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风何往》温风即至

6、高中那些事

　　上天总会把几条路摆在你面前让你去选，不同的选择自然有不同的结局。田田满头黑线，她这次没走错，可是她的小伙伴呢？

　　赖余风走到摩天轮前的时候顾熙雯正站在入口不远处，排队的大多数是情侣，顾熙雯眼中稍有些羡慕，这种情绪在看到赖余风后一扫而尽，她举起手挥了挥，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余风，我们坐摩天轮吧？”
　　赖余风本想说的一番话反倒不好开口，顾熙雯又聊起不久后篮球赛的话题，直到他们进了摩天轮两人对话还在不痛不痒的方面。
　　他们缓缓上升，渐渐把游乐园的景色收于眼底，一切变得渺小。
　　“今天你能来我很高兴，余风，我知道，你因为李畅在避免和我接触，可是，余风，我也有喜欢别人的权利。”
　　两人沉默下来，李畅和赖余风现在同班还经常一起打球，当然知道李畅的心思，李畅这人心思挺单纯的，喜欢便一点不掩饰，赖余风倒有点羡慕他这种直接。
　　“如果我的态度让你误会了，那我先说声抱歉。”
　　顾熙雯盯着赖余风，他垂下眼，再次看向她时眼睛里多了些东西，发自内心的开心又有些无奈。
　　“我有喜欢的人，只是现在还没在一起。”
　　顾熙雯愣住了，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她在高一赖余风去找周川时就注意到他了，校服永远是干净整洁，穿着篮球服又是不同于平常满含阳光朝气，第一次有接触是在高一篮球赛，他们两个班打比赛，她站在外围帮着整理散落的水，周川无所顾忌搭着他肩膀走过来，她紧张的拿起两瓶水递过去，赖余风对她笑了下接过，在其他人要起哄为什么送给对手时赶忙又分给其他人，唯有红着的耳朵透露了深藏的心思。
　　若说外貌，顾熙雯是有自信的，终于在篮球队的机会下两人熟悉了些，等到高二分班，顾熙雯在教室看到赖余风主动对她打了招呼，本有些到陌生环境的紧张被心中的欢喜打散，她觉得是时候了，结果第一次告白被拒绝了，赖余风说还不想谈恋爱。顾熙雯信心虽然受了打击，但是在见到他身边最好的异性朋友后，信心又恢复了，而且理科班男多女少，现在不想谈恋爱，她可以等啊。
　　这股自信现在让她有些尴尬，忍不住猜测赖余风喜欢的人是谁。
　　“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
　　赖余风只是笑了下，再度沉默。
　　顾熙雯明了，自嘲般也笑了下，两个人不约而同把眼神放到玻璃窗外的风景上。

　　李畅在摩天轮下早早的就看到安静坐着的两个人，赖余风靠门近率先下来，李畅侧身进去，拉住了要出去的顾熙雯，摩天轮未停止它的行迹，仿佛把身在其中的人短暂脱离了这个复杂的世界，现在，赖余风重回现实遇到的第一个刺激就是看到好兄弟秀恩爱。
　　周川发现赖余风对他挥了挥手，三人终于会合。
　　“看到田田了吗？”
　　周川和赖余风的异口同声让三个人傻了眼。
　　“她没和你们在一起？”
　　这下是三个人的默契，吴霜再次问道：“李畅呢，你看到他了吗？”
　　赖余风指了指身后的摩天轮，“他刚上去，只看到他一个人。”
　　“不是吧，你快点给田田打电话，我们手机在李畅那里压根没找到他还以为他们在一起！”
　　听了吴霜的话赖余风皱起眉，拿出手机马上联系田田，电话那边是正在通话中，赖余风把电话挂了等了几分钟再打过去终于接通了。
　　“老田你在哪？”
　　“我在跳楼机那里，你们在哪？”
　　“你不要动，我去找你。”赖余风看向吴霜和周川，对他们说了句我去找她，打着电话人便走了。
　　“为什么没和吴霜一起？”
　　赖余风长腿迈得步步生风，田田解释起原因，感觉没说多久电话那头的人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田田秉持能坐着绝不站着静静等人，而赖余风走过来表情不太好看。
　　仰着头看他有点累，田田拍拍旁边的空座示意他坐下聊。
　　“老田，你这么蠢以后还是告别游乐场吧。”
　　如果不是认识到她坑发小的罪责，田田绝不会放过赖余风。赖余风看田田切了声又安静了以为她因为被落下生气，安慰道：“待会早点回去还能去老地方吃顿饭。”
　　老地方是家小有名气的老菜馆，位置比较偏，厨师的手艺好得很，好多人劝老板开分店可老板笑呵呵的回应现在就很好。这家店是田田偶然发现的，四个人约着吃生煎，可田田第一次去不认路，结果最后他们打包了生煎去那家店领人，本想着凑合一顿却没想到被深藏不露的老店送了惊喜，后来他们成了常客，成功拉低了店里顾客的平均年龄。
　　“好啊，上次去吃就听老板说秋天一定要尝尝笋片汤，这次要点它。”
　　赖余风没坐下，把人拉起来往摩天轮那走。田田犹豫了半晌，忍不住开口。
　　“余风，你是不是生气了？”
　　赖余风对着田田纠结的表情似笑非笑，反问她，“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嗯，卖发小。”
　　田田心虚的很，压根没敢去看赖余风眼睛。
　　“我觉得顾熙雯还不错，看她哭我有点不忍心就帮了她，然后，如果你不喜欢她说清楚就好了，也许时间越久越放不下。”
　　赖余风停住，落在田田身后，田田转身看他发现赖余风表情少有的严肃。
　　“不不不，我不是说你让她误会了，没有那个意思。”
　　田田感觉不说话的赖余风相比吐槽她更让她无可奈何，这时候还是闭嘴吧，田田认命的想到。
　　“田田。”听到余风叫她，田田抬起头真正和他对视。
　　“你是觉得，感情说清楚就可以放下了吗？”
　　赖余风的眼神里有探究还有些沉重，和以往的画风很不相符。田田觉得这时候应该说点啥，可，说什么呢？
　　“算了，你这种初吻还在的人能想明白就奇怪了。”
　　说完把人推着往前走，语气恢复往常，再开口又开始了挖苦田田。

