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结婚前奏 这样纠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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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纠结的日子，持续了好久，宋川桢问我为什么会想拦下蓝甜，我只能如实相告，至于那个暴力的杜安木，我没有细说。
“这个事情，我找人打听一下，先不要告诉他们，宋岳会有其他顾虑。”
杜安木和杜安林的常驻地是英国，宋川桢费了很多力气，找到了他们在英国的管家，管家很绅士的告诉我们，他们不在这里，请不要再打扰。
我们本以为，管家欲盖弥彰，直到从地球的另一端传来消息，“川桢，听说，你找我。”
“你在哪儿呢。”
“洛杉矶。”
“不回来吗？”
“怎么，我不在竟还有人想我。”
“你怎么回事？安林呢？”
“他同我一起，没事。”
“你在减持？”
“嗯。”
“有什么打算？”
“我的工作不需要向你汇报。”
“我不想提醒你，以你现在的心境，只会挖下更大的窟窿，回笼资金只是飞蛾扑火，到时候，除了身体遭罪，你会搭进全副身家，老宅必定易主。”
“我有数。”
“那你好好休息吧。”
“川桢，我很中意那丫头，你知道我说谁吧。”
宋川桢没再寒暄，利落的挂断了电话。我在一旁一头雾水，谁？
“她说谁？中意什么？”
“你不知道对吗？”
见他微怒，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又弹了两下，差点滚到地板上，我老老实实的应着，“不知道。”
“没事，我告诉你，慢慢告诉你……过来，放下手里的草莓，别弄脏衣服，乖，不吃了，换别的……”
潘南希说过，“柳山月是良民，为什么是良民呢？因为宋川桢是皇军，那个，你懂得……”
路小萌十分同情我，“处男有个坏处，比较那个，尤其是这种大龄的资深的，格外……”
以前的以前我真的不懂，如今，我只能默默地认可这两位最佳损友的至理箴言。
“明明是杜安木的错，为什么要罚我。”我是真的习惯了在傍晚之前醒来，也习惯了每次这样醒来，他都在身边。
“哪儿有，哪有罚你，人和心给了你，就要多交流，身体和灵魂都是。”我才将将缓解了身上的疲乏，他的手又开始不安分，真丝质被单让人格外的敏感。
“你刚刚明明就有生气……我都不敢……”
“我生气是有的，你这么晚才告诉我，我也说过，遇到他们姐弟俩，要躲在我身后，而不是冲过去，哪怕再紧急也不可以，我知道，你觉得杜安木是女人，自己没怕的，光天化日她又不会做什么，你怎么这么自信？她身边常年有保镖，杜家本家人想要杀她灭口的人都不在少数，这些负面，我怎么跟你讲呢？”
“为什么要杀她？是做了什么？”
“比刚刚更激烈的事情……”他把唇低下来，在我耳边一字一字清晰爆开，耳鬓厮磨，手上的动作不停，反而格外的得寸进尺。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我离她远远的。”
我背过身去，他随之俯身而来，我烦躁的推了他一把，他也不恼，任我推搡。
“山月，你胖了。”
“胡说！没有！”
“真的，我能看出来。”
“骗人。”
“不信我偷偷告诉你。”
我转头过去，等他的下文，却又落入他的圈套，他翻身过来，辖制我在双臂间。
“你看，这里，是不是，还有这儿……这儿……”
