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风何往》温风即至

7、高中那些事

　　田田发觉最近吴霜和周川很不正常，而赖余风就没正常过。
　　又到篮球赛，文科班男生少的可怜，篮球打的好的更少了，比赛结果自然是理科几个班领先，周川照旧是班里篮球队的中流砥柱，可吴霜竟然没拉着她去看比赛，于是变成了田田拉着她去看隔壁班的比赛。
　　“咦，那个男生好像赖余风啊。”
　　吴霜面无表情的回答道：“你该去配眼镜了，那就是他。”
　　“今天明明是两个文科班打比赛啊，他混进来干嘛？”
　　“耍帅呗。”两人很有默契的扫了眼身边的女同学们，实在不忍直视。
　　“我要回去了，没意思。”
　　田田瞪大眼睛，吴霜难不成被学霸附体？最近除了做题就是做题，吴霜背着她偷偷打鸡血了吗？
　　“我感觉你最近很用功啊，这样搞得我压力很大啊！”
　　吴霜揽着田田肩膀，一脸坏笑，“那就跟上我的步伐，走，回去刷题。”

　　篮球赛的冠军一周后产生了，赖余风输了比赛毫不客气的坑了田田一顿火锅，原本计划四个人一起去，可最后只有他们两个。天气转凉，火锅店里还开着冷气，田田冻得打喷嚏，赖余风脱了外套递给她，可能是看在今天的外套不是白色才这么放心的交到她手上。
　　田田道了声多谢救命之恩，捧着杯子问他，“有没有感觉吴霜和周川最近怪怪的？”
　　“有点，可能吵架了吧。”
　　赖余风拿起鸭肠倒进锅里，粉色的鸭肠在翻腾的锅底中变了颜色，田田的眼神锁定在锅里，说起话来都少了几分力气，“原来不止我这么想啊。“
　　赖余风不置可否，拿漏勺把烫好的鸭肠放到田田碗里，田田靠在椅背上隔着热气观察起对面的发小，跟她吃了那么多顿饭，余风照样不长肉，衣袖向上卷了一块露出精细的手腕，手指修长，脸上的线条越发锐利，赖余风眼神落在锅里，头也没抬，“看我干嘛，趁热吃。“
　　“嗯。“
　　李畅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副场景，赖余风任劳任怨的给对面的田田捞肉捞菜，对面只负责吃，好像没什么不对，可若干年后他们三个坐在桌前赖余风依旧这样照顾田田时，李畅终于知晓了哪里不对。
　　上次在游乐场田田找不到人时给吴霜打电话，李畅接了电话才意识到把人给丢下了，在电话那边很认真的给田田道歉，田田倒是没放在心上，可李畅见了田田心里多少有点愧疚，这体现在田田去赖余风教室的时候他格外主动的通风报信。
　　“哎，你们也在这吃饭呢！“
　　李畅搭着赖余风的肩膀坐下，赖余风放好勺子把肩上的手拍下，“都几点了，你是来喝汤的？“
　　“不急，他们刚点菜，先和你们聊一会。“李畅指了指他们后面不远处的一桌人，果然，那边菜还没上，桌上只有杯子和锅底。
　　“老田，你去看篮球决赛了吗？“
　　田田对李畅笑着摇摇头，“没去，怎么了？“
　　“后面那桌有三个校篮球队的，我们就是输给了他们，把余风借我一会，今天一定要把他们灌倒报仇！“
　　田田笑眯眯的不说话，静静的看着赖余风，校篮球队的体育生，他们这运气有点惨，田田没忍心说出来。
　　“那天为什么没去？“余风继续把搭在他肩上的爪子打下去，脸却朝着田田。
　　“刷题，毕竟我深爱着学习。“
　　两个理科生十分一致的别过脸去，结束了这一话题。
　　最后赖余风还是被带走了，田田回家后给赖余风打了电话，听着那边吵吵闹闹的喊喝了这杯再来一杯，然后听赖余风用明显慢下来的语调对她说到家就好，赖余风在酒精作用下没防备的露出笑容，引得一桌人起哄问是不是女朋友，田田犹豫着正要挂电话，下一秒余风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带着笑声。
　　“对啊。“
　　田田想，这人是真的醉了，心却跳的越来越快。
　　之后田田去找赖余风时，碰到在走廊里的李畅，知道田田要找赖余风，直接冲着班里喊：“余风，女朋友来了！“
　　田田注意到顾熙雯身体僵硬的转过身，看到是她脸上才有了笑容，挥手打招呼。
　　赖余风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夹住李畅脖子把人收拾了一顿，把他推到了一边，问田田什么事。
　　“吴霜请了家教，在周二周四，她说花了挺多钱只教她一个太可惜了，叫我一起去，今天就不用等我了。“
　　周二喝周四的晚自习没有老师上课，吴霜的爸妈和班主任打了招呼，提早回家继续上课，田田本想拒绝，可是吴霜一副你的成绩没救了还不赶紧抱大腿的表情让她只能接受。田田在学习上秉持自由的原则，何爸何妈连家长会都忙得无暇参加，对田田的成绩没有特别的去关心，真是让田田开心就好，她拿着满分的试卷给老爸，结果她爸忙着打电话，她拿着个位数的试卷给她爸签名，何爸态度依然淡定，签字龙飞凤舞，田田相信如果这是一份赔本的合同，她爸一定会有更多的表情。
　　从小到大没人要求田田拿100分，获得三好学生考全班第一或是不及格成绩倒数都没引起父母情绪波动，对田田而言，考试真的就是考试。当身边的同学因为成绩大呼小叫喊着父母知道了怎么办，从别扭慢慢变成幸灾乐祸，越长大，越是明白，哦，原来，有人在意的，只是她没有。
　　“晚上小心点。“田田点头，赖余风缓缓说出下句，”别吓着路人。“
　　田田：呵呵，这货是谁，好想打死。

