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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罗袖斑 虐点密集, ...

  •   那男人先被吓了一跳,缓过神后觉得自己被这小姑娘一吼就往后一退真是颜面扫地。于是他大着胆子一把揪过风牵衣将她箍在怀里道:“我便放肆了,你又能如何?”随即他用黑不溜秋的两指抬起风牵衣的下颚盯着她道:“美人儿不懂男女之事?呦,你怎么在发抖?别怕,我也算是怜香惜玉之人,定会好好疼你的。”
      风牵衣没想到这人如此猥琐无礼。她从小没接触过男人,此刻却被一陌生男子牢牢抱住。她又气又怕,因情绪太过激动她的身体一时之间竟不听使唤了。她拼了命地想挣脱,却不知为何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瞪大双眼,眼睁睁地看着那男人将她抱上了卧榻、那张令人生厌的脸离她越来越近。风牵衣暗骂自己真是没用,怎么关键时刻越想逃走反而就越动不了了呢?她察觉这人正在解她的衣襟,顿时怒气涌上心头。她想自己好歹也曾是金枝玉叶,怎能受此折辱!她死死地瞪着那男人,只觉她的怒气已经超过了她的战栗。于是趁那男子正把头埋在她颈间,她不自觉地从发间取下仅有的一只小钗,二话不说用尽全力把发簪刺向那男子左肩。
      然而她力气终归是太小,加之发簪不比利刃。她这一刺连对方衣襟都没刺破,只是下一刻那男子停下了动作,气急败坏地盯着她道:“你想杀我?”
      一击不中,风牵衣见那男子眼神狠厉起来,心中着实害怕。但她想如果能逃出去怕是只有一种方法——困兽犹斗、拼死一搏。那男子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时,风牵衣就不管不顾地张开五指只冲他面门而去。他大叫着闭上了眼睛,可脸上却多了五条血道子。那男子滚下了床,捂着脸哀嚎。风牵衣摆脱了他的钳制,赶紧边拢衣服边逃离这是非之地。她见靠墙摆放的一木柜上方放着一把剑,一走一过间觉得这剑眼熟,似乎在哪里看见过。她拔出这剑,弃了剑鞘,心想有武器总比没有强,等下出来了门见到守卫只管一顿乱砍就是了。
      她刚跑到门边,门却倏地从外面被推开。她见门外徐徐走进一高髻紫衣服人,怕是来者不善,只好持剑一步步往后退。可那妇人却在电光火石之间并指斜向她手腕劈去,让她手腕吃痛松开了剑,又抬手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那妇人看着风牵衣逐渐涨红的脸“嗤”地一笑:“还以为敢密谋逃跑的人有多厉害,原来连剑,都不会握呀。”
      风牵衣昏昏沉沉时听了这话反倒清醒,她心头一颤,想:难道,难道我信错了人?叶儿她……
      一旁的男子见她已被制住,忙蹭到那妇人身边抓着她的衣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告状:“娘啊,您看看儿子的脸,疼死了!掐死他,都是这小妮子害的!”
      紫衣妇人见他脸上遍布伤痕,心疼至极,忙安抚他道:“儿莫怕,娘这就帮你教训她。”她将风牵衣对着那木柜狠狠一摔,笑着看她撞到那坚实的柜子上,连柜子上的茶碗都被撞得掉了下来。风牵衣腰间生疼,只觉得自己这一撞腰似被撞断了。她用胳膊撑着地,却怎么也直不起腰。正挣扎间,她意外看到摔在地面上的茶碗下面用俊逸潇洒的飞檐体烧着一个“风”字。她一吃惊都忘了痛:这是我母家的东西。
      那触手生凉的白瓷茶碗从高处掉落在地,一个都没摔碎。风牵衣忽的红了眼眶:当年显赫一时的风府中的东西,怎么就流落到了这贼窝里任由这些歹人糟蹋。
      这一摔,风牵衣痛的趴在地面上止不住地颤抖。那紫衣妇人却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她,而是在她面前蹲下、抓起她纤细的腕子逼问道:“你是用哪些手指伤的我儿?这只、这只、还是这只?”