我气急，在他肩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他反笑的畅快，回回都是任他来去自如，偶尔缠人，偶尔快意，偶尔，就这样反反复复。
一阵目眩过后，他把脑袋埋在我的发间，我的颈项，久久不肯起来，虽然我有很多事情羞于诉说，可时间久了，我总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什么是他想要的。今日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他抬头面着我，情欲后的舒坦多了几分惆怅，只是看着，不吱声。
“不好吗？”
“好，好得要命……”
“我可不想要你命，就盼你珍重身体，最近出差也多，每年春天不是最忙吗。”
他再次伏下来，在我耳边重重的叹息，“我在想，我们的孩子，要同温暖差几岁。”
温暖跟他十分的亲昵，尤其是他还带着眼镜，小家伙十分喜欢被他抱着，也许是从小带着溪茗，他抱孩子的手法，很熟练。郁阿姨一向不管我们的事情，有时问几句，也是关于工作，至于生活，她希望我们成为心胸豁达的人，生活平顺就好。反倒是秦阿姨，劝了几次，越劝越频，不知她有没有跟宋川桢提过。
“川桢，我觉得吧，快了。”床顶的纱幔柔柔的散下，窗外的夕阳已昏暗。
他惊醒，又恍然，惊喜的看着我的肚子，想了想又自觉不对，愣怔的看着我。
“你想什么呢。宋先生，我给你下命令了，你呀，走程序去吧。”
我的父母同蓝甜的父母都是看重传统风俗的，宋老也是同样，只是路小萌没有双亲，再加上宋岳依着路小萌一切从简，所以省去大多规矩。
“程序程序，那什么，流程图，先，先，先……先怎么找来着？我早就计划好了！笔记本，笔记本，在笔记本上，我去看一下。”
“哎，你，衣服！……”
记宋先生的第一次裸奔，地点：家里；时间：五一前的某一天下午……为了什么，我们都清楚。
与其说是他太过兴奋，不如说是我俩没考虑太多，单纯的从感情上出发，的确是想更进一步。可是，蓝爸爸刚去世不久，我们是不是不能这样。
“大意了，先商议一下你爸妈，需不需要我一起？”
“我自己就好。”
“是，是，是，那，要不，我现在送你回去？”
外面的天早已黑了下来，透着夜应有的暗淡。
“宋先生，你猴急大了，这么晚了，你想干啥。”
“唉，小心眼，是巴不得赶紧娶你。”
“你是巴不得有个温暖一样可爱的宝宝吧。”
“是巴不得，求你赐我一个家。”
“我先说，如果，真的不能再年内结婚，你也不要这么患得患失，我也不会跟杜安木走，也不会爱上别人，就当我们多谈一年的恋爱，或者……”
他吻着我的额，“我懂，我都懂，可是我想到你还没嫁给我，心是满的，可也是软弱的，我需要一个保护壳，需要一个笼子，老老实实的把我关进去，我就放心了。你知道，俞嘉禾在的那天，我有多怕，生怕他一个神情就让你回到过去。”
“宋先生，我还以为你那是云淡风轻，自信呢？”
“在你这里我何时谈自信。”
“要的呀，你要有信心，就像，当初那般从容，你要有信心，因为，我们是相爱的，平等的。”
“我会永远比你爱我多爱你一些。”
“甘之如饴。”
“你们两个懂事，老蓝会知道的，”我爸抱着kiko在沙发上看电视，“你蓝爸爸没意见。”
“他哪儿会有意见，他拿小宋跟自己女婿似的，你又不是没看到，这两年，回回小宋来，都开那箱酒，本来说是留给阿晟结婚的……”
“是啊，那一箱子酒快喝出来了。”
“肯定还有，这老家伙酒窖里肯定还有。”
“妈，我是说，这个时间，不太好吧。”眼见着跑题，我又把两位拉回了正轨。
“我怎么说的你么听见吗，问那么多干什么。”我妈不耐烦了。
“我……”我被她说的气结，从蓝爸爸走后，她该数落的还是会数落，该嫌弃的还是在嫌弃。
