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吻雪 吻雪
“ ...
-
吻雪
“这位同学,我来帮你拿吧。”迎面走过来一个特别帅气的男生,那声音是那样的文雅清新。吻雪抬头看了看他,如逝重负般急急放下了箱子。她欣喜的应了一声,就开始打量起这个男生。粗壮的大腿,宽阔的臂膀,扎实腰肌,俊俏的后脑勺。那个箱子被自己拖的角上都发毛了,可是在这个男生手里,却轻松的跟个小鸡一般。于是自己也像一只小鸡一般,跟在那个男生的身后,蹦蹦跳跳的跟着走了。她的脸上洋溢出一种让人难以揣测的笑容。
“你是哪儿的家,报的什么专业,怎么父母没有过来送你,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
“跟别人跑了,男的跟的女的跑了,女的跟的男的跑了。”吻雪轻飘飘的说道。
“哎呀,真不好意思。”那个男生有些羞愧地笑了笑,像是在责怪自己不应该这样问人家似的。
然而吻雪却反问他到道,“你干嘛不细问一下呢?”这一个桥段是吻雪特意设计的,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见人家没吱声,自己又无趣的解释道,“我妈跟我爸一起出去旅游了,他们说离家这么近,自己直接打车来就行了,又不是小姑娘家家的,该自己做点事了。”男生一听有点儿啼笑皆非,嘿嘿干笑了一声浅浅说道,“哦,一看你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是啊,我一看你就是大侠,真的谢谢你帮我把箱子拎过来。”一直到了报名处人家放下箱子之后,吻雪才急急说道。这期间她光顾着去看人家啦,其他的都忘了。
她填完表格,刚要离开,又看了一下男生。男生面带微笑的说,“没事,我一会儿把你送到宿舍去。”吻雪更是欢喜,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问他,“那你家是哪的呢?”
“吉林。”这时男生已经把箱子扛到了肩上。“吉林?”吻雪重复了一遍,又纳闷地问,“吉林是哪个省的呀?”那男生被她这一问,止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说,“你猜?”
吻雪的大学生活和第一次完美的邂逅就这样开始了。
她来的太晚了,第三天就开始军训。红红的太阳当空照,照得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教官点了一下名字,又朝吻雪这看了一眼,然后就开始站姿训练。只听他声音洪亮的喊道,“抬头,挺胸,腿夹紧,腿夹紧,腿夹紧,这个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简直就像是在脑后边炸响。“向后转!”教官喊了一声,哗啦哗啦啦的大家也不知道是打着什么拍子就转了过来,吻雪刚一转,自己的脸差点儿碰到教官身子。腿一歪,险些摔倒在地上。
“立正!”教官又喊了一声,冲着吻雪说道,“去,跑三圈。”
“我哪里做的不对吗,教官?”吻雪不解地问。
“五圈。”教官继续喊道。
“我到底哪做错了?!”吻雪的声音有些激动,教官走出不远的步子立马站住,转过身走了过来,冲着她的脸就发飙,“十圈!”
同学们叽叽喳喳躁动起来,吻雪没再争辩,转身就去跑了,她自己心里清楚,这条军绿色的裤子再怎么像也不会和学校发的一样。
这日头老大的在这儿跑圈儿,别说是丢人了,就是体力也扛不住啊。可我刚到学校就闹两样的,想必对自己以后也不是太好。在跑完第二圈儿的时候,吻雪这样劝慰自己。第三圈跑了还没有一小半,有一个男生,从后边跑了过来和他并肩,“这么巧?你也在?”吻雪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男生,就是那天帮自己拿行李的。
“怎么你们高年级的也军训吗?不要这样笑话我了。”
“没有啊,我只是看你一个人在这儿跑怪孤单的,想过来陪陪你。”
“你不要这样了,让别人看见多不好,这操场上到处都是人,你让我以后在这怎么混。”吻雪的脸已经红的不像样子了,但是她还是压低了声音,从气喘吁吁的气息里蹦出了几个字,“我还没有对象的。”
“我知道哇,所以我就来给你当对象了。”
“哎呀,讨厌。”吻雪还是第一次被男生这样挑逗,自己心里又欢喜又激动。
一天的军训总算是结束了,吻雪拖着疲惫的身体倒在床上。突然间,手机滴滴的响,一个头像在那晃悠。好友添加申请。她扫了一眼舍友,都和她一样死在床上。于是就好奇的打开,想看看是谁。
“你累坏了吧,要不要出来,带你去放松一下?”