　　游乐场之行后的第二天田田和顾熙雯单独见了一面，顾熙雯看上去没受多大影响。
　　“既然他心里有喜欢的人，那和我算同病相怜，都是单恋。”
　　田田瞪大了眼，她怎么不知道赖余风有喜欢的人，“啊？我没听他说过，是谁啊？”
　　顾熙雯摇了摇头，“他没说，我记得他原话是‘有喜欢的人，只是现在还没在一起’，难不成，他喜欢的人在谈恋爱？”
　　田田脑袋里蹦出赖余风舍不得周川的场面，急忙喝了口饮料压压惊，万一赖余风真弯了，她是帮吴霜还是风风呢？这题超纲，还是不要发生的好。
　　“其实，我心里有个猜测。”田田含着吸管看向顾熙雯，见她坏笑了下，薄唇轻启献出暴击，“吴霜？”
　　噗……
　　田田没忍住喷了一桌子奶茶，顾熙雯瞧着自己受害的手机一阵心疼。
　　“对不起对不起。”田田手忙脚乱的拿纸，混乱中竟然觉得她猜周川不是太离谱，至少，比吴霜可靠。

　　远在辅导班的吴霜打了个喷嚏，感觉有人在背后说她。外教向她投来关心的目光，她回以微笑，等外教继续上课后看到书桌里的手机屏幕亮了。
　　下午去不去看电影？--川
　　吴霜拿笔戳着眉心，屏幕由暗转亮，最后又暗下去，打好的字被全部删除换了另一句发了过去。
　　不了，在我姥姥家晚上才回去。
　　周六出去玩结果是周日的课程加倍，时间拖到了晚上九点，本来有吃晚饭的时间可试卷太多吴霜只吃了点饼干垫垫肚子，外教贴心的把吴霜送到门口，“.You did fairly well.”
　　“Thank you,good night !”
　　吴霜感觉有人在看她，她朝着视线那方转过头，瞬间恍若惊雷从天而降，外教还在说话却一句也进不到吴霜耳朵，吴霜处于谎话被揭穿的无措中，看周川走近，理智让她先告别外教，主动关上了门，里面还有人在用英文交谈，声音传出来又被街上的喧闹掩盖，可是，藏不住的。
　　例如辅导班上明晃晃的招牌，那份被收起来的试卷，总是被推迟的约会，还有两个人从不提及的未来。
　　“吃饭了吗？我买了栗子糕，路上可以吃点。”
　　吴霜笑着摇摇头，挽住周川的胳膊，等他从袋子里拿出一块送到她嘴里。
　　“是不是北街的那家？好吃哎。”
　　“凉了，回去热热更好吃。”
　　周川抬手把吴霜嘴角的碎屑擦掉，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先送吴霜回家，照常送到小区外面。
　　“今天有点累，晚上就不打电话了，晚安。”
　　吴霜侧过身轻轻吻了下周川嘴角，周川笑着说好，下车帮她开了车门，目送她提着一袋栗子糕回家，走了几步吴霜转过身又冲他挥手再见，他们的默契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周川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微笑，没办法，喜欢她啊。
　　准备出国的同学告诉他在同一个辅导班里遇到了吴霜，周川虽诧异却还是在等吴霜的解释，下午的那份短信发出去他就后悔了，如果吴霜想好了怎么会不让他知道，他在逼她说谎。
　　问了同学吴霜的上课时间，周川绕道去买了她爱吃的栗子糕等在辅导班外面，正常是六点下课，直到九点多周川才等到了吴霜，那双带着疲惫的眼睛看到他时闪过一丝亮光，那就够了。
　　吴霜回来的时候爸妈正在书房里说话，她说了声我回来了便进了房间，先给周川发了短信之后再没多余的力气累得瘫在床上，眼神刚好落在提回来的栗子糕上，那家店五点关门，算上和辅导班的距离，周川肯定在外面等她等了好久。
　　这个傻子。
　　手机收到回信，周川说他马上到家。
　　吴霜直接打了电话过去，接通后周川喊她霜霜，温柔一如往常。
　　“你怎么不问我啊？”
　　周川的叹气微不可闻，“我等你说给我听。”
　　吴霜合上眼，任眼泪滴进枕头悄无声息。
　　“就算我和你分手，你也不问吗？”
　　“不问，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