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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物是人非 欲语还休 “但我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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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物是人非欲语还休
蝉鸣伴着月色,好美。
清风微凉,吹乱了四季的发梢,橘黄的路灯下寻光的小飞虫跌跌撞撞地乱晃。飞虫啊飞虫,你只知道光的强大与耀眼,一味追随它,却不知道它会灼伤你吗?原来有些道理我们早就懂得,却故意盖住自己的双眼,假装不看,假装不想,就像跌跌撞撞的飞虫,直到被灼伤被烫死,才会懂得,渺小的虫子,不配拥有耀眼的光芒。
出了巷口,回宾馆的路上,四季走在前头,苏乞南跟在后头,没了在生人面前的面具,两人默然无言。清风扫过脚踝,传来树叶的沙沙声。
“苏乞南,”四季终于沉不住气了,“别再跟着我了......算我求你。”
“给我一个理由。”
“我来的理由不是你,请你走。”
有些话说出来很简单,字面简单,内容简单,无需做过多的解释,你说了,听的人就懂了。
.......
“好。”苏乞南的肯定句语气永远发的那么坚定。
四季悬在颈口的心按理说该放下了,却发现身体里仍旧空闹闹的。
“你同我一起回去。”苏乞南式肯定句。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你说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凭什么听你的?,四季,我就弄不明白了,之前把一切都说的好好的,结果才多久你就反悔了,你到底想怎样?”苏乞南觉得自己正在暴走的边缘,随时可能掐死对面这个不识好歹的烦人丫头。
“苏乞南,你就当我之前答应你的都是胡话,不作数的。我这人脾气差,心眼坏,不会疼人,还尽给人添乱,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天下的好姑娘千千万,我这颗树你就算想吊死都嫌矮,别搁我这儿耗时间了,好不好?”
“不好,我苏乞南认定的人,就算是瞎的丑的断胳膊少腿的我都认定了,她就算是死墓上也要刻了我的姓氏!”
四季被他这番话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苏乞南,你不是人。”
“四季,你不是东西。”
手机来电震醒了刚刚还在美梦中的四季,手伸向了声源,接起:“喂。”
“你是猪吗?还不起来。”苏乞南的声音像穿过了几个世纪传到了四季的耳朵里,四季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她昨天的妥协。
“反正你再怎么放狠话我也是不会走的,你也别想着躲到其他地方去,你的身份证登记我随便一个电话就能查到,安心让我待在你身边,好不好?”月光投下树影,苏乞南的脸隐蔽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真实而坚定。
“苏乞南,你别太自恋。”四季反驳他。
“嗯,好,当我的猜想全是放屁,你为沈柯来你为什么不去找他?一个人回忆过去?单纯的想看看他过去这么多年生活的地方?四季,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对,我就是玛丽苏女主附体的脑残,你别管我不就好了。”
......
“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改变了主意,可是,四季,即使你不再想和我在一起,你就打算这样一辈子和我老死不相往来了是吗?以往的情分你也全然不顾是吗?”苏乞南的尊严脸面到了四季面前什么也不是。
“如果你结婚了,我会去的,作为老同学。”四季觉得心里钝痛了一下。
“那我也要看着你幸福才行。即使作为朋友,呆在你身边,等你真的找到幸福了我就离开,好不好?”苏乞南最痛恨自己这副丢盔卸甲的模样,从前是,如今更是。
四季知道,现在让他回去是不可能的,逼他放手只会让他抓的更紧,要想办法让他主动放手才好。然而现在的状况容不得四季多加思考,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好,我答应你。”四季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只是没办法才让他留下的。
苏乞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那我们回去吧。”
“回哪儿?”四季警惕道。
“宾馆啊。”
“你......”
“你不会真以为我来桦市旅游的吧”苏乞南无语,“走吧,我住你隔壁。”
......