“先报上名字,否则删掉。”
“你猜。”
吻雪实在是累的没有一丁点儿兴趣,刚想删掉,可是对于刚才那个‘你猜。’让她想起一个人,难道是他?
果不期然,真的是他,吻雪立即回了一条,“你怎么会有我的QQ?”
“我不但有你的QQ,还有你的手机号码,要不,把微信也加一下?”
“累了,不聊,睡。”吻雪简单回复几句。她虽然欣喜,可理智告诉她,不要被这突如其来的感情给套住,说不准后面会是一个大大的陷阱。
晚饭的时候,她刚打完饭坐下,手机又响了,拿出来一看,“我看到你了,要不要坐过来一起?”她没有回复,只是浅浅的一笑。可是今天着实是累的够呛,吃完饭,
她就回到宿舍躺下,可翻来覆去也不踏实,又拿起手机,看了他的空间。
天呢。怎么会是这样?在他的空间里有那么多自己的照片。看来自己真的是被他盯上了,算了吧,这个家伙长得又不赖,不行的话就接触一下。吻雪想着想着就睡了。
虽然这期间,隔三叉五都有短信留言,吻雪也是爱搭不理的,偶尔回一半个,她只是想看看,这样的冲动,他到底能坚持多长时间。可能过段时间,他就凉了。一见钟情的事情毕竟在自己身上发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个结论很快就得到证实了。几天后,她在操场看人家打球,其中嗓门儿最大的就是他,旁边还有一些很漂亮的辣妹,呼天喊地的搞得像是蛮有气氛。吻雪躲得远远的,却看到他冲着球场边的女生一个劲儿的飞吻。这家伙原来是真不是个好东西,算了吧。她不太想看这个情景,转身要走,可又不知哪根弦儿出了问题,回头瞅了一眼那些辣妹,又低头看看自己,然后来了一句,“腹中才华千万斤,不及胸前四两肉。”
这个事情渐渐的就这样淡了,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再一次发生。那次学校组织一次社会实践活动,吻雪选择的是理头发。结果在那里站了半天,一个人也没有过来,而相邻的几位同学,多多少少都有人光顾,正在犹豫,他一屁股坐了过来。
“哎呀,大哥,求求你不要闹了,我也只是没办法出来装装样子,你能不能不要让我在这丢人了。”
“没事儿,你就全当我的脑袋是个球,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随你便,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你闲着也是闲着。”他摸了摸头,又往镜子里瞅了两眼。
“我是真的弄不好,你再考虑一下。”吻雪实在是为难,把头撇上一边的说道。
“随便什么样都行,不好的话最后给我来一个平的不就完了吗?你这个妹子真罗嗦。现在的社会想当个好人怎么就那么难?”
吻雪虽然是嘴上那样说,可是心里却喜欢得不得了,‘好家伙,今天也让我玩儿你一下。’
也就十来分钟就ok了,他拿过镜子冲着镜子嘿嘿一笑,又摸了摸光秃秃的头,转过身,很认真的,带着诡异的笑容跟吻雪说道,“挺不错的,一会儿我叫几个兄弟过来,你也去叫几个人,别一会儿说我们人多欺负你。”
吻雪听了心里一紧,‘你这家伙还要找我报仇?闹了半天你这是特意的。’她的心情紧张的一直到睡了过去都没等来人,不觉又有些失望,渐渐地开始责备自己,‘是不是当初人家来消息爱搭不理的,让人家没了信心,唉,自己既然有这样的想法,干嘛还要去难为人家…’
越是有了这样的想法越是去留意人家,可是手机就在自己手上,却不想发个信息。那样多让自己没面子,还让人家以为自己要倒追。可是对他的依恋又来得那么突然。
那天吻雪帮化学老师带了些东西进了讲堂。她放下酒精壶和一些别的,想跟大家传达老师的几句话,可是没人在乎她。就在她急的无可奈何之际,突然间,他猛的闯了进来,一把抓起那个酒精壶往空中一举。
“都给老子闭嘴!再吵吵我就炸了你们。”整个讲堂瞬时间静的连喘气都成了噪音。打那天起,她既便不去承认任何事情,大家也都公认的他们是一对儿。
于是乎吻雪就不再去刻意隐藏自己的感情。不管是吃饭还是出去买东西,他们总也不会形单影只。
突然间有一天,他很严肃的跟吻雪说,“你对现在离婚率这么高有什么看法。”
吻雪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一脸无知,茫然地看着他无语。
“我觉得,解决这个问题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你想,要是谁打算离婚,那么就按照结婚时的整个程序倒过来再走一边。当初怎么把人家娶回去的,再怎么样一步不差的退回去。这可不是强制性的,我觉得在这个过程当中,很多人会做不到一半就放弃离婚的想法了。如果有一天我们两个走不下去了,咱俩也这样离。”
