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传之颜而无信》笛奶月

5、信任 无言 训练

　　4.
　　贺颜捂着屁股颤巍巍地站起来，冷汗浸透衣服。她艰难的走回宇文府，打算与宇文玥恼个几天，却听见小八的哭声，她在哭..临惜？什么？贺颜找到小八，她哭成泪人。小八指一个方向，贺颜拖着不争气的身体跑了起来。
　　荆小六站在那个院子的门口，愣在原地，一双大眼睛无助又哀伤。
　　贺颜站在她身边看向那个方向。
　　起风了。风掀起她红纱的裙摆，吹动小六的发丝。
　　宇文玥手里拿着剑，一脚踹开门，有一个人应声倒下。是七窍流血的临惜，宇文玥的手下点燃火堆，把临惜扔了进去。宇文玥的剑，在淌血。
　　“哥！！”是小六撕心裂肺的喊声，她不顾一切的要把临惜的尸体从火堆里拽出来，宇文玥一枚石子扔向小六的膝盖，小六直接趴在了地上被月七控制住。小六棕褐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火光，她一滴泪没有流。
　　“哥哥..”贺颜想起那天唤临惜哥哥时临惜笑着答应，笑眼弯弯。贺颜再没有力气站着，身体不是自己的一般，跪了下来。“哥哥..”我好不容易才有了哥哥，现在怎么又失去了呢？贺颜的眼泪扑簌簌落下来，身体的痛觉几乎麻木。
　　火不知道烧了多久。
　　宇文玥拿起一块布擦拭剑上的血迹，贺颜真正看清楚了他。
　　“宇文玥！你滥杀无辜！我哥他根本就不是细作，你祖父死和我哥有什么关系！”小六仍被按在地上，她来回挣扎，看着宇文玥大吼。
　　“我滥杀无辜，又如何。”宇文玥将擦完血迹的布扔进火堆，火发出来嘶嘶的声音。眉目越发冷峻，都不像是那个亲手为她戴上步摇的宇文玥了。贺颜站起来，失去理智，拔下银簪只想杀了宇文玥，却还没和他过两招就被他擒住，两手被反扣在身后动弹不得。宇文玥重重敲她的脑袋，贺颜才昏了过去。宇文玥将她一路抱回自己的塌上，洗了一块手帕，为她擦拭脸上的污渍，看她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将在脸上的发用指尖拨开。