“苏乞南,你有病吧?这才几点!”四季看着手机屏保上大大的“6:00”,真是分分钟想砍死隔壁某人几百次。
“你忘记‘留一口’家的赤豆元宵了?过了六点半我可不保证还能吃到。”有时候苏乞南真心怀疑这个沈柯的品味,吃饭的店名字总是这么俗。看着她幸福?别搞笑了,除了他苏乞南她还想跟谁幸福?为了杜绝后患,还是快些把桦市转上一圈带四季回去比较好。
“知道了。”四季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些苏乞南竟记的比自己还牢。
昨天的谈话也终于终止了四季的一味躲避,回来之后打开关机许久的手机,来电未接提示短信、未看短信如雷轰炸般,一条接着一条。爸妈的,雨天的,夏晴天的,胖头的,所有其他人的全被苏乞南的来电提示、短信提示给盖了过去:
“我到医院了,你人跑哪儿去了?”
“打电话怎么不接?”
“再不出现我就准备报警了。”
“在哪儿?快回电话给我。”
“我知道你在桦市,在我找到你之前把自己养肥点,待我来宰!”
四季默默叹息,哎,这家伙......
假期的华阳高中白天是开放的,校园里绿树成荫,是居民们纳凉的好去处。穿过水杉树的长廊,主教学楼便伫立在两人眼前。爬山虎侵占了大半个教学楼,半圆式的铁窗赋予了这个白漆的建筑一种近现代感。
阿柯,这就是你生活里的场景吗?我们呼吸着同样的空气,看同样的晴天,可我似乎融不进去呢。果然,我只是忘不掉我们的那片香樟树啊。原以为你幸福了,我就可以放手了,这么些年我却一直都耿耿于怀。原来放手,就是已忘却。
苏乞南望着四季痴痴的表情,心口的钝痛愈来愈清晰。伸出手指,“咚”地弹了一下四季的脑门。
“苏乞南!”四季揉了揉脑门,一眼杀过去。
苏乞南假装没看见,“不是说有个钟鼓楼吗?哪儿呢?”
四季没有理会他,因为她的思绪已经飘到很远很远。
沈柯一直是个摄影爱好者,他将所在桦市的美丽风景,日出日落,一草一木都用相机记录下来通过电子邮件传给冬城的四季。后来得知四季不能按时接收到电子邮件,沈柯便把照片洗出来,夹到信里寄过去。
四季看着沈柯曾经生活的场景:爬满爬山虎陈旧的钟鼓楼,花坛里色彩鲜艳的蝴蝶兰,清晨阳光投在水杉树下的阴影......一切,真实而遥远的存在,泛了黄的老照片似乎在瞬间褪去了陈旧的壳,此刻,仿佛张开双手,它们便会随细风在她指尖萦绕。
阿柯,就让我最后任性一次吧,即使你从未喜欢过我,即使这只是一场无聊的窥视。
伫立在桦市居民区的华阳高中并不大,100亩不到的校园走上一圈似乎也花不了多长时间,可对四季而言,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包括墙体上的纹理,池子里的波晕,都包含着一个故事,一个包裹着沈柯的故事。
四季的步伐,慢而又慢,苏乞南走在她身后,看着她从未改过的马尾辫,仿佛时间回到了很久之前,她与他之间还不需要那么复杂,他们还不需要带着面具看着彼此,他骑着单车穿过校园,看见扎着马尾的她,故意从她身边经过,手从她的头顶拂过,听着身后的她带着怒气直呼他的名字......
“苏乞南!你有病呐!”
“苏乞南!你等着!”
“谁摸我的头谁手上长疮!”
“苏乞南!班上那么多顶头,你干嘛总摸我的头!”“因为你头大。”“去死吧!”
因为喜欢你啊,傻丫头。
是啊,世间的好女子千千万,我怎么就喜欢上你这么个傻丫头了呢?
