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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到浮生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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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天酒楼。
采灵看着空落落的房间,心里一顿焦急,早知会弄丢惜月姑娘,她就应该说什么都要跟着她的,如此这样,她怎么向宫主交代,既是宫主的人,免不了一顿责罚。
惆怅之际,惜月已悄然出现,她缓缓走到采灵跟前,淡淡的说道:
“不用担心找不到我,你回去复命吧,我的事自有我安排,宫主那儿不会过多为难你的。”
采灵瞪大眼睛,有些吃惊,见惜月这样说道,倒有些为难:
“惜月姑娘,采灵只是担心您的伤,宫主更是十分担心呢,不如惜月姑娘随采灵一起回浮生宫吧。”
采灵有些小心翼翼,提议让惜月跟自己一块回去算是自作主张,只是说不定惜月回去了,宫主不会责罚她,反倒赞她一番,想到此,采灵大胆起来。
“是啊,姑娘跟我一起吧,姑娘不相信我的医术,浮生宫自有大把的神医能为姑娘疗伤。”
惜月轻轻瞥了她一眼,也不打算说穿她的小算盘,她也有自己的打算,浮生宫是要回的,毕竟那箭也是有些奇怪。
“你先回去就是,我几时走,倒是你也管不着。”
采灵咋舌,心里叹道,不愧是宫主的人,说话都那么强势。
“是采灵逾越了,那采灵便先赶回浮生宫去复命,姑娘一个人小心。”说完福了福身,便低着头往门外走去。
惜月也不管她,径自走到床旁的木柜前,拿出红布包好的箭,仔细看了看,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微微叹了口气,再次包好,向门外走去。
“属下参见宫主。”采灵跪地向面前人行礼,只是那人没开口,她便不能起身,只得低头继续跪着。
只听得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她的伤如何?”
“回宫主,惜月姑娘她……她不愿让属下近身,属下也不敢逾越身份。”采灵有些颤抖,宫主对办事不力的人向来是有些手段的,从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来倒有些胆寒。
寂遥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挥了挥手,让采灵先退下,自己一人仍站在窗前,惜月的个性他清楚的很,这一次,怕是还在气头上。
愁思之际,只听见一声禀报:
“宫主,少宫主求见。”
寂遥倒是有些吃惊:
“快传。”
得到应允后,惜月袅袅走进大殿,脸色淡漠,向寂遥微微行了个礼后,便站着不说话。
寂遥逸出一丝苦笑:
“月儿。”
“今日怎得回来了,是有进展吗?”
惜月眼睫下垂,似是在做思考,半晌,回道:
“属下办事不当,到如今并未有任何进展,宫主责罚即可。”
寂遥轻叹:
“月儿,你何必如此,我怎会为这点小事去责罚你,罢了,我知晓你是在为我调走苏瑾一事耿耿于怀。”说到这,寂遥正了正脸色,“他既入了我浮生宫,就该遵循我浮生宫的规矩,若有任何偏差,自该受罚。”
“况且我也并未作何残酷之事,你何苦怪我至此。”
惜月敛目,轻轻答一句:
“知道了,月儿并非不明事理之人。”
寂遥轻咳一声,想说点什么,却止不住的咳嗽。
惜月皱眉:
“几日未吃药了,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总是比别人还不知爱惜。”
听见惜月略带生气的语气,知晓她是在关心自己,寂遥不由的心情大好:
“无碍,只是这几日有些郁结,歇个两日便好了。你此次是有何要紧事,说来我听听。”
惜月原就是想告诉他,但见寂遥虚弱的模样,倒有些不想说。
“不是什么大的要紧事,你好好休息,我先在浮生宫住几日,倾君苑有簇怡和挽清打理,一时难出什么大事,等你身体休息好,我再详说。”
此话正合寂遥心意。
“如此甚好,揽月楼我日日派人打扫,随时等着你回来。”
见寂遥这样说道,惜月也不好再说什么令他扫兴的话,告退后便离开了大殿。
回去的路上,惜月有些走神,天下之人倒是想象不到北凉第一大组织的掌门人竟是个自幼带恶疾的人,倒是世事难料。这样想着想着,惜月已然走到了揽月楼。
寂遥待她是极好的,惜月从不会怀疑这一点,从对她事事上心,事无巨细便可看出,尽管她不曾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曾清楚她和寂遥真正的关系,她也是甘愿替他办事的。
惜月敛目,双手微微提起裙摆,缓缓踏上揽月楼的台阶。
走进,便传来无比的熟悉感,一切都还是老样子,没有变的圆木桌,没有变的琴凳,那不属于这个季节的红梅也依然安静的在门两旁生长。
她是极爱梅花的,无比的喜欢,倒也说不上理由,知此,寂遥不知从何处找来偏方,使得浮生宫一年四季随处见得到梅花,想到这,惜月不自觉勾唇,四处看了看,有些动容,走进内殿,惜月吐出一口气,这一路,倒是有些累了。
“众位爱卿若是无事,便可退朝了。”
“启禀皇上,臣弟还有一事要奏。”暮寒羽站出来。
暮寒麟点头:
“那靖安王留下,其余爱卿便先退下吧。”
各位大臣行过跪安礼后,便各自退下了。
永和宫除随行太监及侍奉宫女外再无其他人,皇帝开口:
“皇弟,还有何事?”
