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迷雾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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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叶二人敲门进入天字一号房后，只觉云雾缭绕，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尖。有人开口询问：“你们便是今年的玖念？”梅叶二人行礼：“是的。”抬头定睛一看，只见屋子中央摆了一个香炉，袅袅青烟从中飘出，桌子周围坐着两人，说话那人正笑眯眯地看来，容貌雌雄莫辨，听声音应是男子，另一人是个实打实的女子，饶有兴趣地看了过来，开口：“你们长老怎么没一起过来？”梅叶二人对视了一眼，梅寒上前道：“我们还有一人，不幸被困，薛长老和莫长老前去解救了。”女子点点头，没再往下问，指了指自己：“敝人姓左，”又指了指男子：“居安。”梅叶二人规规矩矩行礼：“左长老，”侧身倾向男子：“居...居安长老。”居安笑笑：“挺机灵的。”一句便没了下文，眯起眼睛细细打量二人。左长老似是看出二人不自在，指了指邻近的两把椅子：“不必拘礼，坐吧。”梅寒胆子颇大，拉住叶满坐下了，紧接着问道：“斗胆向长老请教，钟朝到底是什么人？”左长老闻言眉尖微挑，笑道：“看来薛长老给你们交代过了，不必心忧，钟朝到底是什么，一见便知。”她并不挑明，一脸高深莫测。居安敲了敲桌子，看着梅叶二人：“怎的不问问我？”左长老看了看居安，低头啜一口茶。叶满先开了口：“请居安长老明示。”居安颇为受用，轻咳了声：“咳，历年钟朝由蛟雨下派，前往各地斩杀玖念...”他故意停下，看看梅寒和叶满煞白的脸色后方道：“如汝所知，玖念通世之炼便是斩杀钟朝，历年钟朝与玖念可谓生死相搏，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至于钟朝是什么人我无法透露，但是我可以与你们告知，他很厉害。”绕了半天，最后一句最有分量。左长老把茶杯放下，冒出一句：“对现在的你们来说，他很厉害。”梅叶二人心中了然，行礼道谢。
左长老揉了揉眉心：“就先这样吧，天地玄黄，你们拣个屋子歇下吧，这客栈是我门门下的，供应住食。”梅寒和叶满对视了一眼，行礼离开了。在走廊里，梅寒招叶满讲话：“刚才听长老之言，你可曾想到什么？”叶满跟上梅寒，认真道：“我们成念门由蛟雨统领，蛟雨里的人现反过来要杀成念门的人，看着不合情理。”梅寒慢慢走着，将叶满的话细细想了一遍，开口接上：“实则大有玄虚，蛟雨这是在挑人呢！”她顿了顿，声音发抖：“真残忍。”叶满半天不作声，跟着梅寒走入屋子，坐在椅子上，突然摇了摇头：“这与薛长老说的不符，薛长老说到了最后三天钟朝才会来杀我们，可依这两位长老所言，钟朝一出现便会来杀我们。”梅寒倒了两杯茶，苦笑道：“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来杀我们呗。”她给叶满推过去一杯茶，又道：“不过左长老透露了一点，我们还有时间能打败他。”叶满接过茶，看着杯中茶梗翻滚，开口：“嗯，言之有理。”
入夜了，梅寒侧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帐布出神，盯了一会只觉心里烦躁，翻了个身，伸头看看对面躺着的叶满，欲言又止，终于盘坐了起来，轻声道：“阿满，你歇下了吗？”叶满的声音很清晰，没有一点睡意：“没有，睡不着。”也盘坐了起来。两人隔空而望，梅寒叹了口气，幽幽开口：“你说我们怎么这么难呢？”叶满的声音很轻：“干什么都难。”梅寒怔了一会，开口：“也是，做农夫的，面朝黄土背朝天，夏不知热冬不知寒，还有地主追税；做秀才的，十年寒窗苦，英雄尽白头；做商贾的，四处奔波保不齐还会半路丧命...”叶满看向窗外：“我们只能走这条路了。”梅寒似有愤色，却无奈道：“乡野小女，不作践自己，不任人摆布，这是最好的路了。”叶满缓缓道：“阿寒，我们得杀了钟朝。”梅寒右手握拳，猛然捶了下一床：“杀就杀！必须杀！”叶满微微笑了，夜色很浓，梅寒只能看清她的轮廓，声音轻了下来：“不知卜信那家伙怎么样了。”叶满开口：“卜信一定会来的，到时我们一起出计策杀钟朝。”梅寒面色舒缓，睡意上涌打了个呵欠：“或许她明天就回来了，时辰不早了，睡吧。”叶满也躺下了，朝梅寒答了声：“嗯。”也睡了。