吻雪这才突然反过劲儿来反问道,“那你小子真是想得美,我可没打算跟你走到那一步。”说话间,还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他顿时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低着头不说话,最后居然愤愤地离去,这让吻雪真的是言尽无语。
这样的状态又持续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吻雪扛不住了。于是她又到球场那里去,可当看到人家后,自己思前想后也不知道到底怎样开始,就闷着头的往前走。正想着,她已经走到了球场边上。可是,这里依然是有那帮辣妹在,她被堵得远远的,根本进不了前。
远就远吧,总有打累了需要休息的时候,他不会眼瞎到看不见我过来。正想着突然间篮球像被什么定了方位似的,如导弹一般精确的冲着吻雪飞了过来。她慌得犹如小兔子一般连连往后蹭了两下,可是那个球还是不偏不倚地触到了她的身体,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时那群辣妹里突然间不知道是谁,打趣的喊了一声,“哎呀,我的孩子掉了。”
他一个跨步翻身过了围栏,三两步飞了过来,扶起吻雪关心的问道,“没伤着你吧。”虽然这算不上是一句道歉,可是吻雪的心里已经完全的化掉了。她那双芊芊细手终于让人家牵到了手里。
那天,他们两个在院子里溜达了好久好久,回到宿舍后,她莫名地拿起镜子张开嘴看了看,嗓子里像是有个什么东西,突然干呕一声。一个舍友立即跟她打趣道,“哎呀,坏事了。”
“去你的。”吻雪丢过去一句,便不再理舍友。于是给他发了个消息,把刚才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满以为他会安慰自己,然而他的回复却让吻雪气的差点把电话摔了出去。内容是这样的,“这么多年终于发现自己长的这么恶心吧,哈哈…”
… …
转眼入冬,寒风乍起。“春节能跟我回家么?”他托着吻雪的小脸,深情的说道,“我妈说,原本打算给媳妇伺候月子的鸡老死了。要是今年再带不回媳妇,那只鸡下得蛋就该臭了。”
吻雪眨眨眼,“跟我回去请个假吧。”
吻雪的家就在本市,周末他两便一起回去了。吻雪的爸爸知道后很生气,清早上就摔门出去了,让吻雪妈妈自己看着办吧,反正自己也说了不算。
吻雪妈妈倒是态度还凑合,就是直接给他开出了条件。下个星期天,要看到他拿张记在自己名下的卡,金额是五十万。他很理解家长的用心,不希望吻雪将来跟着自己受苦。可自己家住东北农村,存款是有,可五十万确实是拿不出来。他紧跟着就跟家里说了,爸妈都很为难,答应尽力凑。吻雪也觉得妈妈的要求有点过分,在家里好一个闹,可是妈妈态度极为坚决。砸给她一句话,“拿不出来赶紧拉倒。”
整整一个星期,他们两个像是丢了魂似的,成天不言不语。
… …
往北的列车上,春意盎然,冬季的松辽平原是雪的世界,茫茫一片白,让人忽略了黑夜白天。
“你是怎么跟我妈谈判的,还不让我进去?”吻雪挽着他的胳膊望向窗外,莹莹的灯光透过矮矮的雪窝子洒了出来。那画面温馨的让人不舍得眨眼。
“你猜。”他抚摸着吻雪的头发,也幸福的望向窗外。
“讨厌啦,快说。”
“我爱的是她闺女,有钱爱,没钱也一样爱。这份爱是任何障碍都阻拦不了的。”他说完,自己幸福的嘿嘿傻笑。
… …
吻雪一个南方长大的孩子,虽然有一个带雪字的诗一样的名字,可她从小到大都没有亲眼见过雪,亲手摸过雪。眼前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新奇,那样的圣洁,那样的让人身不由己。她兴冲冲的跑,他乐淘淘的追,她实在是跑不动了,他扔给她一个包坐在屁股下面。
吻雪从身后捧起一把晶莹剔透闪着幸福光芒的雪,陶醉的闻着大自然的气息。
“这里的雪是甜的。我们小时候渴了就直接抓起来吃。”
“切,才不信呢,这么凉。”吻雪虽是这么说可还是禁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慢慢的把嘴凑了上去。
“哎呀,干什么!”吻雪一把推开他,抹着一鼻子一嘴的雪,不喜不怒的深情的看着他。
“吻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