　　吴霜父母请了两位家教，田田在书房里听政治，吴霜在她房间里补地理，一个小时后两个人换场地继续听课，吴妈很喜欢田田，初中的时候田田没少住在吴霜家，知道田田父母离婚后更是经常叫田田来家里吃饭，把周川羡慕的不得了，后来何爸上门感谢，吴妈干脆认了田田做干女儿，何爸出差可以放心的把女儿送到吴霜家，田田想这才是她老爸的目的吧。
　　吴妈陪着田田听了会课，等休息的时候端了杯牛奶过来，田田心虚赶快捧脸卖萌。
　　“干妈，你最好了！“
　　“少贫，我看到你试卷了，小错误真不少，下次要细心点！“
　　田田吐吐舌头，把压在胳膊下的试卷完整的摆出来，果然，上门红圈圈不少。
　　“您真厉害，我藏这都能看到。“
　　吴妈原本严肃的表情被田田皱着的小脸打破，抿着嘴笑了起来。
　　“你啊，挺聪明的小孩就是太粗心。“
　　老师点头说是，两位教师交流起来，田田远离话题悠闲的喝牛奶。
　　“这小孩也是要出国？“
　　田田心里咯噔一下，抬头望着干妈，干妈摇了摇头，“她出国我可不放心。”
　　“干妈，霜霜要出国？”
　　看田田一脸震惊，吴妈反倒疑惑起来，“霜霜没告诉你吗？这事高一的时候就定了呀！”
　　瞬间，田田觉得很多事都有了解释。

　　补习结束后，田田留在吴霜家过夜。吴霜抱着一叠试卷回房间，看到田田坐在书桌前背对着她，托着脑袋像座雕像，“你在玩COSPLAY吗？思考者田田，哈哈哈……”
　　田田沉默，没有回应。
　　吴霜走到她身边，整理起东西，淡淡道：“你知道了啊。”
　　“田田，可能你现在还没有发觉可以自由选择是件幸福的事，虽然它有一定代价，可，不全是坏处。”
　　“所以，这是你不告诉我的理由？”
　　“不是，不是。”伶牙俐齿的吴霜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田田看着她，眼睛里写着坦白从宽。
　　“我爸妈知道周川，他们见过的情侣比我们身边的多了去了，不知道从哪拿来我和周川的成绩单分析我俩的将来，大概周川也有感觉吧，我们很少谈未来，然后，他们问我，留在国内真的甘心吗？”
　　吴霜笑得无奈，她已经有了选择，吴霜从来不是面对困难会退缩的人，她会把困难踢倒然后迈过去。
　　“不行，我还是好生气，不声不响你就要出国了。”
　　田田趴在桌子上，说话声闷闷的。
　　“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乖啊。”说完，揉揉田田头发。
　　“你要去哪？”
　　“美国。”
　　田田腾的一下直起身，眼睛闪着光，“霜霜我们做代购吧，你要是嫌麻烦给我自己买就好了！”
　　吴霜白眼简直要翻到后脑勺，温情的场面果然不适合他们。
　　“睡觉！”
　　晚上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田田翻身对吴霜就是一个熊抱，吴霜又气又笑，扒拉了好几下屈服了田田的力大无穷。
　　“臭田田，你是不是嫉妒我瘦了两斤！”
　　腰上的手又收紧了，吴霜艰难抽出手去挠田田腰间，两人在床上闹起来，结果两个人一起掉下床，看到对方头发炸毛衣服也乱糟糟，扑哧一声都笑了出来。
　　“不许闹了啊，明天还要早起！”吴霜整了整睡衣，表情尽可能的严肃。
　　“瞒着我出国，还对我凶。”田田撇撇嘴，表情委屈的很，“还不给我做代购。”
　　田田仰头望着天花板，深深叹了口气，“为什么啊，人生如此艰难。”
　　“不早起明天没有奶黄包。”吴霜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倒数三二一，然后旁边床垫往下陷了下，然后小胖手又压在了她身上，吴霜拍拍田田脑袋，突然湿了眼眶，她不怕所遇到的坚硬，惟恐在这温暖的真心中丢盔卸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