苏乞南无奈看着走在自己前方的背影,默默跟随她的脚步。
站在钟鼓楼前,四季停下了步子。阿柯说过,华阳高中的钟鼓楼是他最常来的地方,因为这里有他的小小世界。然而此刻钟鼓楼漆红的大门正紧闭着,像是刻意在拒绝痴站在门口的女孩。四季黯了黯目光,转移了脚步的方向,正欲往前走,却被身后的手按住了自己的肩。
“你不打算进去看看?”苏乞南知道四季在犹豫中最终选择了放弃。可有些话不问,这个笨蛋是不会说的;而有些话不告诉她,她又该胡思乱想了。
四季背着苏乞南站着,什么话也不说,空气里回荡着无止尽的沉默。
风吹乱了一丛蝴蝶兰,吹得成片的树叶沙沙作响,夏蝉暂停了嘶哑歌唱,徒留一片寂静。苏乞南的声音像是随风而来,带着沙哑的磁性,
“四季,你可以用很多理由诓我,诓你自己,就连那些诓住你我的理由,似乎都有理有据,不容反驳。
“好比这钟楼,你有一百种理由不进去,可你却犹豫了。我问你要不要进去看看,你可以诓我说门关着,进不去。可你没有。
“你一定知道,只要你想进去,无论如何都可以进去。
“四季,不要因为想太多而克制自己好吗?去靠近你想要的,去争取你想得到的,你担心的并不会发生,你害怕的只是你所假想的,即使有一天你的预言实现了,我都会在你身边,护你周全。”
微风轻轻吹过耳际,带着清晨未散的凉气。
苏乞南,终会有一天,我们将活的像个大人,西装革履,举止文雅,谈吐讲究,出门带着面具,看谁都微笑;终会有一天,你我都会活在这世俗的制度下,活在社会的熔炉里,和那些圆滑的、虚伪的、卑鄙的人们融在一起,变成一样丑陋的社会人;终会有一天,我们的天真会像汽水瓶里的二氧化碳一样,一点一点挥发,消失在空气里。你我会渐渐懂得不是什么事都值得去做,那些冲动和冒险最后都将化成权衡利弊,小心翼翼。
苏乞南,这些我都开始真正懂了,你也总会懂的。
“旧往事,何不让它就此过去。”四季看着自己的白色球鞋,觉得它们简直白的发亮。
“好啊,”苏乞南语气里带着苦涩的揶揄,“那你告诉我,你为谁而来,又为何而来?四季,那些前后矛盾的话想清楚了再说吧。”
苏乞南倒不是真心想让四季上那鼓楼,毕竟那里存留着沈柯的旧影,若是再多提几遍那人那些事,他想他会膈应地抓狂。可他就是看不惯四季这副模样,明明在乎的紧,却故意要推开。对自己如此,如今又是如此。
四季被人戳住了心事,懊恼回过头却又一时失了言,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
一串清脆的车铃声从四季身后由远及近,一个身着黄色连衣裙的女孩骑着单车从两人身边穿过,在钟鼓楼门前撒了车,轻快地从车上跳了下来,用脚踢下撑脚架,从车篓子里取出锁,弯腰给后轮上了锁后,脚步轻盈地走向钟鼓楼的朱门,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四季在一旁看着,觉得这扇门就是为这个女孩而打开的,随意、从容到让人无地自容。而傻站在一旁的自己更像个入侵者,与这门、与这楼、与这方世界都格格不入。
而刚刚还在自己身旁的苏乞南早走到了钟鼓楼的台阶前,亦随意,从容。
“还不快过来。”苏乞南站在台阶上,向四季挥了挥手。
若是在从前,四季一定会朝苏乞南摆一个大大的鬼脸,故意拖着长长的调子,任性道:“我不!”然后转身大步离开。可是如今,此时此刻,站在台阶上的苏乞南像发着光的坐标,那些不容置否也变的温柔明媚起来。四季多想拨开混沌,投向那片光。
