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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六章 阿玉怕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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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晚餐虽然不如厨子所做的那般色香味俱全,却少了几分刻意多了些随性,加上一个觉得是自己女儿孝敬的,另一个则把寒玉看做是心上人,再吃她亲手所做饭菜自然是无比舒心。故而三荤两素五道菜,很快就被一扫而空,可乐坏了做饭的寒玉。
“看来还真是合了父亲的胃口,女儿明日还做。”寒玉直接忽视了和叶赤风抢菜的尉迟凛,一边如同普通农家的女儿一般亲自收拾着碗筷一边和叶赤风闲聊。
“也好,明日巴图回来了我和他去钓两条鱼,你再看着做点什么。”正说着,就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嘈杂,接着脚步声响起。
“主子,我回来了。”
伴随着粗噶的声音,一个高壮的身形就这么急匆匆冲了进来,进门也不做别的,立刻单膝跪下与叶赤风行礼。
叶赤风一下子站起来了,尉迟凛也连忙跟着起身,见叶赤风将人扶起来,说:“不是说明日才回来么?快坐下。”
巴图不肯坐,执意要站着回话,叶赤风劝道:“已经不在那边了,又都这么大年纪的人,还分什么主啊奴的,让你坐就坐吧。”
这样巴图才恭恭敬敬坐在一旁,说:“我一听主子要来,就赶紧张罗着大家回来了。”
恰逢寒玉递了热茶来,巴图连忙要起身:“这怎么使得,让小姐辛劳。”巴图入了中原也随中原的规矩来,以巴为姓,而如柳是南人,很多称呼都还按着南边的习俗,一些称呼巴图也随了如柳。
叶赤风伸手摁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起来,寒玉也笑着说:“都是一家人,巴叔叔客气什么,赶夜路很辛苦吧,柳姨和巴古呢?”
“他们在后面一些,你柳姨坐着马车慢,巴古护着他娘,就我着急走的快。”相比大小姐赤霄冷清清的性子,寒玉更受大家疼爱一些,巴图也不例外。
“那我再去做些饭菜,他们回来一定饿了。”寒玉说着就要出去。
巴图连忙阻止,说:“阿玉别去了,我们得信儿的时候刚吃过。”
这个时候一般人家一天都不过用两餐,只有富贵人家才会安排三餐,如柳和巴图他们和大部分人一样,大多时候都是用两餐。
“也好,那巴叔叔你们聊着,我先去配药。”寒玉说着,看向尉迟凛,“世子,稍后我使人唤你。”
尉迟凛点点头,目送寒玉离开,巴图早就看到屋里多的这个陌生的青年,问道:“这位是?”
“哦,是北平王世子尉迟崝合,崝合,这是巴图,曾经漠南的第一勇士。”
“北平王世子?就是在山庄的尉迟兄弟中的老大?阿玉小时候经常提起,久仰久仰。”巴图与尉迟凛一抱拳,看得出他与叶氏父女关系不错,也就没太多礼。
尉迟凛听他提到寒玉,略一想,说:“我与玉儿同辈,也随玉儿叫一声叔叔,巴叔叔,晚辈尉迟崝合。”
听此话,巴图笑开了怀,说:“我可当不起世子这么叫,就与主子一样叫我巴图就行。”
几人聊天,多是叶赤风与巴图叙旧,尉迟凛偶尔插几句话,时不时的为他二人续水,姿态摆得极低。巴图几次与叶赤风递眼色,表示对北平王世子如此做派感到好奇,叶赤风都当做没看到,一直到叶卷来唤尉迟凛去汤泉,这才告辞离开。
