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之所向》酸才余

7、应聘

　　话说齐沐给吴煜讲故事。

　　讲到齐沐回来孤儿院办理出院手续。跟院里的人打招呼什么的。却意外见到了一群来孤儿院的人。这群人个个高大魁梧，穿着黑色西装。显然早已经跟院长打好招呼，大家都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一个妈妈正跟齐沐讲着出院的手续的事情，见状忙跟她说,“我现在没空，待会再说，你也是院里的人，先过去排在队尾。”齐沐就乖乖过去，站在小孩们队尾。

　　只见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下来了。老人跟院长说了，买了一堆礼物送给孩子们。他们只面试只需要十六岁以上的小孩。

　　齐沐刚好是无业游民。就留了下来观望。齐沐本来就长得不错，又跟着宋钦混了两年多，皮肤白了很多，懂了点时尚，冷清独立的气质更强，穿着五分白色短裤，无袖高领民族风小上衣，鹤立鸡群。还有经济人问过她要不要出道。所以不知道是不是齐沐的错觉，她老觉得有人在盯着她。左看右看，又没发现什么。

　　院长和老爷子亲和了几句，就有黑衣人过来和老爷子说了什么，老爷子又回了车子旁，车窗落下，老爷子俯身，点了两下头。然后转身回来。居然看了下齐沐的方向。

　　车里居然还有人。而且看情况，那才是大boss。

　　后面的情况就很普通了，他们就录取了齐沐一个人。

　　回忆到这里的时候，被人打断了。

　　“世、世子爷，暮娘，太子薨了。”闯进来的是安愫，竟然没有行礼。回过神来，自己也觉得不对，又忙着行礼。

　　太子已经两次给当今皇上告罪，请自废，但当今皇上还没有子嗣，没有允许。今天突然这样齐沐马上道，“你去打听一下究竟。”

　　“是！”

　　“等等。”沉吟两秒又道，“算了，别打听了！你下去吧！”

　　安愫应是，又下去了。

　　如今先帝的各个儿子都在夹着尾巴做人。二子疯了；三子才十五岁却流连花丛；先太子患哮喘，自称无才无德不堪重任，不上朝不管事。四子顽劣不堪，不爱读书。这样还不行吗？究竟怎样才行？

　　“世子爷！”齐沐起身跪下。

　　吴煜静静看着她。两人都没有刚刚的逗趣心情。反而都很冷静。

　　“您大概从今天起又要变成药罐子了。”齐沐看着吴煜道。

　　吴煜把齐沐牵起来。

　　“我知道的。劳烦乳母多费心了。”吴煜强撑起笑脸。“我们刚刚讲到哪了？你被录取了。是录取吗？”

　　齐沐温柔地笑，握住吴煜的小手，“我给您请个杂耍班子进来耍耍吧！这些下次聊也行。奴婢还有点事没交代给麽麽们，您先看会书。”

　　天空非常蓝，地也很宽，别墅门前种着约有一亩多的山茶花，单一的花色。一位穿着黑白长裙女仆装的少女在黄色山茶花从中抬起身来，有微风吹来黄色的花瓣，撩起碎发。好似花中仙子。居然是齐沐。

　　“阿沐，你干嘛呢？”有年纪大点的帮佣大妈喊。

　　“？”齐沐回过神来，“摘花。”

　　别墅三楼有人身穿白色睡衣倚在阳台上，脚尖一点一点。似呆似木地看着花丛中的少女。

　　齐沐和帮佣大妈一起进了别墅，帮佣大妈问，“你很喜欢这花哦！”

　　“嗯。好看。”

　　齐沐把花插到裂纹斑驳的花瓶里，喷上水珠，鲜艳欲滴。放在餐桌上。餐桌洁白，加上点缀的新鲜山茶花，齐沐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做完这些，齐沐舒服地出去了。别墅东南角还有个小菜园子，里面种着各种各样的蔬菜。这里是亚热带，别墅里的人一年四季都能吃到应季的新鲜蔬菜，还是不打农药只洒稻壳灰鸡粪的绿色蔬菜。

　　附近生态很好，有很多鸟捉虫，别墅主人甚至买了很多黄雀等易存活的鸟放生。

　　齐沐出去就是去摘菜了。厨子老王已经被齐沐混熟了。这别墅的主人一点都不挑食，很少指定菜品。厨师有时候都不知道做什么。齐沐混熟后就知道把自己摘的菜拿到厨房厨子也会做。一般别墅主人吃不了多少。做多了就盛出来给她们吃。甚至到后面齐沐有时也直接说做我这份菜。有时候齐沐就在旁边等着，做好了笑嘻嘻地接过自己那份就在厨房里吃了。

　　这幢别墅位于远郊，或者都不算大城市郊区了，可以直接说是农村。圈地很大。别墅背靠山，面靠公路，估计是自己修的路。离菜园子不到五十米还有个近似于私人的小湖。菜园子的灌溉用水就是从里面引用滴灌技术，平时只要打开开关就好。

　　湖是后来挖的。听说以前是条小溪流过，中间挖大灌井水，就成了现在的小湖。湖上养了鹅还是鸭，有黑有白。湖里养了鱼和水草。湖中心有亭子专供钓鱼。有专人管理这里。还会定期捕捞太肥太大的鱼送给附近村子的农民。齐沐甚至有看到村里的小孩结伴来钓鱼的。