苏乞南拉着四季的胳膊,推开了漆红的门,脚随之迈了进去。原来这钟楼并非独立,而是通过长廊连着一旁的艺术楼,四季望眼所及可以看见许多石雕,似乎是学生作品,石雕的每一寸细微,每一处刻画都包裹着青涩的气息。
而钟鼓楼的中央,是直通楼顶的螺旋式楼梯。一楼似乎因为连着艺术楼而被修茸过,那老旧到生了几层锈的铁质楼梯,才真正向来者展示了这悠久的年岁里尘蒙的灰。
四季脚踏在楼梯上,发出了铁被碾压的声音,抬头仰望,四周一片黑,只有尽头,散着一圈光辉。
“你倒是上去啊。”苏乞南站在四季身后,装模作样地催促着她。
四季眼角含泪,颤颤巍巍地回头道:“我怕黑。”
身后的某人抬手挡住轻抿了一下的嘴角,偷笑着,你不仅怕黑,还恐高。
苏乞南佯装着不耐烦,把四季拉下了铁制台阶,自己走了上去,用脚跺了跺,铁皮发出巨大的回声,回荡在黑而冗长的楼道里。嗯,挺结实的。苏乞南把手伸到傻站在一边的四季面前,“我拉着你走,别往下看就好。”
四季看着伸过来的手,正犹豫着,手就被台阶上的某人攥进了自己的手心里。
一步、两步、三步......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黑暗里。
四季紧紧握住苏乞南的手,正如苏乞南紧握着的四季的手。湿热的汗水浸透着两人的紧扣的手,好似一旦不抓紧,就会滑落、分开。原本只有五层楼高的钟楼仿佛突然间变得很高,很长,远远地,望不到出口。
苏乞南一手攥着四季,一手扶着满是锈渍的扶手。而四季则双手紧紧握着苏乞南的右手,长长的甬道里似乎连空气都静止了,只剩下彼此厚重的呼吸和脚踩在铁制楼梯上沉重的闷声。
“四季。”苏乞南的声音回荡在狭窄的楼道里,带着锈味的回音。
“怎...怎么了。”四季摸着黑看楼梯已经很艰难了,所以分神说话时都有点不利索。
“我不会放手的,绝对不会。
“你只要像这样,一直依偎着我就好。
“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都不用想,瓶盖有我拧,东西我来拎,喜欢什么我来买,不喜欢什么我永远不会让它再出现,困了就靠着我睡,累了我给你讲笑话,生病了我会一直照顾你,难过了就一直陪着你......
“我不想看你现在这样,烦恼这些无谓的事情。如果你不幸,我便会不幸;如果你快乐,我也会安心。
“但我就是这么自私,你的幸福,我只想自己来完成。
“所以,四季,我不会放手的,绝对不会。”
......
“......到顶了吗?”四季小心翼翼踩住台阶,停下步子,抬首往上看。原本虚晃的光圈变得清晰起来,似乎可以看见出口附近依附墙体攀沿的叶子。
从出口爬上来的两人浑身已被闷出了汗水,带着热浪的夏风吹过天台,竟然无比的凉爽。
快到出口处的楼梯因亮光而变得亮堂起来,苏乞南借着光轻松地把四季带出了楼道。出来才发现,原是悬挂在钟楼正中间的钟挡住了出口,苏乞南在心中将这鸡肋的设计吐槽了好几遍。
而一旁的四季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独自缓步走到了水泥砌成的护栏边。
真不知道站在这里的阿柯会想些什么。四季猜想着,将手放在水泥壁上,抬手时已粘上了好几层灰,看来除了他们,这里应该许久没人过来过了。
一串清脆的钢琴声打断了四季渐飘渐远的思绪。好美的旋律,四季可以想象那双流连在琴键上的手有多美丽,而那个弹奏者又是多么动人。“Stepping on the rainy street”,似乎在晴天也很合适的调子,却在最后几个节拍上慢了下来,音乐声戛然而止,淡淡的忧郁的气息随风传来。是谁在惆怅,又是谁在诉说这戛然的故事......
