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之于川》三乂一

52、未来序曲 蓝爸爸刚出

　　蓝爸爸刚出院，他的状态，只能将养，医生隔三差五过来，请了专门的护理，可是人看着精神状态还不错。爸妈为了作陪，搬去了蓝家附近，今年过年也打算一起过了。
　　路小萌的预产期本来在年后，不知是她太过好动的缘故，还是笑的太多，意外的小年刚过就进了产房……
　　杜安木有心趁着蓝晟无力分身期间给复茂加压，安捷的经理在港口集结了一波农民工打着横幅讨要欠薪，可港口的运输服务都归客之唯支配，现场集结了一帮不明真相的记者和附近的居民，蓝晟本要签的合同也耽搁下了，宋岳本要回家吃的小年饭也几乎泡汤，两人在港口的寒风里板着脸接待了一波又一波的来访。
　　“不好意思，这些农名工的确不是我们运输团队的，因为需要搬运的都是大型集装箱，我们的运输团队都是有专业执照的，很显然，他们并没有资质。”话筒放在宋岳嘴边根本看不到蓝晟。
　　“宋先生，他们说他们是负责拆卸内部货物的，就算你们吊运集装箱，可是需要把集装箱里的东西拆卸出来不是吗？”
　　“蓝先生，您同宋先生是否事先统一了一致意见，……”
　　“宋先生，您这样讲是在以貌取人，歧视农民工吗？”
　　“大家注意，我和宋先生并没有串通，但是我站在复茂的立场上有必要指出一点，复茂不包容任何同行间的恶意竞争。我们的劳务合同都是正规可查的，希望大家不要误导舆论。”话筒放在蓝晟面前，宋岳就出了镜。
　　“蓝先生，你是在指安捷吗？那如果是农名工找到安捷希望获得帮助，又作何解释呢？”
　　……
　　画面里的他俩看上去就是平日从容的模样，可是电视机前的宋老先生就发话了。
　　“没见过世面，这么点小事都摆不平。”
　　我在眼前听着，路小萌在随声附和，“就是就是。”
　　小年的午饭在宋家吃，晚饭去蓝家，郁阿姨去山上敬香，明天才能回来。总之，今年我妈是省事了。
　　“刘秘书，你让仓管把货遮一下，打开我们的自动化仓管流水线请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娱乐记者进去看看，这些家伙唯恐天下不乱。另一方面找差不多的人去打听一下那些农名工的真假虚实，问问老家在哪儿，火车票什么的看看帮忙买一下，跟宋岳说一下，十二点半开饭。”
　　十二点半宋岳依然没回来，路小萌倒很是看得开，“他得带人参观流水线嘛。”
　　过了晌午，舆论才开始有了质疑声。
　　“我是安捷的员工，那个领头的就是安捷的经理。”“那你是以什么立场来曝光自己的公司呢？”“安捷拖欠了半年的工资，我年后就换工作，麻烦给我打码。”，屏幕上这位先生的模样被全市的现场直播看了个脸熟，然后糊上了一块马赛克。
　　“这群农民工正在乘坐客车离开，现场有人阻拦，我们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敬业的记者先生鼻子冻得通红。
　　“他们说来给他们讨薪就一人三百块钱，我们到现在还没买上火车票啊，这些骗子还不让我们走……”后面的民工大哥义愤填膺。
　　“那你们这是去哪儿？”
　　“下午有人来统计，直接给我们订了回家的票，还有飞机票咧！是你们政府报道的好，感谢政府的安排啊，哈哈……”
　　“……据客车司机称，他是客之唯旗下员工班车司机，作为本市良心企业，哪怕不是自家的员工也一样优待，真是……”
　　记者还在追踪，港口的人渐渐散去。
　　“哈哈哈，老头，你真行，哈哈哈。”路小萌乐了一下午，咯咯地笑个不停，正巧宋岳刚进门，我和宋川桢打算出门去蓝家，路小萌一声大喝，“哎呦，不对，啊呀，啊呀呀呀！”蹬着腿抚着肚子好一顿大喊。
　　宋岳刚从门外进来，见着稍楞了一下，就赶紧让阿姨去拿待产包，让秦阿姨打电话联系医院，宋川桢闻声就跑去车库开早已准备好的保姆车，上车走人，一气呵成。
　　路上，路小萌就一个劲儿的吆喝，秦阿姨苦口婆心的哄着愣是起了反作用，陪产的月嫂阿姨悄声说了句，“丫头，你这会儿浪费了力气，等会生的时候没力气，就只能剖腹产哦。”
　　路小萌谁的话不听也不敢不信月嫂阿姨，握着宋岳的手都泛了白。我坐在副驾驶和宋川桢好生看着路，生怕再起波澜。
　　“喂，干嘛，送路小萌去医院啊。”
　　电话那头传来暴躁的雷声，“那你们都去医院，干嘛把我扔在家门口！”
　　坏事儿了，宋老爷子还没上车，我们就走了，宋川桢闻声笑了一下，后视镜里对上路小萌苦逼的脸，实在是憋不住，干脆笑了场。
　　宋老爷子匆匆赶来，看谁都不怎么顺眼，听说路小萌进了待产室，就老老实实的坐下了。我本打算一起坐等，被宋川桢给拦下了，“爸，阿姨，我们先去那边了，暮水姐说等会过来，我们就不在这儿陪着了。”老人都是知书达理的人，应允了。
　　宋川桢牵我走远，在电梯口回头望了一眼，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令人羡慕的一家三口在焦急的等待着，我们站的远些，仿佛才不打扰他们。
　　“走吧，爸妈在家等着呢。”
　　这句话，他很喜欢。