      紫衣妇人见她一言不发、反倒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不禁更恼。她随手拾起之前掉落在地上的小钗,又捏住风牵衣左手的食指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她运起内力,将内力集中在握着发钗的手上后猛地将发钗生生扎进这纤纤玉指中。因带了内力的缘故,这小钗几乎贯穿了风牵衣的指头,拔出来时青葱似的玉指上已经多了个肉眼可见的血孔。白玉似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扭曲着,疼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流到了地上。饶是这样,那妇人仍不打算放过风牵衣。她皮笑肉不笑得看着眼前的少女痛到紧紧咬住下唇,然后又一次运足内力把发钗扎进下一根手指。
      片刻之间,少女的左手已经鲜血淋漓。温热的血液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还有一些拔出发钗时带出的血珠溅到了她的长裙上。此前素净的衣裙现已血迹斑斑。
      风牵衣跪坐在地面上兀自大口喘气。十指连心,她手上的伤阵阵刺痛,连带着引起了头痛。她从前在宫中偶尔被其他姐妹欺侮,却也从没吃过这种苦头。她痛到恨不能即刻就死去。不过她眼角余光瞟到地上那柄剑时她又改变了主意:我好歹也是将门之后,不能丢了母家的脸。小时候每次跟着母亲回风府省亲,外祖父都要给她讲战场拼杀的故事。外祖父说,大大小小十几场战役下来,即使敌军数倍于己,他都从没生过退却之心……等等——外祖父?这把剑,看着怎么这样像当年外祖父供在案上的那把剑?外祖父视之为珍宝,不过这剑看着精巧无双,更适合女子使用,所以家训是传女不传男。这剑外祖母握过,娘亲舞过。五岁那年她去风府时,闹着要拿这把剑,结果这柄重若千钧的剑还真就被她牢牢握住了。当时外祖母笑得慈爱,说这剑和她的缘分,这就算结下了。
      是了,就是这把剑,她绝不会认错。如今剑仍在,害她的人还好端端地站在她眼前,她为何却要寻死?
      她咬牙活动了下腰,发现腰终于可以动了,便也顾不得疼痛。趁那妇人在打量手中那支被血染透的珠钗时,她奋力就地一滚用右手抓起剑虚空一晃,看似要划向那妇人的眼睛,却在那妇人往后一闪惊惧地要躲开她的刀锋时突然跨向那猥琐男子身后。风牵衣将剑横在他的颈上冷冷道:“放我离开。”
      彼时,楚飞鸿一行人正在除掌柜外空无一人的逆旅前厅中讨论此后的日程。易红枫轻晃着手中的茶杯说:“我们在这里耽搁的也够久了。留了两天想来也没有什么事,天亮时我们说什么都要启程了。”她说这话时,正眯着眼睛看茶水印在杯口的水纹深浅,讲话时看都不看旁人一眼。
      楚飞鸿却有一份私心,总想再等几日。这两天他总会想起那明眸善睐的少女,想起来她清醒后初见他时她仿若湘水洛神般凌波而来的样子。这身影一直在他心中挥之不去,他从前从来没有过这样挂念过一个姑娘。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两天我总是想起她……跟在我身后帮我拾柴的样子。每次我不让她跟着,她却偏要跟。想想也是,有她跟着我,清晨出门捡柴火都不觉得无趣了。”话音至此,他又想起那小姑娘帮他抱着柴火,半张脸都被木枝遮得严严实实,清亮的眸子却还透露出一种“你不让我帮你就是瞧不起我”的样子。
      施玉渊和司徒誉对视一笑,心照不宣地用微妙的眼神瞧着他,心想这小子十有八九是——心有所属了。司徒誉冲施玉渊挑了挑眉,示意看他怎么逗逗这小子。
      “呦,楚少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这不像你平日说话的风格呀。我们眼前的是我们的楚少侠吧,不是被掉了包吧?”司徒誉见他不说话,赶紧拿出自己当年在安阳第一翩翩佳公子听遍秦楼楚馆姑娘们阁中密事、为深宅闺秀和大家公子牵一线姻缘的做派,继续套他的话说:“你在想风牵衣?不是吧,看你总对她不冷不热地,我们还以为你讨厌她。”
      “……我讨厌她做什么,我还该谢她帮我拾柴减轻了我不小的负担呢。”楚飞鸿一脸莫名其妙。
      “说到拾柴,本公子真要好好提点提点你才是,”司徒誉一脸为楚飞鸿操碎了心的模样,摇着折扇开始教导他:“她那么瘦弱的身子,哦,她抢着帮你拿你就真让她拿呀,说你什么好……那丫头每次跟着我,我可不忍心让她抱那么多柴火。她要是还坚持要帮你,你假装吼她一句吓唬吓唬她不就得了。”
      易红枫见这两个大男人迟迟讨论不到重点、反倒闲话有这许多,愈加不耐烦起来:“你们两个这么想她把她接回来就是了,省得你们总惦记。”
      施玉渊见师妹真是生气了,怕她一会又说出什么重话来,赶紧放下茶杯调和:“好了好了,是牵衣自己执意不肯再跟着咱们了。咱们想也白想的,只盼着她能平安康宁就是了。”
      话音方落,他们都听见店外由远及近地传来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众人俱一皱眉,把一手挪到随身武器上,另一手拿着茶杯。好似在喝茶,实则都在留意外面的动静。
      那阵脚步声在店门前停住,接着木门被“吱嘎”一声推开。一面色苍白、衣裙染血的少女踉跄了几步扑到掌柜的面前大喘着气道:“掌柜的,店里可有四位侠客呀,其中有一位姓楚的!”