　　这湖建造初期也不过是为了让别墅主人在偶尔想起的时候过来钓钓。所以并不严禁别人来垂钓。齐沐自己有空的时候都会来垂钓。然后让厨房加菜。齐沐很奇怪。厨房冰箱里并没有多少名贵材料，大都是附近村民养的或自己养的牛羊鸡鸭鹅。当然也有松茸人参什么的。主要是外国的名贵食材很少。齐沐原来在电视上看到的西班牙黑猪、日本喝啤酒的牛肉什么的，都没有。

　　有一次齐沐开冰箱，就随口说了句，“怎么没有三文鱼？”因为齐沐和宋钦在一起时，为了省事，一个月也有好几天点日料，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共同口味。久了没吃就有点想。她老想看看食材有没有什么改变，也是脱口而出。

　　然后晚餐就奇怪地看到了三文鱼。

　　厨师老王一直盯着齐沐把三文鱼盖浇饭吃完。才满意地点点头。齐沐抬头就看到老王微笑点头的样子，吓了一跳。后来冰箱里就一直有三文鱼。齐沐很是受宠若惊。

　　然后就问另一个年纪跟她一样的女仆。女仆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

　　齐沐心想，不应该啊！老王女儿都十几岁了！诶？

　　齐沐又去问老王，老王得意地，“哼！厨房都是我管的。”

　　齐沐就恭维了几句，诶哟，老王你真厉害！老王你对我真好！我让进货的人帮忙买了个播放器送你，你不是爱听戏吗？之类的。

　　与此同时，三楼有人也在房间里吃三文鱼盖浇饭。

　　管家在旁边笑着躬身问，“少爷，好吃吗？”

　　“嗯。”少年点点头，又吃了一口。奉行食不言寝不语的准则。房间里只有咀嚼的声音。

　　管家欣慰道，“还有别的做法。下次让老王给您做。”

　　少年又点了点头。

　　齐沐到这里打工真的像度假。

　　人很多，轮到她的工作就很少了。有好些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也有年纪比较大的阿姨，还有厨子园丁保镖等男性。体力活轮不到她，菜园子湖泊有专人管理。连花园也有园丁修剪。她们平时偶尔擦擦桌子、端端盘子，虽然别墅很大，但架不住人多，拖地擦窗什么的，有阿姨做了。她们这些年轻女孩子，着实没有什么好做的。事实上，她们主要的工作不是这个。

　　别墅里有十来个16到20岁的年轻小姑娘。主要作用就是讨主子欢心。有点像齐沐现在的工作性质，讨好吴煜。不过现代的她有点消极怠工。她们人太多了，齐沐也不怎么上心，怎么轮都轮不到她头上来。她在那混了两年。过得还真挺开心的。唯一的缺点是，这里没有网络！

　　真奇怪，怎么会没有网络呢？齐沐也试探性地问过这里的“老人”，但他们都很奇怪地看着齐沐，好像在说：“你怎么问这种奇怪的问题。”齐沐只能归咎于大户人家是不屑于安装网络的。年纪大的人当然不怎么需要网络，少爷可能被熏陶日久，也习惯了没有网络的日子。

　　很悠闲，接近于无所事事。每天都有很多时间，所以她逛花园，虽然只有一种花；逛菜园子，摘菜；去钓鱼；和人唠嗑。

　　八月十五中秋就要来了。齐沐小时候很喜欢这个节日，因为中秋节的话那两天每人每天都会分一个小月饼。小小的齐沐曾躲在被子里偷偷地舔。一块月饼可以吃两天。

　　对于齐沐来说，中秋节不是团圆节，是月饼节。长大后的齐沐，月饼已经不是奢侈品。宋钦虽然脾气不好，钱方面对齐沐还是很大方。他七八线的时候有一点钱都给齐沐，死都不让齐沐去打工。红了后齐沐要走他给了齐沐一张卡。其实齐沐几乎没见过宋钦对自己以外的人发脾气，对谁都甜得不行的样子，跟孤儿院的他判若两人。好像他被领养后就突然开窍了！

　　齐沐后来其实已经不喜欢吃月饼，好吃的东西太多了哪能轮得上它！忙疯了时能吃得上盒饭就很幸福了。只是每年八月十五总要买点回来放着，偶尔想起来拿一个咬两口。因为宋钦也是同样观感。齐沐离开他前两个月，宋钦忙得脚不沾地却还是问她怎么还没买月饼。

　　来到古代，齐沐这四年，每年都会跟着厨师做月饼，也一定会叫吴煜来玩。因为她觉得，小孩子一定很喜欢吃自己动手做出的东西。齐沐小时候喜欢吃红豆馅的。因为甜。长大后就不喜欢了，也是因为太甜。可以自己做后，她就放很少的糖。红豆本来就有甜味。

　　今年太子去世。对外说是郁结多时，无药可医。她为了让吴煜开心点。让吴煜过来，给他捏了个小兔子的红豆月饼。其实就是放在让人刻好的兔子模具里，一压，就好了。不过半指大小。

　　“您看，这个像不像世子？这么白，这么可爱。”

　　吴煜脸上手上都是面粉。

　　“不像。”

　　吴煜自己也做了个小熊样子的。他自己不吃，却硬要齐沐把他做的吃了。好在他做的不是很大。

　　做月饼很简单。只要用厨子擀好的面皮放上馅料，像捏包子那样团成团，掐掉多余的。放在模具上，按压好，就好了。之前之后都是厨子的活了，他们不过是过过手。

　　之前在别墅的时候，齐沐做的自己老是不见了。吃不到。好像一做好后就混乱了。有一次齐沐专门蹲守着，终于吃上了自己做的，齐沐喜欢吃自己做的。而且她偏好做一口一个那种小巧的。省事。捏一个就仍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