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之于川》三乂一

58、这段很闲 电话那端，

　　电话那端，蓝晟不知何时挂断了；温暖睡了，路小萌怕她睡不安，爽了约回家；宋岳打电话来，说杜安木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年后一直在减持，宋川桢应了几句，我还没跟他们说在医院遇见杜安木的事，一直在犹豫……
　　“你动摇了。”
　　“没有，我对他，连做朋友的心都泯灭了。”人果然是会变的，无论我俩谁变了，都不再能够欣赏对方。
　　“我是说，对卢源，你动摇了。”
　　“我在想，要不要瞒着蓝甜。”
　　“为什么呢。”
　　“杜安木的父母，死于高利贷，最后的仇算在他俩头上，又是高利贷，我不想他们，再多背负别人的指责，你也看到了，俞嘉禾要讲情，卢源的情早不知什么时候没了，我觉得可笑。”
　　“他说的在理，卢源的确是受这边影响比较大，但是，他没有看清自己的能力，更模糊了爱一个人的心，对吗。”
　　“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没有结婚，一个人能有几个九年，又有几许青春。”
　　“就算你不说，蓝晟也会出手的。”
　　“怎么说。”
　　“如果只有钱可以解决卢源，不再缠着蓝甜，他会这么做的。”
　　“这么笃定？”他现在在的这个位置，的确已有些事，不得不用钱解决。
　　“熟悉了，慢慢就知道了。”
　　“我可不敢这么断定，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样的人。”
　　“当局者迷，我们会永远给彼此带来惊喜。”
　　“今天真是讲理的一天，好累。”我更喜欢同他瞎掰扯，很愉悦，“不回家吗，想睡会儿。”
　　“去清水苑散散步，清水苑旁有家素食馆。”
　　“听你的，不过我想吃肉诶。”
　　“那就素肉吧？”
　　“为什么！”
　　“昨天潘南希订的卤煮，你吃了不少吧？今天减减负，吃点清淡。”
　　南希啊……都怪你……

　　清水苑的地理位置，在老城边缘，东临宋家所在的上品别墅，西南是老城，地理位置并不算繁华，却是新贵专区。在四方的路内，整个花园错落有致，我早已看过效果图，现在看着实体，十分欣慰。我和宋川桢，虽然都会拿画笔，他的画能变成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而我的画走的时候另一个极端，隐藏着更加虚无缥缈的东西，甚至，我自己也会想，真的可以画一辈子吗，却从未因为这点顾虑停下手里的笔。
　　“……前面这一百三十六栋是独栋别墅，平层三百平，室内电梯，地下车库，泳池，花园一应俱全；后面的复式多层，相对来讲面积会小很多，这个，宋先生你们比我们更了解它的构造……”
　　“你只管介绍你的，我听着。”宋川桢跟导购说。
　　“好，这样，每栋楼两个单元，四户四层，一层有花园，顶层有阁楼；后面是我们专门为追求生活品质的年轻人打造的高层loft，户型规整，每栋楼九层，三个单元，二十七户。我带你们去看一下我们的样板间，请。”
　　导购先生很年轻，朝气蓬勃，仿佛有无尽的精力能带我们走遍这一片楼区。看他二十四五的模样，我有点明白，宋川桢当初见我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哪怕我妆再重，也是一副稚气未脱的面孔。两年了。
　　“你又走神了，看看我的图纸可被改动过，仔细点哦，优缺点都谈谈，说不定能帮我拿下第三期的设计。”
　　“你就相信我这个外行能看懂吗，我妈说了，建筑讲风水的，不是专业人士无权置喙。”
　　“看来我该请她来把把关，懂行啊。”他推我跟着那位小先生。
　　“这里住户不多，高度也合适，”也许是地广人稀的缘故，这里没有太高的楼，蓝晟现在住的公寓，在复茂不远处的新公寓，他住在顶层，整个复茂周边，一览无余，我畏高，那落地窗前，都不敢站。“九层才四十多米，还不错。”
　　“那边户型适合独居，像圣歌装饰林总的女儿就选择了我们的loft，还有从琦印刷的公子也选择了这里，三五朋友来聚是很好的，当然，以您的条件可以随便考虑。。”
　　“让潘南希来买，以后都在他家聚会，他肯定乐意。”潘南希依然很嫌弃宋川桢的寓所太过简单，四个人一起玩游戏就只能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我和路小萌聊天他又要分神来听，完全不能专注；再说，他在川桢那里吃过，还要开车回家，不能直接入睡让他很困扰，而宋川桢是什么样的人呢，就是从来都不会让他留宿的人。
　　“南希在一期有一套，只是没有装修，他常年住在车行的后院，老城区比较适合他这种以食为天的人。”
　　的确，潘南希的车行离我家只有两个街口，这两个街口名气可不小，从南到北，由东向西，一个周能吃遍也算是本事。再者，潘南希后院还没灌木围挡的时候，我妈和赵阿姨他们这一帮人，日落买菜回来时，都爱看看那个腆着肚子拿着紫砂泥壶在院儿里摇着扇的年轻人，我妈的评语是，“比看熊猫还有趣。”他住在那里，可是数不尽的享乐。
　　“宋岳在一期有栋别墅。”
　　“那谢唯呢？”
　　“借他钱交了首付，前几年行情不错，转手卖了，在他单位附近买的。”
　　“也是，他向来灵活。”与我们几个略有不同，谢唯比我还小，没有那么多的思虑，敢闯敢做仿佛是贴在他脑门的标志。
　　“这片清净，不适合他住。”
　　“也不适合宋岳，他这人，如果没有阿姨帮忙，他和路路的家没法看。”
　　“你还真说对了。海边那别墅，一直只有他俩，大约四年前吧，潘南希大周末就没了影，我还以为他出去联络客户，没想到，他去给宋岳打扫卫生，四个周末，才让房子看上去有些正常。”
　　“欺负老实人……”宋岳一贯作风。
　　“那宋岳让他一年卖出六辆宾利，如何。”
　　虽然不知道他能挣多少，可是宾利贵呀贵呀，如今他店里，怕是能卖出一辆就不错了，六辆！厉害，我是说宋岳。
　　“别墅太大了，是非要有人时刻打扫的，除非他俩以后在酒店常驻，否则别幻想二人世界了。”
　　“那复式也不行啊，孩子起码也要在家的，或者还有保姆。”
　　“温暖就被宋老先生接走了，他亲的要命。”温暖满月照，百岁照，在路小萌的撺掇下，宋老半推半就的单独跟温暖拍了一套，路小萌挑了些玩偶服装恶搞他，他都认了。
　　“那劝他来买复式的？”
　　“得了得了，房价又不低，不是谁都能跟他一样，图方便去买些楼房空置，把好地角留给需要的人吧。说实话，这三个户型，比效果图惊艳多了，幸亏没改动。”他给我指了几处开发商要求修改的地方，多了两条长走廊，动线和静线交错，反而没那么好的效果。

作者有话说

我：潘南希，你是怎么跟宋川桢混到一起的。
潘南希：跟着桢哥能找到好吃的。
我：……
路小萌：我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