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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章 乃们默默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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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便很是规律,每日晨起习武,逢尉迟平休沐时他照旧翻墙而入,代替叶赤风与寒玉过过招,顺带着也在叶家蹭上一顿早饭,之后还会陪着寒玉为大哥施治,他在外间与叶郡马下下棋说说话,顺便盯着不让下人打扰。尉迟凛也总会去武场走走,一开始只不过是在一旁吹埙,后来也慢慢的将基本功捡起来,甚至也可以打上一两套拳法而不觉脱力。
也许是上次被两位师父说的不好意思,湘娘未再出现于武场之上,对于尉迟凛天天往武场去也十分的担心,总是在半路上候着。寒玉撞见过几次,就干脆吩咐人将主院饭菜少做一份,尉迟凛那边另开个小灶,几人不再一同用饭。湘娘对此当然十分开心,在北平王府的时候世子的饮食就是由她负责的,而且在叶府这里没有王府那么多规矩,又没有长辈在,反倒觉得比在北平王府的时候更加自由了几分。
尉迟凛却发现寒玉对自己越来越冷淡,虽然尉迟平来时四人总是言笑晏晏,而自己却总感觉被叶家父女孤立了一般,慢慢的便发现了一些端倪。
“父亲身在北疆,阿孚又有些沉闷,母亲一个人在府里也没个体己人,阿湘,你还是回去吧。”
见尉迟凛从武场出来,刚迎上去的湘娘闻言一愣,接着就摇摇头说:“王妃特意让我过来,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你,我可不能失信于王妃。”
尉迟凛知她心思,微微一笑,指了指身后叶家的小童说:“我在这里自然有人照顾,玉儿自幼习医,我每日里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没有谁能比她更清楚,陪在母亲身边反而我更安心。”
听闻这话,湘娘嘴角抑不住翘起来一个弧度,低下头细声道:“既然如此,那我派人和王府说一声,明天便回去。崝合,你安心在这里将养身体,我替你好好照顾王妃。”
说完这话满面羞红,崝合说她陪在王妃身边他才安心,岂不是把她当做了最亲近之人。这喜悦来得太突然,她再说不出一个字,转身蹬蹬蹬跑了回去。
察觉到湘娘似是误解自己的意思,尉迟凛刚皱眉开口,却见湘娘已然不管不顾地跑了开去,解释的话就这么断在了口中。
得知湘娘要回王府的消息,叶赤风不方便出面,寒玉作为家中的女主人却是躲不开的。
“阿湘,你怎么突然就要回王府,是哪里不习惯吗?”
说实话,湘娘在这里能让她很好的摆正自己的位置,一些不该有的情绪也不会产生,寒玉还是比较想要留她在这里的,所以话也说的颇为诚恳。
“若是有不周之处阿湘你要多包涵,府里伺候的人尽管差遣就是,这样突然离开实在是让我惶恐哪里不妥当了。”
“崝合不放心家里,想让我替他多陪陪王妃,阿玉你医术好,我早想与你请教,却又怕你笑话,在这住了十几日竟未与你好好接触一番,真是遗憾。”
许是听寒玉挽留的话着实发自真心,加之自以为了解了尉迟凛的心意,湘娘原本对寒玉的那些芥蒂这时也消散了不少,只是话语中难免透露了几分‘我在尉迟凛心里是不一样的’意思。
寒玉如何听不出来,对此报之一笑,在梦里湘娘是怀了他的骨肉的,甚至为了她弃了他们之间的情谊,湘娘在尉迟凛心中是何地位没有人比她体会得更深了。
这一笑就带了些落寞之意,湘娘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又开口:“阿玉,我回去之后,崝合就麻烦你了,他爱吃剪云斫鱼羹、月华饭、碎香饼……”
说着看寒玉有些茫然,噗嗤一笑,又道:“你看我,光顾着自己说也没管阿玉你记不记得住,干脆我写个单子下来,麻烦阿玉你吩咐厨子为崝合调换着做可好?”
寒玉无语点头,突然就想起来当初几人在山中狩猎,尉迟凛吃那只洒了盐巴填了些野菜的烤鸡亦是津津有味,听起来如今口味倒是挑剔了不少,嘴里仍挽留着:“阿湘,这么多事我如何记得,你真不该走的。”
湘娘摇摇头,带着几分甜蜜低声道:“阿玉的心意我明白,只是崝合托付事情,我定然要做的,阿玉不必再挽留了。”
她这般坚定,寒玉只能作罢,只是还是觉得有些突然,在她印象里除了那件事,平日里尉迟凛并没有对湘娘十分的另眼相待。然而湘娘神态中十分的肯定,让寒玉有些疑惑,难道是自己先入为主,也许尉迟凛并非梦中的那个尉迟凛?
这个想法只不过在脑海中闪现一瞬,就又被她否决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几人中尉迟凛最为年长,心思也最为深沉,他的想法,她似乎从未摸透过。
送走了湘娘,她转回主院,却发现尉迟凛一直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
“玉儿,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见她回头,尉迟凛展露微笑。
寒玉眨眨眼,想了片刻也没想出自己有忘记什么,又疑惑地看着尉迟凛。
他笑容愈发明显,微微带了几分荡漾之意:“玉儿,你不过来照顾我么?”
