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之味》乔家小肆

2、凝视

　　当你感受到我的炽热，请凝视我的双眸，那里藏着我内心的魔鬼，不要靠我太近，这里暗无天日
　　--------Boyce Avenue《Demons》

　　孤儿院，孩子们在老师的带领下在玩游戏，他们穿着鲜亮的园服，他们笑着，跳着，欢呼着，熙熙攘攘，与在墙角的阴影处蹲着一个小孩子形成对比，尽管来了半年，带他的这位老师也只知道他叫乔兮。
　　只见他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腿，把自己团成一圈，他穿着跟那群小朋友同样的园服，他太白了，裸露在外边的皮肤白的血管都能看到，园长领着一个穿军装个子高高的男人边走边说来到这边，老师正想询问，院长给了她一个眼神，她虽然疑惑但还是带着孩子继续做着游戏，就像是孩子们只喜欢跟爱说话，活泼的小孩子做朋友，成年人的世界也是如此，谁又会喜欢性格不讨喜的小孩子呢。所以关注自然而然的就少。
　　顾江北在园长的带领下来到了小孩子身边，一身军装的他显得更加挺拓，像是没听到动静般，乔兮还蹲着小身子面朝墙角维持那个姿势，顾江北慢慢蹲下身子将这团成一个团的小身子抱起转了一个方向，让他面朝自己，好像来不及惊讶，一直低着头只留给别人发旋看的小孩子惊奇的抬起头，他好像更瘦了，脸颊有点凹下去，有点烦白的小嘴巴紧紧地抿在一起，顾江北也在审视他，他在想：孩子还是好孩子，怎么就眼神阴郁成这样了。
　　顾江北尽量扯动着嘴角，露出一点微小的弧度，这对于平常都不苟言笑的他来说，实属不易他说：“兮兮，还记得顾叔叔吗？”随后摸了摸乔兮软软的卷发，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向他伸着手，乔兮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乔兮依稀记得眼前这位叔叔像是以前跟妈妈去咖啡厅聊天的男人，那时候这个人给乔兮点了一份放满了水果的冰淇淋，当时的他在想如果我爸爸这样就好了。接着他小声的生怕惊动了别人一样，小声弱弱的喊了声顾叔叔。
　　顾江北看着他疑惑又有点认真的模样，真真的心疼。他一只手抱起乔兮，将自己手中的大白兔奶糖拨开一颗塞到乔兮的嘴巴里说：“走，兮兮，叔叔带你回家。”乔兮小心翼翼的咋了下嘴吧，是甜的，于是从这天开始，乔兮同学对大白兔奶糖情有独钟，用后来某个人的话来说，其他糖果在你眼里都是盐巴。
　　在相顾无言，彼此沉默中车子进了院子，顾江北将乔兮抱下车，乔兮软软的小手牵着顾江北，顾江北轻轻地握着生怕一用力伤着乔兮，毕竟家里有只恨不得捅破天的混世魔，平常顾江北见了恨不得抽他几鞭子的儿子，像这种牵着小孩子的温情时刻从来没有享受过的。
　　乔兮抬头看着这个漂亮的院子，绿油油的草地，种着许多不同品种的花花草草，再看眼前的这栋红砖白墙的房子，在他为数不多的经验里，真像是童话故事里那些住着美丽公主的钦殿。
　　看着有丝好奇的乔兮，顾江北说：“兮兮，以后啊，这栋房子也是你的家，将来兮兮不管走多远，总有一天是要回家的”。说着拿钥匙开了门进去，正在窗台旁修剪花束的沈清听到声响抬头：“接回来了啊” 顾江北把乔兮放到地上摸着她卷卷的头发道：“嗯”
　　像是习惯了丈夫的惜字如金，她自顾自的笑着说：“来，乔兮过来沈阿姨这”，乔兮看着这个温婉的像水一般的女人，慢慢走过去。
　　沈清将修剪好的花束递给乔兮：“送给你，待会啊，阿姨给你找个漂亮的瓶子，将这些花都盛进去，就摆在兮兮的床边好不好？”
　　乔兮两只手捧着这束花轻轻地低了一下头闻了下说：“好”。
　　刚来到陌生的环境乔兮还是有点胆怯的，沈清拿着手帕给乔兮擦汗，在旁边矗了一会的顾江北看着自家夫人跟乔兮相处的还算愉快道：“我部队还有点事，你好好照顾他，回头咱们家那只混世魔要是回来，让他兜着点，别欺负了这孩子。”
　　沈清有点无奈的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
　　回过头看到乔兮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弄着花束，她慢慢蹲下身子拉起他的小手：“兮兮，走，看看阿姨准备的房间你喜欢不”她拉着兮兮的手上了二楼，“看，这个是哥哥的房间”说着打开对面的一间房门，这个是叔叔和阿姨给兮兮准备的，房间里收拾的很干净，简单的床单，漂亮的书桌，还有沈清特意买来的漫画书，对于正常的孩子来说这会早高兴的扑在妈妈怀里撒娇了，但是兮兮不同，他有些胆怯，绷着小脸他小声的讲“谢谢”，沈清突然有些可怜这个被迫生长的孩子了，在本该天真的年纪里，他小心谨慎的生活，好像被迫拔节生长的植物。
　　她说兮兮：“以后不喜欢的可以说不，没人会觉得你不该犯错误的”
　　乔兮看看她不说话，他的眼神一点也不热烈，平淡无波澜，沈清想还是得慢慢来，等熟悉了就好了。
　　沈清看了看表，“阿姨下去了，你看看漫画书，一会阿姨叫你吃饭”
　　乔兮规规矩矩的坐在写字桌前的小凳子上，翻着漫画书，并没有出声，全神贯注再书里，沈清笑笑，便带上门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评论起来吧，撒花撒花 作者像是喝醉了一般晃晃悠悠的躺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