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你胡闹》莫拉小小人

3、第三章 “咚咚咚”

　　“咚咚咚”叶柯敲响办公室的门，里面有人喊：“请进。”叶柯推门进去。只有余飞一个人，其他老师应该都去吃午饭了。
　　叶柯上前问：“老师，找我什么事。”
　　余飞高深莫测的看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给叶柯递了一根。叶柯也没客气，接过来直接点上开始抽。
　　他没再说话，不知道这个曾经的校园一霸想干嘛。两人安静的抽完一根烟，余飞说：“我不是一个好老师。”叶柯点点头，看出来了。
　　“但是，我会对每一个学生负责。”余飞继续说。
　　叶柯有些放空，这种开场白之后，通常都是长篇大论，以前他就不爱听这些，只要老师一叨叨，他就不耐烦，今天看在一根烟的交情上，脸上还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他说：“老师，有话直说。”
　　“他们一般都叫我老大。”余飞说。
　　叶柯怀疑，他这个班主任似乎也有些中二病。
　　“叶柯，我知道你以前在学校挺出名，”余飞说：“打架，旷课，迟到，早退，除了早恋，一样没落下。”
　　叶柯点点头，没有反驳。
　　余飞站起来，靠在桌子上说：“不过没关系，我上学的时候也这样，还比你厉害一点，我还早恋。”
　　叶柯心想，你比我厉害多了。我是个体作案，你是带着团伙作案。
　　“平常你可以不把我当老师，当哥们就行。”余飞说。
　　叶柯没多大反应的点点头。
　　余飞看他并不买账，也没失望，这类学生，想让他真正接纳你，不是一两句话就行的。
　　他清清嗓子说：“为什么今天才来报道？”
　　“不想来。”叶柯答。
　　余飞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不想来，但身为过来人的理智告诉他，他这么一问，谈话基本就能直接结束了，如果是他，肯定会说，关你什么事，或者不用你管。
　　他说：“去哪了？”
　　“网吧，KTV，人民广场。”叶柯说。
　　“吃炸鸡了没。”余飞顺嘴问道。说完把自己逗笑了。
　　“吃烤鸭了。”叶柯答，他没有跟着笑，不知道这个有点中二的班主任笑点为什么这么低。
　　“咚咚咚”有人敲门。余飞坐下说：“请进。”
　　叶柯扭头，看见那个“不良少女”走了进来，她说：“老师，你找我？”
　　余飞说：“你等一下。”
　　温司点头，乖巧的站在一边，叶柯撇撇嘴。
　　余飞继续对叶柯说：“虽然才刚开学，但你这属于无故旷课。”
　　“嗯。”叶柯说。没有意外。
　　余飞说：“既然是旷课，那就得有惩罚。”
　　“老大，一分钟前你还说我们是哥们。”
　　“我是说平常时候，现在不平常。”
　　余飞竖起两根手指说：“两个方案，一，两万字检讨。”
　　叶柯无语，第一次听说检讨的字数是以万为单位的。
　　“二。打扫一个星期实验楼，”
　　“二。”叶柯没有丝毫犹豫的说。
　　“今天开始。”
　　“好。”
　　余飞把他寝室钥匙给叶柯，示意他可以走了。
　　转过身问温司：“你昨天下午去哪了？”叶柯本来已经抬脚要走了，听到这话，又收了回来，站在一边很有兴趣的看着。
　　“医务室。”温司没有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很淡定的回答。
　　“哦？开证明了吗？”余飞问。
　　“有，”温司说：“这是医务室校医开的证明。”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余飞。
　　余飞接过来看了看说：“嗯，行了，以后记得和我打声招呼。”
　　“老大，”叶柯出声，眼睛却看着温司，他说：“昨天下午，我在人民广场……”
　　“老师，”温司打断叶柯的话说：“我可以一起打扫实验楼。”她就知道这人会告发她。
　　“怎么？”余飞指指叶柯说：“看他帅想帮忙？”
　　温司一头黑线说：“老师，我虽然是在医务室，但没和你请假，也属于旷课，我是班长，应该以身作则，可以和新同学一起打扫。不然会让人觉得你处理不公。”