　　贺颜醒来，发现自己又在宇文玥的塌上，尽管没有丝毫的力气，她执意挪到了塌沿，掉到了地上。身上仍然疼痛不能动弹，月七听见响声，进来扶起贺颜：“你等着，我去拿药。”“不必。”贺颜拦下他，“月七，昨晚发生什么，宇文玥凭什么杀临惜？”
　　月七将昨晚一五一十告诉了贺颜，说临惜杀了灼老太爷，公子现在正在灵堂。
　　“临惜一定被人诬陷..他与灼老太爷无冤无仇，怎么会杀他？”贺颜坐在地上痛苦的摇头，“是宇文怀。一定是。”月七皱眉，看她苦苦挣扎，无可奈何。
　　“月七，你可以帮我吗？”贺颜问他。“你说。”“你可不可以告诉公子，我伤病未好，不方便再在他房中住着，给我另安排住处？”月七明白贺颜对宇文玥心生厌恶，点点头去通报了宇文玥，宇文玥竟也答应。
　　贺颜不肯喝药，将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天，直到晚上，都不愿意给送药的月七开门。宇文玥在灵堂遭到宇文怀的为难，好不容易靠贵妃解了问题，回到房里才想起，贺颜不在了。恰好月七通报说，贺颜不肯喝药，宇文玥在自己的怀里摸出珐琅步摇，心说也罢，为她送去。
　　宇文玥没有敲门，径直打开贺颜屋子的门，里面连蜡烛都没有点。宇文玥点上蜡烛，见贺颜躺在地上。大有一副醉生梦死的态度。红纱衣像一朵绽开的血花，她的长发随意散落，细腻光洁的大腿露在外面，还有她白净的胸脯。“贺颜！”宇文玥转过身去，贺颜这才坐起来：“公子有何贵干吗？”宇文玥脸红到了耳根：“你先整理仪容。”“没什么好整理的。”贺颜扬起头，脖颈线条修长：“到底有何贵干。”“这是我的宇文府，我做什么事情用你来问有何贵干？”宇文玥恢复平日的冷漠，回过身看着贺颜。
　　“......”贺颜看着他，不再说话。宇文玥扔下步摇和汤药：“明日回我房里。”说完匆匆离去，贺颜简直摸不着头脑。
　　第二天有人为贺颜送来新的衣服，贺颜一看，一身白衣，竟是宇文玥的风格。白纱衣以红线刺绣着祥云，红绳的腰带和他赠的步摇，贺颜穿起衣服，唯独步摇扔在地上。她去看望荆小六她们，安慰了很久。小七小八哭个不停，小六只是呆呆地坐着。
　　宇文玥，果然不可信吗？
　　贺颜走进宇文玥房里，宇文玥还在看书。宇文玥心里微笑，不出他所料，她很适合这件衣服，温婉动人，如同月宫主人。贺颜行礼：“公子。不知公子找贺颜来所为何事。”“你是贴身婢女，我要你来还需要问我何事？”贺颜没办法，跪坐在他身边看他读书，宇文玥清晰地感觉到临惜被他杀死对贺颜来说是多大的冲击，思量再三，他在喝茶时漫不经心道：“临惜没死。”“什么？！”贺颜在倒茶的手一抖，“你说什么？”宇文玥继续漫不经心：“他早被送走了，你看到被我杀死的不过是个死囚。我为骗过宇文怀才出此下策。”
　　贺颜深深的震惊，“不能告诉荆小六她们。不然计划容易败露。”
　　“临惜没死？？临惜没死！哈哈哈哈哈！”贺颜在房间里跳来跳去，高兴的从宇文玥背后一把抱住他：“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哈哈哈哈。”宇文玥嫌弃的皱眉头，虽然知道告诉她并不是计划的一部分，但是足够贺颜高兴好几天了。贺颜一下午都在雀跃之中，宇文玥不知怎么了，莫名其妙也明快起来。贺颜去吃晚膳，月七一进来就看见公子对着孙子兵法微笑，根本没发现月七进来。月七有点害怕，公子从来不会笑的啊？
　　宇文玥已经决心培养贺颜和荆小六为谍者。不仅因为她们天赋异禀，还因为贺颜到底也是身世不明，留在身边可以随时监视她。嗯，对，就是这个原因。宇文玥暗暗笑了，他都没发现自己在说服自己。
　　天气转凉，宇文玥将训练的事情分别告诉荆小六和贺颜。荆小六郑重的点点头，大眼睛里是满满的坚毅。“我杀了你的兄长，你不怨恨我？”宇文玥问她，“连个人的生死都难以顾及，小六无力怨恨公子。”荆小六行礼，客客气气地对宇文玥。其实他们心里都知道，宇文玥知道荆小六不会这么轻易忘记临惜之死，荆小六也知道，总有一天，她会让宇文玥付诸代价。
　　而贺颜却是直接倒在桌子上，不开心的伸伸腿：“啊..被你这种阎王训练？”宇文玥一扇子打在她脑袋上：“若是不好好训练，三餐难保。”“你看你看！还没开始就威胁我了！”恰好月七进来，贺颜哭丧着脸向月七嚷嚷：“月七，你看你家公子。我若不听话，他就不给我吃饭。”月七笑了：“不然让公子打你板子吗？”听了打板子，贺颜趴在桌子上嘟起嘴巴，瞅瞅宇文玥再瞅瞅月七：“狼虎一家。”宇文玥和月七相视而笑，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两人平日连表情都不会有，竟然因为贺颜会一起笑。宇文玥移开目光咳嗽两声，叫月七去拿一件女式盔甲来，贺颜板着脸，玩儿宇文玥的墨盒。
　　训练啊..都是开玩笑的，宇文玥再狠，都不会有贺颜的祖父狠。贺颜当初训练，负重三十斤热身就三千米，那时候她才十一岁。哼，宇文玥你奈我何？就让你看看我有多厉害哈哈哈。
　　贺颜穿上铠甲，险些没站起来。灰色的铠甲看起来很小很贴身，穿上才发现是精铁，何止三十斤？宇文玥拽起来她，贺颜站着就费劲，不一会儿就出了汗：“宇文玥，这这这是啥啊？太沉了吧？”“...你还要跑步呢，这就受不了了。”宇文玥拽她到了宇文府的湖边，指一下：“绕湖五十圈。”说完坐在湖边的大石头上闭目养神，贺颜惊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穿着这种东西走路都费劲，这湖可不是园林湖，一圈怎么不得有学校操场那么大啊？在看宇文玥，不论贺颜怎么叫唤他都不理会，贺颜只能认命的拖着铠甲一步一步的跑，到了半圈的时候就觉得气喘到要死，大声问宇文玥：“喂！荆小六呢！！”见宇文玥不回答，只好把剩下半圈跑完，在他面前呼哧呼哧的擦汗：“小六呢！”“她由月七在密室训练。她明天才回来这里跑步，你明天去密室。”宇文玥眼睛都没有睁，贺颜骨碌骨碌转眼睛，把手在宇文玥面前晃了晃，宇文玥没有丝毫的反应。贺颜悄悄走到湖对岸，坐下歇息。刚坐下，宇文玥突然睁开眼睛拿起一枚石子扔过来，精准无误地击中贺颜铠甲的肩部，发出铛啷的声音，贺颜感慨宇文玥真的是神人，只能又站起来开始跑步。
　　跑到第26圈，贺颜说什么都站不起来了，坐在宇文玥面前就差抱大腿：“公子，这样是要死人的。”宇文玥睁开眼睛不看她：“没有找到方法跑步，当然会累死。”贺颜很奇怪：“什么方法？”宇文玥瞟她一眼，起身抱起她，贺颜“哎哎哎”的叫，宇文玥抱着她竟然跑了起来，贺颜吓的两手挂住他的脖子，半圈之后才敢睁眼睛。
　　轻盈似箭，宇文玥像一片落叶一样，不费力气的达到终点，仪容未乱。
　　他停下脚步，贺颜还愣着神挂在他脖子上。“赖够了没有？”宇文玥说，胸腔微微振动叫醒贺颜，贺颜扑腾几下直接掉在了地上。“喂！”贺颜揉揉手肘，“这么粗暴以后娶不到媳妇的！”宇文玥轻哼一声，重坐了回去，又闭目养神。
　　贺颜坐着在思考，怎么可以那么快，还可以负重那么多。她渐渐领略宇文玥跑步的诀窍，和高中解数学题一样，方法那么重要。她紧张的打算一试，刚迈出第一步来，似乎身上什么都没有，像一只鸟，连骨骼都是空心的；她自信甚至可以再穿十件这样的铠甲。
　　宇文玥没想到贺颜进步如此之快，领略了他未曾教的。在贺颜飞速跑那五十圈的时候，宇文玥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不管贺颜会进步还是让他失望，他都会很高兴，在训练她，他就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