      掌柜的正打着算盘算账,冷不丁被扑过来的姑娘吓了一跳。待他回过神后忙指着大堂中饮茶的四位说:“他们就是!”那掌柜的看清了来着衣服上道道黑红色丝丝缕缕都是血迹时,摇着头感慨道:“当今真乃乱世也!”
      话分两头,风牵衣这边,她正持剑挟持着紫衣妇人的宝贝儿子一步一步往门边退去。风牵衣没习过武,虽然刚才忍着剧痛将挟持的这一系列动作做的一气呵成,但此刻她自保的招式在练家子眼中看来十分可笑。她是用剑锋拦住了这男子,可她受了这么重的伤,手上无力,剑随着她手的颤动上下摆动不已。紫衣妇人只当好笑,只等出手分分钟取了她的性命。她正要出手,先前那蒙面男子刚好从门外跃进来,趁着风牵衣背对他的便(bian四声)宜(yi二声),出手一掌拍在她背上。毫无武学根基之人如何受得住他这一掌!风牵衣受了一掌后再也站不起来,持剑的手猛地垂下。她拄着剑半跪在地,嘴角慢慢洇开血渍。
      那黑衣人恭敬地回禀妇人道:“牢里确实少了个人,属下去查探时发现看门的老六正昏迷着。”
      紫衣妇人眼神骤然凌厉,盯着风牵衣骂道:“本事不小啊!”她吩咐那黑衣人说:“赵总管,你去给我问出她是怎么计划着逃跑的,她让那个跑出去的去了何处。不用怕下手太重,若是一不小心弄死了她,当即取一碗血给我就是了。哦对了,这次直接取心头血。”
      黑衣男子颔首,依旧把风牵衣带回牢里,只是把她缚在牢房对面的十字架上。他踢了踢牢门上的铁栏吼道:“都起来给我看好了,以后谁再想逃、再想帮别人逃,都是这个下场!”
      说罢他抖开路过马厩时取下的马鞭,抡起胳膊猛地向风牵衣抽下。风牵衣本就纤弱,先前受了那许多零零碎碎的折磨、又挨了一掌,几鞭下去她便再也忍不住疼痛,在刑架上用力挣扎起来。她的衣裙早已不是道道血渍那样子了,洇开的血大团大团地在她身上铺开,她的衣衫早已经,看不出原色了。她无助挣扎,却无法脱身。
      风牵衣支撑不住将要昏迷时,鞭声忽然停了下来。原来是那紫衣妇人的窝囊儿子还惦记着风牵衣的美貌,所以晃悠着踱进牢里。他先是扫视了一圈牢中那些人,摇摇头道:“这么一比,牢里这些真是没个看。这长得最明艳动人的,脾气也最大哈。”
      先前被他玷污后发疯了的那个姑娘见到他,尖叫数声:“恶魔!”他嫌吵,示意赵总管先解决了她。赵总管应声而动,将佩刀往牢中一掷,顷刻间牢中寂静如初,只有热血溅落的声音格外突兀。
      风牵衣被满目血色刺痛,反倒清醒。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姑娘倏忽去了,又想着要是再挺几个时辰等楚飞鸿他们来了,那姑娘本该不用搭进一条命的。她心中惋惜不已,直愣愣地看着那摊留在墙上的血色,眼中落下两行泪来。
      那男子见她哭出来了还以为她是被吓的,就凑近了她脸颊往她耳中呵气道:“你也看到她的下场了,如何?现在从了我,还来得及。”
      风牵衣听他如此说,虽被折磨的精疲力竭,却强打起精神、硬提起一口气呵斥道:“世间怎么会有,你这等卑鄙无耻之人。”
      那男子眯缝起双眼,退了几步离开她身边怒道:“本想留你一命,谁知你当真是给脸不要脸。赵总管,这小妮子倔的很,你这么打怕是问不出什么。来来来,你跟我学学。”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用刀背在风牵衣脸上反复摩挲着,逼问道:“说!你们到底是怎么串通着逃跑的!那人到底跑哪儿去啦!”