“主子,这北平王世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对于叶赤风满是殷勤他可以理解,但是连带着自己也被如此厚待他可就想不通了。
叶赤风叹道:“当初这孩子病得厉害,一直是老庄主给他续着命,现在换玉儿给他治了,所以对咱们家里人也都敬着。”
巴图又道:“阿玉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没相看几家么?当初赤霄早早的不就有人上门求娶了,好像也是尉迟家的孩子吧。”
“唉,当初说的是老二,也是北平王感念山庄照顾他两个孩子的情面,是赤霄没这个福分。”提起这事,叶赤风也是百感交集,“近日我看尉迟家老二倒是和玉儿关系不错,两个孩子吵吵闹闹的倒也让人看着欢喜,只不过崝合他心思重,玉儿不说,我也不打算提。儿女的事情还是他们自己做主,咱们当长辈的盯着些别太出格也就算了。”
叶赤风的苦恼,巴图又何尝没有,一想起巴古的小心思,他也忍不住叹息。
“怎么?巴古也让你发愁了?”看巴图那又是叹息又无奈的样子,叶赤风笑睨着自己的老兄弟。
“嗨,不提那臭小子,心高着呢。”摆摆手,那小子还想让自己给他探口风,真以为他老子和他一样拎不清身份呢,“没少相看人家,他不是嫌胖了就是嫌瘦了,要么高了要么矮了,要不就是嫌人家不够漂亮,挑三拣四的,也不看看自己斤两。”
叶赤风失笑:“孩子不就是这样嘛,慢慢来,缘分未到,勉强不得。”
“爹,叶伯伯,我和娘回来了!”
“呵!今天也是奇了,说谁谁就到,巴古,进来吧!”叶赤风看了一眼巴图,高声道。
年轻的小伙子承袭了他父亲的身形,却有着和母亲一样的眉毛与嘴唇,单看容貌倒是个文质彬彬的模样,再看那壮硕的身材可就不觉得文弱了。巴古是如柳和巴图第三个孩子,之前连着两个都是还未成型就没了,最后请了老庄主乌冥看了才知道因为久服虎狼之药,如柳的身子才难以留住胎儿。有了乌冥相助,又调养了两年,这才怀上了巴古。这孩子来的不容易,又再没有其他孩子出生,巴图对巴古是疼到了骨子里去,巴古这孩子也对得起父母的疼爱,只有一点,稍嫌任性了些,却也从未出格。
“见过郡马,玉儿怎么没在?”如柳进门先与叶赤风行礼,继而左右打量没看到寒玉,遂有此问。
叶赤风伸手虚扶一下示意如柳不必多礼,说:“方才玉儿是在药堂,现在应该是去池子上了。”
巴古眼睛一转,说:“我好久没见到阿玉了,叶伯伯,父亲母亲,你们聊着,我去药堂看看阿玉,若她不在,我也去池子里泡一会儿。”说着不等几人开口,一下子就蹿了出去。
如柳看着自己儿子飞也似地往外跑,眸子中闪过一丝怜惜,却也阻拦不及,只得由他去了。倒是巴图脸上隐隐有怒色,忍不住斥道:“这小子,太没规矩了。”
叶赤风拍拍巴图的肩膀,站起身来,劝道:“好了,如柳和巴古也都平安回来了,今日你我也都赶了不少路,早点歇着。明天起个早,咱们去钓几尾鱼回来,让玉儿做点好吃的,你我有段日子没一起喝两盅了。”
且不说长辈们如何歇息,巴古到药堂去果然扑了个空,不过看到明显变得有些零乱的屋子,巴古知道寒玉果然是在药堂待过的,如今可能是在泡汤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好,不好,一身的风尘仆仆,想着反正阿玉也要洗上一会儿的,干脆也往池子里去泡上一泡。
匆匆从头到脚洗干净,又换上簇新的衣服,巴古就在女眷池子外面的卵石路上来回晃悠,从南走到北,又从北溜达回南。他掐的时间倒也蛮准,没晃悠多久就见寒玉在两个婢女的陪伴下走了出来。
“阿玉!”
这声突然,惊得其中一个婢女脚下一个趔趄,还是寒玉抬手扶住了她。再抬头看去,就见黑暗中一个高大的影子,那婢女心里更多了几分惊,底气不足的喝问:“谁?谁在那里?”
