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哉行》苗铁蛋

18、暗流涌动 周南

　　周南“咚”的一声下跪了，双手伏地大声道：“奴才见过曹四公子！”，众人一愣，都看向周南，又浮现出慌张之色，皆下跪，唯独那公子哥站着动都不动。
　　“公子还未回答我的问题，您是要出多少？”
　　公子哥这才反应过来，忙下跪，痛哭流涕，求饶道：“小人也是被私欲瞎了眼，小人不是故意说出那等胡话的，求......”又跪走在曹植的腿边，用手抓着曹植的衣袍，“求公子放过小人一马吧。”
　　曹植见他抓着他的衣服，也不嫌弃，继续说：“我常听许昌的百姓说公子经常强抢民女，还诓骗土地。公子可知土地这事可是历代最忌讳的。”
　　“小人立刻将土地还给农民，小人还希望公子让小人给曹公尽一份力。”
　　“恩，若要我发现你诈我......”低头看着公子哥，那人立马放下抓衣袍的手，跪退几步，伏地道：“公子给小人几个胆小人也不敢！”
　　“哪来的回哪去。”
　　听到这句话，公子哥如获大赦，踉跄的起了身转身跑走了。
　　周围的百姓依旧跪着，他们虽没说但已经听见了，衣带诏发生后，不但朝里的人都忌惮着这曹操，连百姓都不敢提。
　　曹植笑出了声，弯腰边捡起刚才百姓在地上扔下的半两钱，边解释道：“我向魏公说起时便说只有那位公子和我。”
　　百姓们俯首道谢着曹植，曹植捡完地上的半两钱后，叫他们赶紧起身，还问道这些钱是谁丢下的。那些百姓也诚实，拿了各自的钱又道谢后散了。
　　“冠岩，”曹植看向身后的小厮，冠岩会意，从袖口里拿出一吊汉五铢放在那个女子手里。
　　“这一吊钱，足够买一块地。”女子脸上还有泪痕，用手戳了戳卷席，卷席动了动。
　　“别让他起来了。”又道：“如若我不来，他那样的人知道你骗他，你就真成这席子里的人了。”
　　周南见这事处理了这么久，想起白磷的事。天气热水蒸发的更快，鱼到无事就怕这白磷藏不了多久。
　　“我以为你刚才帮我，那半两钱中也会有你。”曹植的话让周南停下手里的动作，又见曹植快步走在周南旁边。
　　周南其实想说自己没有钱，但对上曹植的眼睛时，又将嘴边的话憋了回去。提起食盒，轻声道：“那小娘也是诓人的骗子，奴才实不愿给。”
　　周南不想骗曹植，将实话说出来。
　　曹植将手搭在周南的肩膀上，问着：“那你为何要帮我？”
　　周南见与曹植如此动作，脸上不由的浮现出两抹可疑的红晕，转身行礼刚好将曹植的手滑下去。周南原来是甄宓的婢女，听说过甄宓对曹植的评价，也有幸见过几次，自然是认得曹植。曹植对周南小动作不以为然，反而叫他身边的冠岩帮周南拎着食盒并解释道：“看你的打扮应该是二哥府上的人。”周南见冠岩要拿她的食盒，躲着不想让这冠岩碰，这白磷要是被发现就百口莫辩了。
　　曹植见周南如此反常，疑惑道：“莫不是这食盒里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自然没有，只是若叫府里的人看见，奴才就落人话柄.......”
　　曹植打断周南的话：“既然是二哥府上的人也应该照顾的，我正好要去二哥府邸，到府门时再提也不迟。”
　　曹植都说成这样，周南若是再推脱，就更令人生疑了。周南将食盒给了那冠岩，冠岩接过后突然对曹植说：“不是说魏公要将*女公子们献给陛下？”
　　“阿翁说天下未定，一切从简，让朝里的官员知道了就行了。”
　　毕竟是这样敏感的事不宜多少，此后两人一路上讨论着无非是一些下次约公子们是什么时候，要干什么之类的事情。不过还是男子提上走的更快些，要是再要自己提，恐怕这白磷早都燃了。快到府门不久，果然冠岩又把食盒还给周南。冠岩和周南跟在曹植身后，府门的小厮看见曹植来了，问了好，一人又问道：“不知四公子来是？”
　　“自是来见二哥。”
　　“那可不巧，二公子今日和曹真将军打猎去了。”
　　“无妨，”又上了一个阶梯，“我就在府门外等着。”
　　“这......”两个小厮面露难色，“您是公子，怎么能站在门外？”
　　周南知道这两人不愿放曹植入府是因为曹植没有提前给曹丕说过，虽说他俩是亲兄弟，不用名帖，但如此冒昧于理不合。
　　甄宓刚巧和何生一起回来，看见曹植站在府门口，脸上染了些愠怒道：“怎让四公子站在门外？”
　　“夫人。”周南和冠岩也转头行礼道：“见过夫人。”
　　“夫人，不是奴才不让四公子进去，是二公子未吩咐说今日四公子要来。”
　　甄宓疾步走在曹植身旁，看着小厮，一字一句道：“让他进去。”
　　“夫人莫要为难奴才。”
　　“二公子不是说过，他要是不在，府里就听我的？”
　　小厮迟疑了好久，才将府门打开，让几人进去。甄宓欠身略带歉意的说：“府中的人死板，四公子莫要笑话。”
　　两人进府后，曹植失笑道：“你我二人还说什么笑话不笑话。”这句话说得让周围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甄宓不知该如何接话，干脆当没有听见。
　　曹植发现说得有些过了，看见周南也跟了过来，转话题问道：“你不是要去庖房？”
　　“翩跹要看奴才选的鱼，湘房刚好顺路。”
　　甄宓听见周南提到翩跹，便接道：“我本是和子桓一起打猎，但又想起翩跹今日要教我水墨图。”甄宓用打猎将自己与曹植的身份拉开，虽说曹植对甄宓没非分之想，只不过是因为欣赏甄宓的诗词而结成的知己，但那句话的意思在旁人耳里难保不是另一种意思。
　　两人沿着府里的湖边走着，碰到了迎面而来的翩跹。
　　欠身行礼道：“见过曹四公子。”直了身子看到他们后面的周南，笑的解释道：“原来那购鱼的小厮在这里，那恕妾身要务在身便不陪公子了。”
　　甄宓想起什么，看她脸上的红肿消去了不少，但还是关心的问候。
　　“看你的脸好了许多。”
　　“承蒙夫人的膏药，妾身才可恢复这么好。”
　　甄宓知道她有事，也只是问问便让她走了。翩跹绕过二人，揭开周南的食盒，却突然退后一步伸手打在周南脸上。周南没料到她的力这么大，下意识的抓住翩跹的衣角，两人皆掉在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