      彻骨的凉意陡然渗入肌肤,风牵衣用力侧脸避开刀锋,奈何皓腕已经被绳索勒出紫红色的血痕也挣脱不开这番折腾。世间哪个女子毫不在意自己容貌的,何况痛楚难耐时她总想着再见一次那个于自己有恩的、磊落如彼之少年。如若再见时她满脸伤疤,如若再见时她容颜尽毁……
      那就别见了吧,平白毁了他初见她时的惊喜和悸动有什么意思。
      那男子明显看出了她此时的慌乱,怎会放弃能令她开口的机会。他一点一点极慢地扳正他的脸,另一手加重力道把刀背按进了如脂似玉的脸颊中。
      “住手。我说就是了。”
      他收了刀,示意赵总管问下去。
      “她往哪儿跑了!”
      “她……”风牵衣想着容貌被毁实在不值、能屈能伸才是正道、兵不厌诈则为上策。她本想骗他们说叶儿逃回家了,又怕这姓赵的追去发现没有、一气之下屠戮她全家人。转念一想,她信口胡诌道:“她在后山躲着。”
      赵总管冲那男子躬身行礼:“属下这就去追,稍后回来复命。”
      姓赵的才出去不久,紫衣妇人就施施然走进牢中用手帕给他宝贝儿子擦着汗说:“到底是我儿中用,这么快就问出来了。”
      “那还不是母上您教的好。”
      风牵衣看着这对母子俩一唱一和只觉得恶心至极。趁着两人互相恭维时她本想能闭眼休息一下,谁知那妇人又打起了她的主意,片刻也不想让她喘息:“说起来,若不是有人告密,我是断不会发现这牢里少了个大活人的。也自然就不知道你在东厢房这一顿闹腾了。”她用手拍着风牵衣的左脸颊,一下重视一下。那轻佻的动作和她儿子一般无二。
      见风牵衣不理她,她更卖弄起来:“就在这牢里,你猜猜是谁。猜中了,我留你全尸。”
      风牵衣听见是牢中一人,不可置信地扫视了一遭牢中众人,只见一靠坐在墙角的女子正冷冷和她对视。风牵衣也看着她,半晌才沉声问:“为什么……对你有什么好处?”
      “为什么?让我来告诉你吧——她再也受不了这种被取血的日子了。告诉我牢中少了个人,以此求我饶她一命。”
      “是吗,”风牵衣看似在和这妇人说话,实则一直瞧着那告密者:“可是魔鬼交易怎能作数。”为了自己一命,不惜剥夺其余那么多人获救的机会。何等自私,又何等愚蠢。难道她们获救后还能不管她吗、还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就算她一次采血也再承受不住了,尽可撞墙自尽,又何必搭上这么多人陪葬?
      风牵衣已经很疲累,这一动怒身上的伤又撕心裂肺的疼起来。她噗地吐出一大口血,再不想与那女子理论,也不愿意再细想这山寨中的人会不会因为知道要有人来救她们了就赶在救兵来前将她们尽数杀害了。她虚弱地靠在刑架上,淡淡道:“当真糊涂,你以为她会放过你么。”
      那妇人满意地笑笑:“你倒是懂我。那你自然也知道,我不仅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放过你。”她高声叫来他儿子:“来,你继续教训她,让她知道胆敢反抗的下场。”
      “遵母上命!”
      被血染透的马鞭复又重重抽在她身上,迸溅出细碎的血珠。被缚在木架上的少女新血盖住旧血、旧伤又添新伤。她觉得自己再也撑不住了,弥留之际抽时间思索了一番自己的身世,心想也许当初自己就不该被救回来。如果湮于江水是为宿命,那么她多活的这半个月就已经是背离天命。所以如今受此非人折磨,大抵是逆天而行的惩戒吧。
      算了,就算撑得住此时的酷刑加身,也逃不掉天理往复。半个月前自己就该魂归黄泉的,能多活这许久,已经是得了便宜了。况且多出的这些时日,她竟还遇到了能让自己心动的人。这也算是一点慰藉。
      她已经经历了太多事情。从锦绣华服、合宫恩宠的公主到母家一夕衰落、自己亦被奸人所害成了要被斩草除根的牺牲品。她从皇宫流落到江湖,她遇到他、遇到他们。她知道他们都是重情重义的江湖侠士,知道她有难定然不会袖手旁观。只是两次出现在他们面前都是极为狼狈的姿态,各种滋味着实心酸。被他们救了一次还不够,如今又要劳烦他们第二次,以后呢,还要折腾人家多少次?她觉得自己累极了,到底欠了别人多少人情,无心再算下去了。
      唉,好困……她渐渐睁不开眼睛,在刑架上绷直的身体也渐渐软了下去。一向求生不求死么?算了吧,这次太疼了,太累了。昏昏欲睡间,上一次被沉江的恐惧再一次攫取了她的全部感官。
      这回当真是命数将尽了。
      可若是能再看他一眼,就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罗袖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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