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你胡闹》莫拉小小人

2、第二章 叶柯架着二

　　叶柯架着二郎腿坐在学校保安室低头打游戏。好几个保安大哥在边上看着：“小伙子挺厉害啊。”
　　叶柯头也没抬：“嗯。”
　　“这么不谦虚。”保安大哥说。
　　叶柯手指灵活的狂按几下屏幕，victory。手机屏幕显示“胜利”，叶柯抬头说：“没办法，实力太强，谦虚会让人觉得虚伪。”
　　保安大哥“呦”了一声说：“要不要来一盘，五排。”叶柯放下架着的二郎腿看着边上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的保安们说：“我还要上课。”
　　“嘿，”保安大哥们都咧开嘴笑了：“开学都四天了，你连自己哪个班的都不知道，还上课呢。”
　　叶柯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就在二十分钟前，他来学校报道，一中和别的高中不一样，采用全封闭式管理，每个学生都要住校，就算你家在校门口，也必须提着行李睡在学校。所以学校的大门，除了老师上下班的时间，一般都是关着的。叶柯这个点来，上午十点，毫无疑问，大门紧闭，连扇小门都没开。
　　他扒拉了两下铁门，确实关的很严实，站在校外感觉里面很安静，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今天是开学第四天，叶柯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其实眼前都是幻觉，自己还在海边悠闲的度假。
　　他后退两步，准备直接翻进去。
　　“你干什么。”一声洪亮的怒吼。
　　叶柯手刚搭上铁门，还没来得及上脚，被这一声吼吓得一哆嗦。他收回手，看着前面这个魁梧的保安说：“去上课。”
　　保安说：“哪个班的？叫你老师来接你。”见过翻墙的，还真没见过直接翻学校大门的。
　　一中对这方面管理的很严格，不是正常时间进校需要班主任去校门接人才能进。
　　叶柯回忆了一下，发现脑海里丝毫没有自己是哪个班的记忆，他摊摊手说：“不知道。”
　　保安大哥明显不信说：“不知道哪个班的可不能进。”
　　“我是来报道的。”叶顾说。
　　保安大哥诧异：“开学四天了，你今天来报道？”
　　“嗯。”叶柯淡定点头。
　　保安大哥妥协：“你叫什么名字，我们找人去给你查查。”
　　“叶柯。”他说。