尉迟凛话一出口,面前的眼睛瞬间睁得圆圆的,寒玉对他的要求十分的惊讶,湘娘在的时候不过是从下人手里递个衣服吩咐一下饮食之类的事情,完全都可以有府里下人伺候,再不济还有张十九在,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必要来照顾他,就诚实地摇了摇头。
“我会让十九叔来照顾世子的,旁的也有下人伺候,世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好。”说完,也不等他答复,转头就钻进了房间,头也不回将门一把关死。
见着停留在鼻尖寸许的门板,尉迟凛心里有些庆幸,虽然没跟上寒玉,但至少鼻子免了一灾。
“靖平,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让我好摔了一回!”
五皇子拓跋弨喘着粗气从校场沙地里爬起来,把手里兵器甩到一旁,盯着尉迟平手腕。方才两人切磋,尉迟平躲避不及就抬手用小臂去挡自己的枪,刀剑无眼,这一枪下去他胳膊就废了。他拼着一口气强行收招,宁愿自损也得保下尉迟平的一条胳膊,却还是为时已晚,枪尖余劲难消直愣愣扎了过去,在他惊惧目光中竟然就停在了外面,只不过将尉迟平的袖子划破,并没有钉入肉里。反倒是自己,收招之余被枪柄借力重重弹到前胸生生跌了出去。
“殿下没事吧?都怪我太莽撞,应该提前打个招呼的。”尉迟平见他摔得不轻,走路都有些不自在,连忙伸手扶他。
拓跋弨摆摆手,伸手揉揉自己后腰:“我没事,你快给我看看到底带了什么宝贝,我这可是玄铁打的枪头。”
五皇子拓跋弨生性喜武,与尉迟家兄弟关系一直很不错,在尉迟平随父从军之后很是照顾满府病弱的尉迟一家,经常上门探望尉迟凛。如今尉迟平被调任回京,他有事没事就来到羽林军校场与尉迟平演练兵法,更多时候就是如刚才一般切磋武艺。用他的话说就是,只有和靖平打一架才觉得全身的筋骨都舒展开了,倒也是因为尉迟平真敢放手和他打,丝毫不见留情。
提起这个,尉迟平脸上就笑开了花,拓跋弨最见不得他这副得意的要上天的模样,干脆一把拉过来,就着袖子上的破处一把扯开,这才露出了那东西的真面目。
“这是什么材料做的?这么轻。”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腕甲,上面少了些纹饰多了点凹槽,拿在手里却显得比一般的腕甲轻了许多。
正待吹嘘的尉迟平一下子被问住了,半晌哑口无言。
五皇子一看他这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东西肯定是他从别处得的:“说吧,从哪儿来的?”
这问题他知道怎么答,一下子表情又生动起来:“我家阿玉给的,不错吧。”
“阿玉?你师妹啊?”
“对啊,上次你拿走的摺叠扇也是她给我的,哎,说起来啥时候还给我啊。”一提起摺叠扇尉迟平就催上了,之前五皇子来找他见了那扇子,死活借走说是要让宫里的工匠仿制几把出来,现在都好几天了,也没见他说要还。
“你急什么,我还贪你个扇子不成?过来,有话和你说。”拓跋弨拉着尉迟平走了几步,低声道:“靖平你厉害啊,这个红颜知己找得真不赖,稀罕玩意一个接一个的往外掏,啥时候给我引荐引荐?”
“见阿玉?”
“对啊。”
“那你得拿出点诚意来,好好求求我,我心情好了兴许就约阿玉出来逛一逛。”
说着仰起脑袋,一副等你求我的模样,拓跋弨是又气又笑,脑子一转,开口:“哎呀,我倒是突然觉得,那扇子还是不要让宫人仿制了,就拿着那把独一无二的多好……”
要是哪天阿玉看到她送的扇子到了五皇子手里,那自己……
尉迟平咂咂嘴,松了口:“我要是单独约阿玉出来见你她肯定不应,不如哪天你办个宴会,到时候我拉着她一起去不就行了。”
办宴会这事拓跋弨还真不擅长,他有些犹豫:“我整天舞刀弄枪的,能说得上话的都是你这样的粗人,请这么些大老爷们,就你师妹一个小娘子那多不好。”
尉迟平想了想寒玉的性子,摇摇头说:“没事,阿玉从小到大都没怎么来过平都,里面很多弯弯绕绕的事情她都没接触过,你要让她去和那些世家小姐们打交道那才叫让她为难。”
拓跋弨还是觉得有些为难,他未曾开府,要是办个宴请只能在酒楼,可是酒楼哪里能显得出诚意来。
“不行,这事我还得再想想,既然叶郡马已经决定搬到平城来,以后少不了要与大臣家眷打交道,不能再如以前那般满不在乎的行事。”不得不说拓跋弨想的要比尉迟平深一些,拍拍尉迟平的肩膀:“靖平,这事我来安排,你等我信儿就是。”
说完,又拉着尉迟平往校场中间去,口中道:“上次演武输了你十个人,我回去又想了个破阵的法子,咱们再来试试。”
“嘿,我还没出变阵呢,怕了你不成,来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