她看着我郁结，自己反倒火冒三丈，白了我一眼，踢开我爸放在桌前挡住她的腿，回了房间。
“爸……”
“丫头，过来，这儿来，我悄悄跟你说。你看着，你妈像是什么都不管，也不在乎，哪儿能啊。”我爸摸了摸kiko的脑袋，kiko抬眉看了我一眼，似是无奈。
“我们同你蓝爸爸交情多少年？那可比你们都长，我不同她吵架拌嘴，你蓝爸爸可不管，如今少了个打嘴架的伙儿，她难受的。”
“那我们……”
“也是怪我，去年老蓝住院，你妈就说，想催催你俩，那时候，就怕他等不到。”
“这个……妈妈怎么不同我讲。”
“唉，我不是想着，怕给你压力，怕些有的没的，最终，还是耽搁了。”
“爸……”
“过去了，就不要再回头，情深缘浅的事情多的很，恰到好处就好好珍惜。”
早晨起床，我妈依旧爱搭不理，每到这个时候，我十分的羡慕蓝甜，羡慕她对我妈有无敌的厚脸皮，任她笑闹打骂，而我只会老老实实的吃饭，喝水，过着正常日子，挨到两个人都差不多忘了，也就好了。
“阿华让你过去。”我妈喝着豆浆，头也不抬。
“我？”
“该你什么事儿！自己没点数！你什么你！闭嘴吃饭不会啊！”
我爸平白挨了一顿，俩人都老实多了。
“我知道了，吃完饭我就去的。”我本想后天再去，后天是蓝妈妈的生日，今年，更该有人陪她过。
“说起来，阿华后天生日，都别去打扰她。”我爸还是插了一句。
“你管得挺宽，我们不去，你让她自己在家做什么。”我妈不服气的。
“该哭的时候，就得哭一哭，我们这个年纪了，不急别的，等她生日过了，再去劝劝，一年年的也未必释怀。”
我又想起了运河边的老人，那干涸的眼睛，闪着湿润，从布满沟壑的皮肤滑过，不消一会就散开在褶皱里。
我到时，蓝妈妈刚从菜园里出来，院里的菜园本就不大，还是当初奶奶打理的规模，巴掌大的地方，墙上挂着瓜，里头搭着架，外头一席葱一席韭长的还是很好看。门口那里，按着当初蓝爸爸的打算，栽了两棵牡丹，蓝爸爸说了，家里有女孩子一定要栽牡丹，衬人。
“月月，你来了。”菊姐坐在门口，端着一个小筐子，里面满是种子，“你妈说，要把西面这儿也种上，我挑种子挑花了，不知道能长出什么来。”
“月月来啦，菊姐，你歇歇吧，那种子凑副着种，长什么咱吃什么。”
我已经很多年，没看到如此神色的蓝妈妈，大约是她手术前，也是这样，话虽不多，每句都神采飞扬。自她手术后，轻声曼语，不急不缓，仿佛是个没脾气的。
“月月别再外头，太阳开始晒了，你且进来。”
“妈，是不是我妈跟你告状了，我昨晚惹她生气了。”我往里走着，顺着她的推让。
“她可没说你坏话，不许污蔑。”
屋里有张黑漆原木小榻，也是奶奶在时留下的，老家伙了，也许是因为木头粗厚，这边气候也不干燥，这么多年了，依然□□着，送走了一代又一代的人，依然安稳的放在厅里。
早年为了配这小榻，蓝爸爸把这里的家具都换成了木质的，反而是蓝家大院里，净是皮质沙发，他说了，“以后有了孩子，来回跑跳，当心磕了。”
“来，垫个垫子，”我坐在小榻上，蓝妈妈拿了个蒲团，“我就说不让你爸弄这些家具，你们女孩子家家的都坐不惯。”
“妈，我没事，你忘了，我家也这样。”家里那两把太师椅，从前爷爷奶奶在世，还是竹子的，磕了我一千次，终于坏了，我爸说老人喜欢，就换成了木质的，我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在那里磕到脚趾，撞到腿。
“也是。”她把小茶桌撑开，又去里屋拿了些精描细化的匣子，“你爸就是打算的不对，那边的沙发如今也没有个孩子撞上去，白瞎换了这么几年。”
“妈……”
