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过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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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补偿，夏寒的艺术课老师被换成某花旗电影学院教授。夏延在餐桌上宣布了这个消息。
夏寒正咽下最后一口甜点，他平静地靠在椅背上，松开攥得死紧的餐巾扔在桌子上，“那我就只上这门课。”
眉头一跳，琥珀色的眸子出现一刹那茫然，夏延的身体一寸寸僵硬，“你想干什么？”
少年站起身，宽松的家居服滑落，回答像纸一样轻飘，“非暴力不合作。”
夏延气笑了，“学校老师知道你政，治这么好么？”
“是历史，不是政，治。”
既然是叛逆期少年，就要敬业一点嘛。夏寒愉快地看着哥哥黑如锅底的脸色，“对了，忘记告诉你，今天起，我不准备去学校了。”
沉默。
餐厅明亮，花瓶里的玫瑰娇艳欲滴，奶黄色的光晕温暖，两个俊逸的身影优雅端坐，几可入画。而在门口侍立的张姨却只觉寒冷。
男子身上的黑色西装还没换，直而宽厚的脊背稳如磐石，回答却充满轻慢的讥讽，“只有这样才能实现你所谓的梦想？”
“实话说，这取决于你。”
“实话说，这威胁水平很低。”
“怎么，不够是吧？”少年扬起唇角，眼里漫着光，年少气盛地顶了回去，“随便啊，反正不满意可以把我送回孤儿院。”
哗啦！
桌布被一只青筋凸起的手臂猛地抻下，饭菜的汁水把洁白染成凌乱丑陋的褐色，花瓶滚落，盘子乒乒乓乓碎了。
夏寒淡定地后退避开，对着又恢复坐如雕像的男子，目光泰然。
“——无法无天！”
“我不喜欢呆在初中日复一日应付作业，我不喜欢无聊，我不喜欢天天对着永远都看不完的影碟和没什么新意的音乐理论做大脑实验，我也不喜欢忍受。就是这样。”
夏延嘴唇发抖，拇指掐得发青，平日里清雅温和不复存在。
这就是领回夏寒亲自教导的半成品！
如果知道提前让夏寒接受艺术教育的后果就是让这个天才陷于烦腻和无聊以至于做出将完全改变轨迹的决定，他还会这样做吗？如果他的宠爱不能让夏延的性格变得更加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反而加剧了他的无法无天、放肆任性，他还会这样做吗？如果他的做法不能让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中反而让一切脱离了轨道，他还会这样做吗？如果知道夏寒此人根本与安分无缘而热衷于打破、打破、打破以至于令他的控制习惯完全无法忍受……他还会这样做吗？
他会吗？
他克制自己再思考下去。
“……滚回你卧室。”
可笑吧，不管如不如你所愿，一切早就他妈的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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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夏延最后的怒气只是怒气，第二天就松了口。
如果夏寒知道夏延答应他的主要原因是“担心小孩被压制太过而对娱乐产品产生逆反心理”，恐怕会呵呵置之。
他从始至终不曾厌恶夏延希望让他接受的一切。什么叫热爱？就是天天看着念着读着学着梦里想着也不会腻烦，就是为它累为它苦为它歇斯底里为它夜不能寐也不会逃避，就是他乐意。
什么想快点接触自己的梦想，他早就和自己的梦想在一起了好吗！
他知道自己的借口都很扯，怒气毫无根据，看起来就像肾上腺素过度挥发的青春期少年，但他心里从始至终都很冷静。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远离夏延，远离夏延的监视，远离夏延的控制。
夏延的公司，夏延打电话接触的人，夏延的女友……他看得一清二楚，联想到那些从小到大的补习，他不知道自己是夏延计划的一部分吗？
怎么可能。
但他愿意相信自己至少是不同的，十几年，就算是猫狗也养出感情，何况是人。那些陈年旧事、那座装着瘦弱童年的孤儿院他也不想提起，甚至想过万一夏延就此真的赶他走怎么办，但最后他想清楚了。那说明夏延并没有那么在乎他，这样离开各自生活有何不可？而如果夏延不同意，至少他还是重要的，就这样让他轻松几年，回来……他会报答夏延的恩情，现在的他持续下去，无法保证不会厌恶这个一手养他长大的哥哥。
就这样吧。
夏延拿到了他的录取通知书。它又皱又褶，被垃圾桶里的烟灰蹭的脏兮兮的。但是还是仔细抚平之后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李子期。
那傻蛋不可能去国外，李家是商业大鳄，李子期又是长子，注定要做继承人，对他来说，没什么比在自家公司和大人身边学习更有价值。
而他自己相当于直升高中，如无意外要在三年之后进入花旗电影学院大学部。
七年空窗期无论如何弥补不了，但不管怎样，他还是不希望失去这个……损友。
好吧，他承认，这个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