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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密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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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水村旁,羊肠小道。
莫长老看着似笑非笑的老妇人,脑中灵光一现,忙上前行礼:“敢问可是...”老妇人打断了他的话:“莫说那些虚名,我且问你们是何姓氏?”莫长老不敢怠慢,忙道:“小辈莫氏,”指了指薛长老:“这位是薛家人。”老妇人眼中精光一现,看了看莫长老与薛长老,最后视线又落到莫长老身上:“族里还似从前?”莫长老微微低头:“是的,前辈。”老妇人敛去了眼中锋芒,淡淡道:“我还记得一个唤越圭的孩子,现下如何了?”莫长老顿了半晌,开口:“这孩子后来更名了,现下奉令而为,正在临安城。”老妇人的手抖了抖,声音低了下去:“这孩子...受了不少挫吧...”薛长老站在一旁听着两人说了半天,愣是什么也没听明白,挠了挠脸,也不好发话。老妇人突然抬头,看看薛长老,冷道:“姑娘在我那儿,随我来吧。”老妇人在前面带路,步伐矫健丝毫不见疲老之态。薛长老一头雾水,拍了拍莫长老:“我怎么弄不明白,这老前辈是什么人?”莫长老胡须飘飘,神色沉重:“我们族的老长老,后来归隐了,没想到竟是在这里。”薛长老瞪大了眼睛:“你们族的人还能归隐?这可真是头一次听说!”莫长老没再接薛长老的话,盯着前面老妇人的背影不做声。
临安城,吉顺客栈。
梅寒和叶满又回到了天字一号房,可就这一会的功夫,屋里的血迹不见了!梅寒转身去叫小二:“有谁来过这间房吗?”小二一看是梅寒,两眼一闭:“我进这屋打扫了,我们掌柜的交代过,要时时保持客栈的整洁,其他事不与相干。”梅寒怒上心头:“这可是命案!谁准你进来打扫了?你们掌柜的绝对有问题!”小二笑了笑,走了。梅寒被他笑得有些不自在,扭头对叶满说:“这个小二有问题!”叶满看着梅寒,乌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你别忘了我们到临安城来是为了什么,对我们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有问题,阿寒,考验早就开始了。”梅寒张了张嘴,没出声,这些客栈里的人都是考验的一部分?叶满开口:“总之,再进屋看看吧。”梅寒跟进屋,看着屋内一尘不染,整洁如新,磨了磨牙:“这还怎么找线索?这帮人真狠。”叶满蹙着眉,仔细盯着地板:“缝隙里还有血的痕迹。”梅寒把香炉带过来了,摆在桌子上,左看右看:“这会不会是他们故意留的线索?”叶满笑了笑:“这当然是线索,不然我们怎么会再拐回来到这间屋子里。”梅寒摆摆手:“不,我是说更进一步的线索。”叶满走了过来,也盯着香炉,突然看向地板:“你还记不记得香炉本来在什么位置?”梅寒眼睛一亮,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指着中央的地板:“就是这儿!”叶满也走了过来,蹲下来看着这一小块空地。梅寒伸手摩挲着地板的缝隙,指尖上沾了红,她抽出腰间的匕首敲了敲地板。叶满死死盯着地板:“好像有暗格。”地板是木制的,梅寒只好一点一点用匕首划碎,再挑开。匕首终于触到了不是木头的东西,发现了一个小铁盒,铁盒上什么机关都没有,一掰就开了。梅寒神色有些复杂,看到铁盒里的内容后,神色更复杂了,铁盒内只有一小片纸,上面写着后院柴房。叶满接过纸片,看过之后,浅浅笑了:“怕不是会这么容易吧。”梅寒颇为郁闷:“感觉是在被牵着鼻子走啊。”叶满站了起来:“可不就是在被牵着鼻子走嘛。”
两人来到后院,环视了一圈,才在角落里发现小小的柴房。过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位厨子,厨子一看是从二楼下来的,要到后院去,本来要来后院杀鱼的也不来了,扭头就走。这个客栈真是让梅寒和叶满体会到了什么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梅寒一脚踹开柴房的门,戒备地拿起了剑,细察一番,却没发现有何不妥之处,一大垛柴火堆在角落里,昏暗潮湿,再无他物。梅寒走进柴房,看看角落里的柴堆,有几张荡漾的蜘蛛网,看看墙壁,青苔爬满墙角。叶满看着柴堆,梅寒又环视了一圈,突觉端倪,走出柴房感受了一下,又回到柴房看了看蜘蛛网,喃喃开口:“这里怎么会有风?”突然感觉身上一阵发冷,扭头看到叶满扒掉木柴后露出的洞口,笑笑:“还是你更快些啊。”待把木柴都扒掉后,一个阴森森的洞口出现在两人面前,梅寒向外看了看:“客栈后面是连着山的,这是直直通到山里的?”叶满跑了出去:“我去拿火折。”梅寒就呆在原地盯着洞口,一想到待会要走到山肚子里去,就有点恐慌,前路有什么妖魔鬼怪尚且不知。