　　“嗯，那行吧，你们一起打扫。”余飞点点头，很欣慰，每个班都有很难管教的刺头，成绩差还爱惹事，比如叶柯，也有很为老师着想的，成绩好还善解人意，比如温司。
　　他看看叶柯说：“你刚刚说你在人民广场怎么？”
　　叶柯看着咬牙切齿说着违心话的温司，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他心情很好的回了一句：“我在人民广场吃着炸鸡？”
　　“赶紧滚蛋。”余飞说。
　　叶柯哼着歌走了出去。
　　温司看着前面这个得意洋洋哼着歌的人，想和他打一架的愿望更加强烈了。她上前一步说：“小人。”
　　叶柯显然心情还是很好，没有一点被罚了的自觉。他看看她竖起大拇指说：“演员。给你点赞。”
　　温司冲他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叶柯在后面喊：“你只会翻白眼吗，小演员？”

　　叶柯回到寝室，他的床铺已经整理好，也不知道王叔是什么时候来的。寝室比他想象中的好，四人间，上铺床下铺桌子，可能是刚开学，挺整洁的，没有传说中男生寝室的脏乱差。
　　寝室里还有两个人，躺在床上玩手机，看他进来都坐了起来。
　　“哥们，认识下，我叫林进远。”睡他对面的小个子说。
　　“叶柯。”他说。
　　“我叫王昊，初中就在一中初中部。”有些微胖一点的男生说，他睡在林进远一边的床上。
　　叶柯点点头，爬上床准备睡个午觉。
　　“哥们，你怎么今天才来？”林进远问。
　　“有点事。”叶柯说。他平常不是个话多的人，更加不喜欢这种不熟的人之间尬聊。
　　他闭上眼睡觉。
　　其他两个人也没再说话，继续玩手机。
　　他昏昏沉沉马上就要睡着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篮球拍地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午休之间，异常的刺耳，叶柯被吵醒，睁开眼骂道：“他妈的安静点。”他被吵醒的时候脾气会变很暴躁。
　　话音刚落，一只篮球就向他飞来，他眼疾手快迅速接住球，二话没说朝那人砸去，“嘭”一声，篮球砸中脑袋。
　　那人火气也很大，指着他说：“你他妈给我下来，老子弄死你。”
　　叶柯这才看清他的脸，正是徐小萧口中的那个四班老大王俊。看来是他最后一个室友。
　　叶柯翻下床，直接一拳砸在他脸上，王俊惨叫一声，要还手，伸出的拳头却被叶柯死死按住，叶柯用擒拿的方式反按着他的胳膊，把他头死死的按在桌子上。
　　王俊骂骂咧咧：“你他妈放手，有本事单挑。老子弄不死你。”
　　另外两人也跳下床想拉架，却无从下手，他们不了解叶柯，怕连他们一起打了。
　　叶柯脸色平静，声音却冷的吓人：“你再骂一句试试？我卸了你下巴。”王俊很识相的闭嘴了。叶柯松开他，王俊看样子是刚打完球回来，满头大汗的，他以前作威作福惯了，今天一回寝室就有人吼他，让他安静，他也没多想，直接一个球砸过去，所有人因为他家里的关系都顺着他，没人会愿意和他起冲突，最后闹大了，不管谁对谁错，倒霉的通常都不是他，所以他一向有恃无恐，没想到今天惹到个比他还暴躁的，二话没说直接就动手了，他看着叶柯，比他还高，貌似还练过，和他打架只有挨揍的份，但面子不能丢，他说：“有本事单挑。”
　　林进远和王昊在边上劝说：“算了算了，都是同学，也没什么大事，怎么就打起来了。”
　　叶柯没理他们，看着王俊说：“难道刚才是群架。那来，现在单挑。”说着准备再次动手。林进远和王昊立马夹在他们中间拦着。王俊有些发怵，下意识微微后退一步说：“能不能别这么暴力，我说的是打球。”叶柯差点被他逗笑，四班老大是这货？
　　他忍住想笑的冲动挑挑眉说：“怎么单挑。”
　　王俊说：“一人十个球，谁进的多谁赢。”
　　“赢了怎么样，输了怎么样？”叶柯问。
　　“谁输谁道歉。”王俊说。
　　叶柯点点头：“时间。”
　　“下午放学。”
　　“不行，”叶柯说：“我放学要打扫实验楼。”
　　“没关系，我帮你，结束了再去。”王俊说。
　　叶柯点点头。
　　林进远和王昊站在中间石化了，没记错的话，他们站在这里是拉架的，这会儿怎么约上球了？还帮忙打扫实验楼？这平常拽的二五八万的王俊被魂穿了？

　　“温司，你的电话。”吴巧巧扯着嗓子喊。
　　温司抬手在嘴边比了一下示意他小声点，虽然寝室里四个人都没午睡，但她那嗓门整栋楼都可以被她喊醒。