四季凭栏远眺,处在高处的天台已脱离了层层叠叠的草木的束缚,没有像冬城一样耸立的高楼,被绿意缠绕的矮房安静地伫立在树荫之中,目极之处似乎穿过了桦市,去向一片平原或是山丘。抬头仰望,渐升起来的太阳开始变得刺眼,白而软的云朵让四季想起了小学时,老师让大家用比喻的手法造个句,她望着窗外碧色的天空飘摇着的积云,大声道,“天上的白云就像棉花糖一样!”那时好像也是一个夏天,蝉鸣聒噪,盖住了她一个夏天的笑闹。
四季记得阿柯说过,这里的钟在每学年新生入校时会被敲响一次,阿柯听过三次,却也并不知道这钟是怎么被敲响的。
“我刚入校时就常常好奇这钟,这种好奇是没有缘由的,却执意要让自己弄明白一样,我爬上了钟楼,却也仍旧不懂。你说这么大的钟,没有内置装置,要如何敲响它?哈哈哈,别想了,不过是我无聊的猜想而已......之后我发现这里的视野是极开阔的,风景也好,便常常来,一个人静静地站着,想想你们,想想开心的事,那些烦扰也就随这天台的微风散了......2010年4月”
“苏乞南,”四季转身去寻那抹熟悉的身影,“你说,这钟是怎么敲响的?”
原本盯着四季背影的某人立忙看向别处,随口道:“你管它呢,真是闲的无聊想这个。”
四季看着苏乞南略微窘迫的脸颊,不自禁地吃吃笑出声来。
某苏见某四笑了,更加窘迫,大声道:“笑什么笑,再笑把你捆回冬城去!”
“走吧走吧,饿死了,吃饭去。”四季语音里还带着未收尽的笑意,边说边推搡着苏乞南。
苏乞南佯装着懊恼,而心中的千千结似乎在某个瞬间被打开了一结,或许是那个时刻的四季和他,抛却了记忆,回到了过去,一切无需多想,一样的夏天,一样的笑颜,未曾变过的彼此。
“去哪儿?”
“好再来面馆!今天姐姐我要吃霸王餐!”四季脚底生风,健步如飞,顶着高阳蹭蹭的往目的地行进。
苏乞南莞尔一笑,紧随某人的步伐。
贴着红色塑料招牌的玻璃门被大刺刺地推开,“老板,把你这儿最贵的面给我上上来!”四季进门的样子活脱脱的一个小流氓。没想中午面馆的生意是极好的,原本喧闹的小店被四季的一句话“震”得鸦雀无声,正对的,转头的,侧身的都睁着双眼盯着四季。四季尴尬地站在门口,转身想走,又直直撞进了刚刚进门的苏乞南的怀里。四季觉得自己得以死明志。
“吃个面至于吗你,”老板单手撑着收银台,一脸鄙视地看着四季,“这顿算我请的,快找个地儿坐下来吧。”说着便拿着手机起身去了后厨。
苏乞南被莫名撞了个满怀,胸前的肋骨有些痛,他一手捂着肋骨,一手拉着把头埋进脖子里的四季,在门口找了个位置坐下,“你能把脑子按上再出门吗?”
四季囧地猛然抬起头,涨红了双颊,瞪着双眸,直指苏乞南,“你还说!”
苏乞南看着四季生气的小脸,越发觉得自己说的对。
面上来的很慢,饿的四季直跳脚。可当一大碗大杂烩般的面条被端上来时,着实把四季吓了一跳,“老板你你你...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啊?”
老板微微一愣,还没发话就听苏乞南道:“笨啊,老板是让我们俩吃一碗啊亲爱的。”
站着的某老板翻了个大大地白眼,“你的还没上,坐着等着。”
......
“苏乞南。”
“嗯?”
“臭不要脸!”
“咳咳...”
或许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吧。
“哐当”面馆的门又一次如被砸开。
四季仍在吃面,和苏乞南斗嘴以及神游太虚间游转,丝毫没有察觉苏乞南瞬间变了的面色。
“四季!”
四季多希望自己失去了听觉,可那熟悉的呼唤又如此清晰地传到自己的耳朵里,熟悉到不敢应声回头。那个从未忘记的声音直顶大脑,嗡的一下,世界停止了运转......
苏乞南望着四季身后的闯入者,毫不掩饰的满脸敌意。看那人满身汗水,手握手机,扶着双膝直喘气,苏乞南似乎猜到了缘由。
“啪,嗒,嗒...”筷子落地的声音。面馆内一抹黄色身影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