉门随意告诉别人啊，这么大的事情，若不是我有阿玉送的腕甲护着，如今也是个废人了。”
说着身体又垮了去，为阿玉这般出卖自己而感到生气。
就这脾气还肖想人家阿玉？巴图气恼：“我当年追你娘的时候可没像你那样啥事都憋心里自己猜，明日跟我一起去和世子道歉，该问阿玉什么也一并问了。”
虽然还是感到委屈，但巴古终究还是应了父亲。
巴图则对这次父子间的谈话感到满意，昨日他与主子可不仅仅是为了一顿饭去钓鱼，听主子话里话外的意思，恐怕要再起战事了。他自然是跟着主子走，而巴古却是要跟着小一辈人自己闯荡的，到时候若他还和如今一般只知意气用事，还不知会惹下多大的祸事。
另一边，尉迟凛回房就陷入了昏睡，一直到第二日这才缓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寒玉靠在床头小憩，还来不及欣喜就被惊醒的寒玉关上门拷问。
“你怎么知道阿古的脉门所在？”
这么着急甚至不问问自己渴不渴饿不饿好没好点就开始质问了？尉迟凛嘴唇还留有残余的血迹，带着几分凄美，轻轻一挑嘴角：“昨日就看明白了，我在山庄那几年也不是白待的。”
寒玉紧紧盯着他，又问：“这么说你定然也知道只要阿古带着腕甲你根本就不可能破掉他的功夫，你分明是招招都在逼阿古。”
尉迟凛语塞，好像自己把自己出卖了，转而敛笑道：“到这里不过两日光景，他已经连着欺侮你两次，不教训教训他难道还要让他骑在我头上不成？”
这回换寒玉不知说什么好了，忍了忍，说：“你这模样哪里是替我出头，分明是皮紧了想挨揍。”
尉迟凛笑而不语，自己这叫以退为进，谁输谁赢心里清楚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三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