　　温司从床上下来，拿过电话：“哪位？”
　　“小司司，猜猜我是谁？”
　　“操。”温司“啪”的一声摔上电话，还顺手扯掉了电话线。现在大家人手一部手机，寝室座机的存在似乎是校规上那条“不准携带手机来学校”唯一的遮羞布。
　　其他三人了然，一头乌黑长发的杨小迷说：“又是隔壁班那个陈沉？”
　　“嗯。”温司点头。
　　“他够锲而不舍的，手机拉黑了就打座机。我刚刚居然没听出来是他声音。”坐在椅子上描着眉的吴巧巧说。
　　“巧巧，你别臭美了，现在午睡呢，你居然还在化妆，化完了再睡吗？”另一个女生郑秀在床上趴着看吴巧巧说。
　　“谁说我要睡觉，”她说：“等我画完基本就上课了。”
　　温司爬上床想迷一会儿，现在天气热，中午不睡会儿下午容易困。
　　“其实吧，陈沉还可以的。”杨小迷说。
　　“对啊，”吴巧巧说：“长的也不赖，如果追我的话，我肯定答应。”
　　“你想的美，就他对温司这锲而不舍的劲头，一时半会还轮不到你。”陈秀笑着说。
　　“就你多嘴，温司再多拒绝几次估计就死心了。”吴巧巧期待的看着温司。
　　温司不知道她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她说：“就三天时间，我拒绝他不下十次。”
　　“哎。”吴巧巧叹口气说：“你说陈沉好歹也算是一个帅哥吧，听说家里还挺有钱，怎么脸皮就这么厚呢”
　　“得了，这也叫帅哥？”陈秀说：“最多有点帅，离很帅还是有距离的。我们班那个才叫帅哥呢。今天刚来，贴吧上就看到好几个关于他的帖子。”
　　“温司，今天那个帅哥是谁啊？”吴巧巧问。
　　其他两人也感兴趣的看着她。一讨论到帅哥，他们就集体兴奋了。
　　“哪个？”温司被问的有点莫名其妙。
　　“就是今天才来上课的那个。”杨小迷说。
　　“叶柯。”温司说。
　　“我们知道他叫叶柯，其他呢，除了名字。”
　　“不认识。”温司说。心里却补充，奸诈小人，暴躁傻逼。
　　“不会吧，你们明明认识，”陈秀说：“我听见他和你说好巧呢，不认识怎么个巧法？”
　　“电话有没有，微信有没有，快给我们介绍介绍，说不定他就是这届的校草了，到现在我还没见过比他帅的。”吴秀秀已经画好了眉毛，开始打眼影，他拿着刷子，抬头看着温司。
　　温司无奈的说：“我真的不认识他，也没电话也没微信，估计他认错人了。”
　　“哎，好吧。”其他三人失望的叹口气。
　　谈话终于结束，温司闭上眼睛睡觉。却没有睡踏实，一直在梦。梦里叶柯追着她跑，在他后头像二傻子一样喊着：“好巧啊，好巧啊，好巧啊。好巧啊。”
　　一会儿叶柯又出现在她面前，嘴里不断重复着：“我是校草，我是校草，我是校草。我是校草。”温司想抬起手凑她，却怎么也动弹不了，脑子已经清醒，却没办法醒过来，她想掐自己，但做不到，她想喊出声，却张不开嘴，全身的力气好像被抽干，她感觉自己坐了起来，又往下滑，她拼命挣扎，猛的睁开了眼，四周静悄悄的，大家都睡了，自己看来是“鬼压床”了，她暗骂一声，起来洗了把脸。准备先去班里。
　　外面很热，都九月了，太阳还是很毒，她没有撑伞，用手挡着太阳。口袋里手机响了一声，她掏出来，一条消息。
　　阿茂：还得麻烦你一次。
　　温司回：时间
　　阿茂：下周二老时间。
　　温司：ok
　　阿茂是和她一起玩音乐的朋友，很有才，自己组了个乐队，也会到处演出，最近他们主唱出了点事，已经接下的演出推不了，所以才找了温司帮忙。
　　她放回手机叹了口气，又得翻墙。
　　“温司。”刚走到教室门口，一个尖利的女声喊住她。
　　温司扭头，一个短发的高挑女生怒气冲冲的看着她，她问：“什么事？”
　　女生压着怒火说：“离陈沉远点。”
　　温司无语，这叫什么事，她面无表情的说：“没近过。”
　　“你还不承认，他都说了，他喜欢你，我说怎么不肯跟我在一起呢，原来被你勾引了。”女生还是扯着嗓子喊。声音很是刺耳。还好现在没人，不然铁定被围观。
　　温司走近一步，压低声音眯着眼说：“你最好离我远点，不然我会打人。”
　　女生被她的气势唬住了，一时没了声音，片刻，才凶狠的说：“你等着。”说完转身跑了。声音依然很尖利。
　　“有病。”温司揉揉耳朵，走进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