　　蓝家离着宋家并不远，我俩从医院出来回宋家开了车，悠哉哉的进门，刚好碰上蓝晟下车。
　　“哥，今天真够稳。”
　　“宋老才是真的稳，客之唯明年的广告费都省了，人家脏水泼到眼前了，还能全身而退，佩服。”他把手里的文件夹换在另一只手上，侧手揽了我一下，看见宋川桢，又不动声色的放下了手。“来啦，宋岳回去了吧。”
　　“宋太太临产，在医院了。”
　　“是吗，那贺礼得早点备下了。”
　　“你打算送什么？”
　　“什么打算送什么？”蓝甜从地下车库过来，拿着两瓶酒。
　　“路小萌生宝宝，在说准备贺礼呢。”
　　“诶，是吗，我要送我要送，百岁摄影。”
　　“你认识什么百岁摄影，人家现在都挑摄影师的。”
　　“就北京那个，拍得特别有爱的那个，山月看过，你懂什么。”
　　两个人还是得空就得吵闹，爸妈看我们回来就招呼着吃饭。
　　“路小萌生了呀，那还真是个高兴事儿，你们今天晚上是不是还得回去？”我妈问宋川桢。
　　“倒也不用，那里人足够多，明日再去就好。”
　　“可别，小孩子生下来，一定要早点见一下面，他就特别亲你。”蓝爸爸插了句。
　　“瞎说，三个孩子都没早点看到你，不是照样亲你。”蓝妈妈可不同意。
　　“哦呦，山月他就看得早，比她爸看到的还早……”
　　“那也不好说，我们月月知道疼人。”
　　蓝甜跟着蓝妈妈起哄，瘪嘴叫着，“月月，月月……”
　　“跟个没牙老太太似的。”蓝晟拍了她的脑袋。
　　“阿晟啊，再去拿两瓶酒，晚上多喝点。”
　　妈刚要拦着，被我爸和蓝妈妈一齐挡了，“喝点吧，又没什么事。”
　　上次一起过年，还是很小的时候，后来条件宽裕了，一起过年的人来来往往总是不断，尤其是这个院子，从建起来，就没少过人来人往，这个小年夜，仿佛比任何一年都有滋味。我们的爸爸们，喝酒的时候，就爱念叨我们的小时候，今年川桢在，我就成了重点，翻来覆去，每个人都能讲出些我不知道的自己。
　　“月月是不是不记得那次爬山，八岁的时候，”蓝妈妈也喝了点，说的比平日欢畅，“不对，是月月九岁的时候，我刚出院，妈带着他们三个去爬山，老柳就逗他们说，山上有野参，看到了要挖回来，给妈妈炖鸡汤。哄小孩的话，谁都没信。就月月出去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提着棵野菜喊着要炖鸡汤了，阿晟都注意她怎么就没了，你可不记得，那次吓着奶奶了。”
　　“可不是，后来出去，哥领着我，奶奶领着她，生怕跑了。”
　　我是真不记得，只记得奶奶每次领着我，都攥的我手疼，我还偷偷问妈妈，奶奶是不是不喜欢我。
　　“还有，还有一回，阿晟骗她盐水浇地能快点开花，你那六盆兰花，都死了光光。”我爸从前种了六盆兰花，想着过年开花好看，小苏打和食盐兑了一壶水，浇下去的确是死光光了，不过那是蓝甜说的，这事儿，是蓝晟背的锅，好在我爸不打人，只罚他写大仿，蓝晟那几天手都是抽筋的。
　　“那事儿是甜甜干的。”我妈补了句。
　　“妈你怎么知道，我可从来没认哈。”
　　“就凭你拿高锰酸钾喂鱼，我也相信这是你干的。”
　　“诶哟，可别说了，家里的鱼都是毁在她手里。”
　　“我记得我记得，水都是紫黑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