那影子刚往前迈步,方才那个婢女又喝道:“不许过来?你到底是谁?”
巴古无奈,说:“阿玉,我是巴古啊,你不认识我了?”
“巴古?”寒玉上次见到他的时候还不过十一岁年纪,到现在已经有六年了,“你还当我是小孩子,躲在角落里想吓唬我不成?”
知道家里女郎和他认识,婢女不再阻拦巴古的靠近,他这才走到月光下:“阿玉,那么久的事情你还记得,不就是作弄过你几次么。”
他一靠近,寒玉发现自己不得不仰视于他,不由得后退一步,说:“几次?你见我一次捉弄我一次,总弄些猫啊狗啊老鼠什么的东西吓唬我,还好意思说几次而已,是你自己也记不清楚多少次了吧?”
巴古嘿嘿一笑,说:“谁让你胆子那么小,连兔子也怕。”
寒玉撇撇嘴,她胆子哪里小了,只不过不喜欢那些毛茸茸的东西罢了,当时他拿那些来吓唬她,她的反击就是给他下药。他吓她一次,就要在床上躺上三日,三日之后活蹦乱跳的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再重复一遍。
见她一脸不屑的模样,巴古坏笑着又凑过来,背在身后的手也一下子扬在寒玉面前:“看,这是什么?”
寒玉本能地定睛一瞧,一直巴掌大的老鼠正被他提着尾巴,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还在挣扎。
“啊——!巴古!我要杀了你!”
一声尖叫响彻夜空,寒玉浑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狠狠地打了个哆嗦,接着就是一跃而起,也不管两个跌倒的婢女,直接回身跳到了屋顶之上。
巴古已然笑得直不起腰来,还抽空用手戳戳那个不断试图拯救自己尾巴的老鼠,说:“阿玉你怕什么,我这不是捉着它么,又跑不到你身上,下来啊。”
“你快点把那东西扔掉!快点扔掉!”
“我要是扔到这里半夜爬到你屋子里怎么办?”
“那你把它丢出去,丢到墙外面,不!丢到镇子上去!越远越好!”
“女郎,不过是一只老鼠而已,我和青禾就能打死的。”汤红和青禾方才根本没看清是个什么东西,反倒是被寒玉的尖叫声给吓得跌坐在地。在听了两人对话之后又看到巴古手里的那只老鼠,暗自长舒一口气,还以为什么东西呢,互相对视一眼,没想到女郎竟然怕这些。
“汤红,你把巴古轰出去,不许他出现在我一丈之内,我给你涨月钱。”接着又补充道:“青禾,你也是,把老鼠丢出去,我给你们涨月钱。”
“这位郎君,给我们行个方便可好?”汤红率先开口。
没想到巴古看了她一眼,又抬头冲着寒玉喊:“阿玉,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带婢女了,她们又不会武功,怎么保护你啊?”
武功?寒玉脑中灵光一现,冲着下面二女说:“你们捡些土坷垃石子什么的扔给我,看我不砸死这个坏蛋。”
“哎!阿玉你还真砸我啊!哎呀!你别砸了,再砸我可把这东西扔上去了啊!”寒玉对付巴古从不用内力,只单纯用着一把力气,准头极好,巴古是真心躲闪不开,只能开口威胁。
“你敢!”寒玉双手往腰上一叉,“你若是敢丢上来我让你这辈子都讨不到媳妇!”
巴古闻言不由得双腿一紧,以前那个小丫头不过是让自己起起疹子,拉拉肚子也就算了,如今人长大了,变漂亮了,招数怎么反倒变得那么损呢?
“好好好,我扔了这耗子还不成么,你等着!”说完就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特意将两手张开,还在原地转了一圈,说:“你看清楚了,现在什么都没了,你下来吧!”
寒玉兀自不肯相信,目光看向青禾,说:“青禾,你去搜他身。”
“是。”
寒玉目光紧紧盯着青禾的动作,嘴里还嘱咐着:“搜仔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