且说薛长老和莫长老结伴而行，一路打听，终于寻得那拨海盗的老巢，搅了个天翻地覆后，才得知卜信早就跑了。薛长老和莫长老坐在路旁的茶棚里乘凉，莫长老看着茶棚外烈日骄阳下焦黄的土地，有些发愁，转过身来寻薛长老说话：“你这半路截来的徒儿可真有本事啊，能悄无声息的从贼人手里逃脱。”薛长老叹气道：“有本事啊，太有本事了，不知这个有本事的娃娃现在在哪啊？”莫长老又去看棚外官道上零星的路人，突然拍了拍薛长老的胳膊：“不如你去问问茶棚老板有没有见过她？”薛长老犹豫了一会，点点头，招茶棚老板过来。茶棚老板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客官有什么吩咐？”薛长老开口：“我向你问个人，这路上往来的，你有没有见过一个高挑的小姑娘？大约豆蔻光景，唔...身上还有血迹...或许没有？”茶棚老板仔细想了想，开口：“昨儿个的确有个姑娘，蓬头垢面看不出年龄，跑得跟一阵风似的...”看了看薛莫二人，眨巴眨巴眼：“那是你们家的姑娘？”薛长老忙点头应下：“哎哟！那就是我家的姑娘！她是顺着哪跑啊？”茶棚老板指了指官道：“就这条路，往北了。”薛长老留下几两碎银：“多谢多谢。”拉起莫长老就走。一路轻功前行，不多时便遇上一个村落，莫长老看了看村口的石碑，喃喃自语：“灵水村。”迎面走来一个老妇人，薛莫二人让开了路，老妇人却直直向着他们二人走来：“可算来了，蛟雨的棋子儿。”
梅寒渐渐醒转，只觉头昏乏力，想起身竟用不上劲，她先摸枕下的剑，撑着起身，看到还在昏睡的叶满，心下一惊，立刻上前喊道：“阿满阿满！不对劲！快醒过来！”她趔趄着去打开窗户。叶满这才缓缓醒来，对上梅寒慌张的脸，轻轻开口：“怎么...”话都说不完整。梅寒一把抱起她，走到窗前，一边让叶满醒神一边分析情况：“我们许是中了迷香了，不知道谁会这么做。”叶满清醒了过来，拍了拍梅寒，示意把自己放下来，落地后开口：“长老...”梅寒瞪大了眼睛：“你说是长老？”叶满拍拍胸口，她还有点缓不过来劲，费力地说：“不，我是说长老不知怎么样了。”梅寒拉起叶满：“我们这便去看看。”
来到天字一号房，梅叶二人瞪大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只见屋内有大量血污，却独独不见左长老和居安人影，浓浓的血腥味使人窒息。梅寒退了一步，伸手拽了拽叶满的袖子：“阿...阿...阿满，这...这...怎么...回事？”叶满看看血的颜色，已经发黑了：“时间不短了，恐怕是昨天夜里发生的。”梅寒和叶满对望了一眼，不寒而栗，昨天夜里，她们俩被下了迷香，发生的事什么都不知道，有人要杀她们易如反掌。梅寒想到了什么突然跑出去，楼下的大厅平静如常，店小二正在擦桌子，一位入住的客人在慢悠悠地喝茶。梅寒压下情绪，冲小二喊：“小二，麻烦上楼来一下。”店小二回头答应：“好嘞！”“噔噔噔”的跑上了楼。梅寒指着屋子：“进去看看。”店小二面带笑容的进去，面如死灰的出来。叶满也走了出来，看着店小二：“我们两位长老在你们客栈不知去向，你昨天夜里可曾看到异常之处？”店小二嘴唇直哆嗦：“我....我不知道...我们掌柜的交代过，二楼发生什么事都不让我...我们管。”梅寒柳眉竖起：“在你们店里出了事，你们竟然不管？！”叶满死死盯着店小二：“你们掌柜的姓甚名谁？”店小二被两人瞪得腿软：“我们掌柜的...姓...姓薛名霄，云霄...的霄。”叶满皱起眉头：“姓薛？”梅寒看着店小二：“昨天夜里你真没听到半分声响吗？”店小二战战兢兢：“没有，今早上我浑身没力气，兴是睡瘫了，昨晚上什么都不知道。”梅叶二人问清了情况，想必这店里的所有人都被下了迷香，是长老们的仇人寻来了？梅寒对店小二说：“多谢告知。”店小二摆摆手赶紧走了，老天爷啊，这两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吓人啊！
到了正午，梅寒和叶满在屋里坐着，整整一个上午，她们在捋思路，可这满腔疑惑，真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怎么都弄不清楚。两人静坐，门外突然传来清晰的“咔嗒”声，梅寒立刻就拿着剑冲了出去，一脚踢到了什么东西，梅寒低头一看，剑都要拿不住了，猛然抬头张望却又看不到人。叶满跟了出来，看了看地上的东西，本来就白皙的脸变得更白。地上的赫然是天字一号房里沾了血污的香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迷雾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