“你妈说，你顾虑着你们的蓝爸爸……”她摩挲着手里的匣子，眼神和蔼如初，如我对她第一次有记忆的时候，她抱着我在这屋子里转来看去，月月乖，看，这是奶奶的房间，这是你和甜甜的房间……
“妈……”
“你爸最疼小孩子的，阿晟是男孩子，他未免期待过多了些，阿晟第一年说不回来过年的时候，他躲在房里，哭了一下午，后悔不该把儿子送那么远。”
“第二年，他就生闷气，再加上蓝甜那丫头，唉。”
“第三年了，也就有些习惯了，阿晟终究是要回来的。”
“我给你看看，看看这老头都存了些什么东西。”
她打开木匣子，“这是奶奶传下来的银扳指，老物件，本说传女儿的，阿晟有没有姑姑，所以留给了甜甜，他说，没什么好传给你，就找师傅照样做了一枚。”
“这是打算，蓝晟结婚时，他要给儿媳的首饰。”匣子里有三个嵌着贝母珠片的红匣子，一个有些老旧，年岁很长的模样，打开来，里面是两对镯子两对耳饰两副项链，项链和耳饰是现代款式，那镯子看着就有些年岁。
“这是甜甜结婚的小嫁妆，当时觉得，看着合适就先买下存着，如今想想，幸亏当时买了。”一模一样的簇新红匣子，上面一个嵌着贝母镂刻的‘甜’字，一个是‘月’字。
“这是你的，哎呀这个是给孩子的金锁和镯儿，还有一对小玉如意，说是等你结婚要放在手里。他老是拿出来摸，尤其是你带着小宋来过几次，他就回回的拿出来，有些发亮了。”
“也不多，有些东西还没备齐，你俩的首饰，你妈说给买了，我最近也无心……”
“妈，我不急，我不急，爸刚走，我也没这份心去操办，只是偶然提起……”
“丫头，怎么能不急，你不急，我也急，我说不急，你蓝爸爸在哪儿都会替你们这些孩子着急。”
“妈，是我不懂事，该更早些的。”
“说什么呢，别哭，长大成人成家立业，都是好事，他会看到的，虽说，是晚了点，可是都来得及，我替他看着，看着你那真正还不懂事的哥哥和甜甜，什么时候长大，什么时候成家，我都仔细看着。”
“妈妈以前觉得，自己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活过来就看淡了，看花开，看花落，没有喜没有忧，错了，你爸一走，我才真的感觉自己在活着，心是痛的，反而知道自己是活着的。”
“年轻人不知珍惜，时光大把，早日成家，就体会到了。”
她说的，我不能完全感受，但在一点点接受，比如说路小萌，温暖如今六个多月，路小萌从没考虑过生宝宝之前的那些顾虑，健身的确在做，毕竟有谢唯监督着，可是她没有我行我素的成为一个酷妈辣妈，而是顶着头疼学习如何自己带孩子，也许，这就是家会带个人的改变。她和宋岳的二人世界本是漂泊的，而有了温暖，就有了家。
“我说的，是不是，年轻人不认同的。”
“没有，我想到了一个朋友，她就是这样，意外有了宝宝，却开启了另一端人生。”
“爸妈也会为此感到高兴的。”
路小萌没有父母，但她希望成为一个好母亲，哪怕以前是混着过的，从温暖的点滴，能看出不少东西，比如说，潘南希因为爆粗口，被路小萌训斥了，谢唯不经意的口头禅被狠狠地瞪了，连宋岳，年初失了几单生意大发雷霆，不但被路小萌无视了，“书上说了，暴躁的父亲容易有个暴躁的女儿。”宋岳的怒气，只能加倍的还给毁约方，如今他的律师团队，可是越来越壮大了。
“月月，后天，你们这些孩子们都不休，就不要过来了，你回去，跟阿晟和甜甜说，周末再来吃饭好了，叫你爸妈一起，在院儿里吃。多少年没在院儿里吃了。”
我连声应着，说她疼我们，一边扯开了话题。她的心里，是苦的。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结婚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