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之于川》三乂一

65、没有结局的故事 又是一副吃

　　又是一副吃味的表情，转头面着私心作祟的我。
　　“跑出来接我就听不到了？”
　　“恩，怕打扰你休息。”看他并不烦躁，我就简单的糊弄着。
　　“我在很认真的批评你，小柳！”
　　“呀，这模样真像我们杂志社的吴主任，宋主任，你要不要吃个苹果？”
　　“你给我严肃点……”
　　“稍等，电话。”是蓝甜，我刚要起身，被他一把拽下。
　　接通后，那边无音。
　　“你，还好吗？”
　　那边的呼吸声凝重，良久她唤了一声，“山月……”
　　我知道，她的疯狂在这时消停了一点，有几分愧疚，有几分悔意，剩下的几十分或许依然是勇往直前。
　　“晟哥知道了，你们好好聊，他是为你好的，不要只看眼前。”
　　“我想见你。”
　　“我们不久才见过面。”三四天前。
　　“我就想见你……”
　　“甜甜……”
　　“你怪我……”
　　“我不会一点感受也没有……你该早点跟我说的。”他用没打绷带的两根指头捏着我的手。
　　“月月，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解释……”
　　“我知道，知道，我没有资格说懂你们的感受，我不懂商场，但是对爸爸，我能理解你们的感受，如果你的借口是爸爸，那就多想想爸爸是怎么想的，过去的事他追究了什么？你这样做……还是他的初中吗？我比你们都小些，也比你们更愚钝，杜安木这件事，我希望你和他都能想得更多，想得更远。起码我希望，你不要再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她只抽泣，我的劝到此时为止。

　　电话挂断，我握着手机，白色的病床那边，是极好的视野，开阔，极目望去，能在那林立的大厦里找到出挑的郁景。她在那里吗？再远些，复茂的老楼立在不远处，他在那里吗？
　　“我现在不碍事，你可以去看看她。”
　　“我不知道，心很乱。觉得自己很不应该，可是，善待杜安木是原则上的问题。起码是我的原则。”
　　“我们小柳讲原则呀。”
　　“我不能像宋主任一样，不管对方什么精神状态都冲过去，你就没考虑考虑我吗。”
　　“考虑了，就是考虑了你，才挺了下来，不是任何人都能这样失血的。我还什么都没做，不想就这样放手。”
　　“那下次就带我一起好不好。”
　　“不，我只能承诺，再也不要让自己陷入这种危险境地。”
　　“还有件事……”
　　“怎么了？”他看着我的脸，眼光还是会不自觉的飘向我的肚子，就那么一下又收了回来，一本正经。
　　“那些照片……”
　　“我跟宋岳说过，除了蓝甜那里的原件，不会再有备份了。”
　　“那他的。”
　　“删了，源文件都删了。”
　　“哦……”宋岳做事很周密。
　　“他说，当是给你的补偿。”
　　我摇头，他没说错，何来补偿。
　　“他和南希，没有恶意，但是，你不能相信他们的话。”
　　“他们说的没错，如果不是我，你怎么被牵扯。”
　　“如果是你，我也情愿如此，更何况，本就不是你能左右的。安林的病，安木的失职，曲经理的大意，都不是你能左右的，你不能信他们，你该相信我，对不对？”
　　我点头，听得门口有些响动，我从他缠着绷带的手臂里挣脱出来，“谁在那儿？”
　　“我，是我，我，老潘。”
　　“你在门口鬼鬼祟祟会被抓的。”宋川桢闲闲的扯着几根松掉的绷带。
　　我走过去才发现，今天的午餐过分的丰盛，他一手提了六个外卖袋，卡在门缝动弹不得。
　　“你俩说悄悄话，我不得避避，谁知道袋子太多被把手刮住了，我也不想。”
　　“你买这么多做什么？”
　　“不是，这不想着你要出院，这是在医院的最后一顿午饭，就多买了点。”
　　“十八个菜，六份煎饺烧麦，你喂猪啊。”
　　“等会路小萌和谢唯过来，本来就好久没凑一块了，你伤成这样，可不得来看看。”

　　他说的轻巧，句句在理，我总觉得他乖得过分，果然谢唯和路小萌来的时候，气氛明显的不对。
　　“桢哥，听说你挂彩啦！”
　　“路路路路，你靠边，当着镜头了，我要拍一下宋先生的第一样貌，惨帅惨帅的。”
　　“拍我拍我，我是来慰问的。”路小萌举着一盒榛子酥，舒玉出品，我的最爱。
　　路路和潘南希在病床前勾肩搭背，拿伤员宋先生当了个背景。
　　“谢唯谢唯，拍一下，这都是我给桢桢买的，快，都记下来。”
　　“胖子你想干嘛，以后邀功啊。”
　　“胖子也是你叫的！我是你哥！”
　　“胖子哥你起开，镜头黑了……”
　　“月月，一起来呀，来呀，拍照……”路路把自拍杆伸长。
　　女王装备齐全，补光灯自拍杆，一步到位。女王的老公正抱着女王的娃站在门口，父女俩十分无奈的看着这一屋子人，尤其是温暖，因为是医院所以打扮得很严实，刚睡醒，一脸的好奇与懵懂，“暖暖，来，看看你干爹，包成粽子了。”
　　“路小萌，你还是别撺掇温暖叫干爹了，你也不看看这位的表情，来，宋总，笑一个。”谢唯把摄像机凑过去，宋岳白眼翻得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十分经典。
　　……

　　不只是宋岳，蓝晟也并没打算放过杜安木。宋岳遣散安捷并不是通过什么正当渠道，而蓝晟则把这个安捷一笔一划都给拆了，早前收集的资料、证据，在不断的曝光，虽然都是法律的擦边球，但是想在行业立足已经是白日一梦，杜安木的名声，在这片土地上，成了扎不下根的浮萍，四散飘零，甚至有其他的杜姓人家添油加醋撇清干系。
　　这事宋川桢怪罪了宋岳，“他的证据哪儿来的？你就这么放心交给他，你知道曝光之后，那些照片也会被挖出来吗？”他指的是蓝甜拿来威胁郝成南的那些，他知道我在意。
　　“风平浪静了，备份我也删了，现在只看利益，再说，蓝晟可比我在乎那些照片。”
　　“杜安木只是一时劝得住，随时会回来的。”
　　“欢迎她回来，我现在并不排斥她，甚至有点想帮她。”
　　“我受伤不能怪罪蓝家。”
　　“差点让我间接失去……失去郁景，这就是罪。”
　　“罪什么罪，中二的年纪又回来了吗？杜安木那边怎么样。”
　　“在普仁医院，杜安林的病情不稳，她全心在哪儿陪着。”
　　“算了，现在杜安林有个闪失，谁的命也别想要了。”宋川桢还是很懂杜安木。
　　“知道，杜安林的小命还是得保。我让刘秘书请了杜安林在国外的精神科医生，明天下午到，跟普仁已经联系过了，以你的名义，杜安木不会介意的。”
　　“下次，你想带他去赛车，就自己带他去，不要总让我做老好人。”
　　“我突然想起来，上次开车追我的是不是他，是不是他小子，妈的，肯定是，想想还有谁，那还找什么医生，我亲自去做了他比较简单！”
　　宋川桢当他是后知后觉，适时的走开了，“闹吧，反正医生还是会照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