　　余飞上完了课匆匆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窄小的保安室，五个人围在一起坐着，低头疯狂的摁着手机，还时不时的飚句脏话。坐最外面的那个少年应该就是叶柯，他架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根没来得及点燃的烟，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他叹口气，看来他班上又多一个“刺头”。
　　“咳。”余飞清清嗓子。
　　没人反应，甚至没有一个人抬头。
　　“咳咳。”他再次清清嗓子。
　　还是没有人看他一眼，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余飞又叹一口气，无奈。
　　五分钟后。
　　“上上上，大招，对。上上，还有一滴血。水晶，水晶，快打水晶。”余飞的手指就差戳到叶柯屏幕上了。
　　victory。胜利。
　　叶柯抬头说：“大哥，结束了，你别戳我手机。”
　　其他人也都像回魂一样，才注意到余飞的存在。
　　“余老师，来了啊，”原先的那个魁梧的保安大哥指指叶柯说：“这个就是叶柯，你们班的。”
　　叶柯有些不相信，这么年轻的老师？
　　“你是叶柯？”余飞看着他说，因为年轻，完全没有班主任该有的亲切，反而更像隔壁班来找事的。
　　叶柯点点头。
　　“那走吧。”他领着叶柯进校。
　　叶柯跟上。
　　“东西呢。”余飞问。
　　“什么东西。”叶柯一时没反应过来。
　　“住校的生活必需品。”看着全身上下只有一个手机的叶柯，他作为班主任不得不关心一下。
　　叶柯一愣，他没住过校，完全没想到这一茬：“大概晚点会送过来。”王叔不会忘记这些事的。也只有王叔会在意这些事。
　　余飞领着叶柯站在四班门口说：“进去吧，你在四班，我就不单独介绍你了，反正才开学，大家都不熟。”说完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又扭回头说：“放学来我办公室。”
　　现在是下课时间，门外不少人，有几个女生时不时的偷瞄他一眼，然后低头窃窃私语。
　　叶柯没在意，往后门走进四班，没人注意他，毕竟彼此都是生面孔，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也不会有人察觉。班里只有一张空桌子，而且还放在讲台边上，他走过去，打算搬到最后排。除了最后一排，他从来没坐过别的位子，用他的话说就是，坐前面老师会吵着他睡觉。他弯腰抬起桌子，往过道走，过道有些窄，桌脚在前排的桌子上卡住了，他敲敲正和同桌说笑的女同学说：“同学，桌子移一下。谢谢。”
　　女同学扭过头。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了。
　　叶柯手一松，掉下的桌子差点砸着自己的脚，他“操”了一声，这个女同学，正是昨天下午在台上玩架子鼓玩吉他并且还骂他是傻逼的“不良少女”。而且，除了脸长得一样，眼前这个人和昨天的简直天差地别，身上没有了叮叮当当的饰品，留着空气刘海，扎着头发，一副淑女的样子，完全没有昨天的那股煞气。叶柯用力闭了一下眼睛，确认自己眼睛没花没有看错。
　　很吃惊，开口却不咸不淡：“很巧啊？”眼神很不友好。他看了一眼她桌子上的书，大大的“温司”两个字占满了半个封面。和昨天的鼓声一样的霸气。
　　温司也有些吃惊，她记得他，昨天那个暴躁傻逼。现在看到他还能感受到自己昨天的愤怒，撞到她吉他不道歉也就算了，还反过来就踹。当时她其实是想给他个过肩摔的，只是看他高高大大的，打起来没有胜算，才生生的忍了回去，骂他一声傻逼真便宜他了。
　　这会儿看这架势，貌似成同学了？她有些无奈，皱着眉，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叶柯，你真的在我们班，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不知道哪突然蹦一个胖子，搂着叶柯的肩，一副哥两好的样子，叶柯被他吓一跳，拔开他的胳膊看着这个灵活的胖子，是自己初中的同班同学徐小萧。外号“小小”。也不知道他爸妈给他取名字的时候是怎么个想法。
　　“搬桌子啊？来来来，我帮你搬。”他抬起叶柯脚边的桌子，直接举起来就往后面走。用事实证明自己的肉没白长。
　　“坐我边上哈。”他把桌子放到自己的旁边。叶柯没来得及阻止，他其实并不想坐他旁边，徐小萧什么都好，就是太聒噪，别人一点回应都没有他都能兴奋的讲上一个小时，完了之后还会说一句“跟你聊天真开心”。和他待一起久了，“你闭嘴”三个字会成为口头禅。
　　“你知道我们班主任是谁吗？”徐小萧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叶柯点点头：“余飞。”
　　“你知道啊，还以为你刚来不知道呢。那你知道他在学校有多红吗？”徐小萧极力的想科普，以展示他比叶柯早来三天的优越。
　　叶柯摇摇头，他不知道余飞有多红，但刚刚一小会儿的接触，他觉得余飞和其他老师差挺多的，应该说和正常的老师差的有点多。
　　经过徐小萧半节课课喋喋不休的科普，叶柯知道了余飞有多红，因为他护犊子，第一原则就是不准班里的人被欺负，曾经还带着全班去打过架，几乎是所有的“刺头”学生都爱的老师，大家还给他取了个响亮的外号：“余老大”。而他在这个学校正真名声大噪还要更早，在他还念高中的时候。余飞高中也在一中念，高中三年，翻遍所有围墙，还贴心的画了个学校地图，一块钱一张兜售，里面标出所有适合翻墙的位置，老师经常出现的地点，并附赠一份亲自编写的出校手册，详细的写出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安全出校并安全回来。
　　徐小萧翻出手机说：“贴吧里有，我读给你听，不过有些不能用了了，有些现在还很管用”
　　“咳，”徐小萧清清嗓子开始念：“一，放学时间，门口人多。会有家长和老师，你只需要慢悠悠的走到保安面前，迅速转个方向，面朝学校，问一句：“大哥，我能进去找个人不”，保安会说：“不能，出去。”
　　叶柯：“……”叶柯觉得，他这个班主任简直牛逼，一般学渣估计真玩不过他，不是一个道行的。
　　“还有呢。”徐小萧看他感兴趣，更加来劲了，说的满头大汗：“有一次期末考，他没准备，在网上买了几十件白T，找了个写字好的同学，把公式全部写在了衣服背上，一个公式一件衣服，考试的时候班里所有人都穿着带公式衣服，老师欲哭无泪，还不能说他作弊，更不能没收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很逗。”
　　叶柯无语了，也没想法了，只想给他这个徐老大点个赞。
　　“还有呢。”徐小萧意犹未尽还要说。
　　叶柯趴在桌子上说：“我要睡觉。”英语老师叽里呱啦的讲着课，徐小萧也叽里呱啦个没完，他真有些困了。
　　“你听我讲完，”徐小萧说：“真的很有趣。”
　　“你闭嘴。”叶柯有种把袜子塞他嘴里的冲动。
　　“那你先睡，我待会和你讲。”徐小萧有些心塞，他还没讲完呢，说睡就睡了。
　　下课铃声响起，叶柯在同一时间清醒过来。
　　“走，回寝室。中午有午睡。”徐小萧说。
　　“你去吧，我还有点事。”叶柯说。班主人叫他去找他。
　　“什么事？对了，刚忘记和你说，你这三天不在，四班老大之位都被占了。”叶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正低头写东西的温司。
　　“看那边”徐小萧指指刚走出去的一个高大男生说：“就是那个王俊，听说他中考只有两百多分，这分都能进一中，背景挺大的，每天一副吊炸天的样子，都快横着走，太不能忍了，怎么样，要不要把老大的位子抢过来？我肯定站你这边。”
　　叶柯有些无语，初中和他不熟，真没发现他不仅仅聒噪，还中二病。
　　他说：“没事少看些漫画书，影响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