叶满绑了一腰的火折,递了一根给梅寒:“照明。”梅寒接过火折,点燃了照照洞穴,火光跳跃,望过去深不可见,梅寒顿了一下,屈身没入其中:“有风就不会太深。”叶满紧跟其后。密道里起初很窄很低,两人得匍匐前进,密道里阴冷幽深,整个人感觉凉飕飕的,恐惧的情绪在慢慢渲染。梅寒的眼睛张的很大,一刻不停的骨碌,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她的注意,叶满的脸色也不好看,手里握着火折,指尖发白。正爬着,梅寒不动了,叶满拍拍她的腿,梅寒发颤的声音很低,像是怕引起什么的注意:“有蛇。”叶满闻言猛一哆嗦,也低声道:“用你的匕首。”梅寒的手里正握着匕首,但她不敢动,前方约莫两步处,盘着一条灰蛇,“嘶嘶”的吐着信子,黑豆似的眼睛正盯着梅寒。梅寒等待着它离开,可那条蛇非但没离开,反而有游弋上前的趋势。梅寒艰难地抽出匕首,却不想惊动了那灰蛇,灰蛇弓起身子上前,“嘶嘶”发声。梅寒眯起眼睛,趁着灰蛇扑上来的那一刻挥起匕首,亮出刃锋,灰蛇被削成两截,滚落到一旁,还在甩尾扭动。梅寒忍住不适,爬着向前:“阿满,过的时候注意点。”叶满看到那两截在不停扭动的蛇,脸色白上几分,尽量不碰到它,爬过去了。又爬行了一段距离,梅寒再次停了下来,叶满心里一咯噔,轻声询问:“怎么了?”梅寒的声音有几分空:“我们好像可以站起来了。”梅寒爬过一个浅坡,此处密道道壁较为宽阔,梅寒站了起来,发觉头顶离道壁也有一段距离,转身伸手将叶满拉了起来。两人活动了一下筋骨,捡起火折继续向前,梅寒小声与叶满交谈:“刚才那条蛇不会也是考验吧?”叶满想了想:“应该不是有意设之的。”梅寒心有余悸道:“在密道里遇到蛇也太倒霉了。”叶满拍拍梅寒的肩:“还好还好,遇到人更倒霉。”又行了一会,密道愈发宽阔,梅寒鼻翼微动,脸色一变:“更倒霉的来了。”此处气息流动,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细听还有刀剑相碰的清脆声。
灵水村,乡野小院。
卜信推开院门,环视一圈,不见老妇人踪影,进屋察看:“婆婆,我该走了,此番前来与婆婆告别。”老妇人挑开帘子,从内屋出来,目光柔和:“姑娘这便要走吗?”卜信紧了紧背上的包裹:“我得到临安城去,寻我的师友,多谢婆婆赠衣送粮之恩,”又想到了什么:“婆婆可有什么东西需要我捎带?能让我帮上忙的都行。”老妇人笑道:“我还真有个让姑娘帮我的事儿。”卜信一脸正色:“婆婆请讲。”老妇人抽出一叠丝帛:“这上面所写的,你能帮我取来吗?”卜信抖开丝帛:“定云山听风亭栏上...灰一包?”老妇人笑着点点头:“这是我心病的药引,有劳了,定云山离临安城也不远,不会耽误你行程的。”卜信连忙行礼:“之后定会送到此物,婆婆放心。”老妇人摆摆手:“那我便不留你了,去吧。”卜信与老妇人告别后离开了。
老妇人回到屋里,看了一眼蹭茶喝的莫长老和薛长老:“事已办到,你们也莫再碍我的眼了。”莫长老讪讪地放下茶杯:“小辈这就告辞。”薛莫二人正欲出门时,老妇人又发话了:“拣个空儿让越圭来一趟。”莫长老只好应下:“一定一定。”
回程路上,薛长老看莫长老愁眉不展,有意招他说话:“不知那两个女娃娃在客栈怎么样了。”莫长老闻言一愣,拍了一下脑袋:“只顾老前辈的事儿了,把这事儿给忘了!”从怀里摸出皱巴巴的字条:“飞鸽传书,那两个已经进密道了。”薛长老惊了一下:“她们进密道了?!”惊过之后,便释然了:“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又去撩拨莫长老:“你们族老前辈的药引是怎么回事?我们原话可是让卜丫头到定云山就行了的,还有那越圭小辈,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莫长老似是被逼急了,两眼一闭:“家丑不可外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