暮寒羽肃色道:
“皇兄,臣弟前几日曾去倾君苑探望过。”
暮寒麟眸光微闪:
“探的如何,可否正常。”
暮寒羽皱了皱眉,轻轻摇了摇头:
“不瞒皇兄,臣弟此番并未看出那倾君苑有何古怪之处,只是过于正常,倒显得不正常。”暮寒羽想了想,并没有把那幅画的事说出来。
暮寒麟反手扁在身后,从龙椅上走下来,步伐稳健,声音低沉:
“既是如此,便先不把心思放在这上面,若是有古怪,时间长了。总会露出马脚的。”
暮寒羽点了点头。
“朕刚登基没多久,大臣中定有不安分之人,二皇子一党该注意还是要注意。”
暮寒羽走到暮寒麟身边,低声说道:
“皇兄,当年东清与南越一战,我出了大部分兵力,二哥更是排兵布阵,为那一战做出了不小的贡献,这功劳不说最大,倒也排得上前头,虽说咱们几个兄弟在政见上立场不同,可这兄弟之情总不是假的,一战过后,他便像人间蒸发般,先皇似也不曾知晓,皇兄难道就不曾调查过吗?”
暮寒麟目光悠远,表情凝重。
“怎么可能没有调查,那么大一个活人,突然就消失了,自然有诸多疑问,只是,”暮寒麟端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只是从没有查到任何线索,倒像是世上根本就不存在此人。”
暮寒羽若有所思,
“皇兄可是派长孙国丈去查的?”
暮寒麟喝下一口茶:
“除了国丈,谁的人脉能有那么广。”
暮寒羽轻笑一声:
“皇兄说的极是,早就听闻国丈手段非常,人脉遍布整个北凉,如此看来,连国丈都查不出的东西,倒是有些难办。”
暮寒麟冷笑一声:
“如此看来,这国丈倒是有些浪得虚名,这手段光是用在了朕身上,用在了他的女儿,朕的皇后身上。”
暮寒羽眸光复杂。
“皇后,和皇兄毕竟是打小认识,她想必也不想和皇兄闹成这样。”
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暮寒麟眸光微冷,语气生硬:
“她肯定是不想和朕把关系弄僵,要不他们长孙家还会有现在滔天般的权势吗,行了,朕知道你念旧情,不过朕现在并不想提到那个女人。”
暮寒羽闻此,只好作罢。见暮寒麟揉了揉眉心,于是说道:
“皇兄想必这几日操劳国事,太过劳累,臣弟便不打扰皇兄休息了,臣弟告退。”
暮寒麟点了点头:
“那你先回去吧,这几日确实在为边疆一事操心不已,那倾君苑便先暂时搁着,你下去看一下淮安一带的治理。”
暮寒羽抱拳点头,随即出了永和宫。
天空阴沉着,有些秋日的萧瑟,殿外的树木已渐近枯黄。暮寒羽踏出永和宫的门槛,便看见一身着正红华服,头饰华丽,容貌无双的女子站在门外,暮寒羽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走到该女子面前,微微弯腰行了个礼:
“臣弟给皇后请安。”
长孙如忙虚扶一番:
“靖安王多礼了,本宫这个皇后在皇上眼里不过是个虚名罢了,哪里端的起王爷一拜。”
暮寒羽见长孙如把自己说得如此轻贱,胸口仿佛有一团火,冷笑道:
“如何受不起,先皇还在时,你到哪里不是受万人尊敬,作为丞相的掌上明珠,北凉有名的才女,你的傲气去哪了,如今的你更贵为皇后,又何必如此轻贱自己呢。”
儿时几人关系极好,这么多年过去,物是人非,也难怪暮寒羽生气至此。
听见暮寒羽的质问,长孙如微怔,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长孙如呆愣着,不发一言,暮寒羽不由得冷下心,冷着一张脸,大步从长孙如身旁走过。
望着暮寒羽伟岸的背影,长孙如陡然皱眉,玉手将胸前的衣服紧紧揪住,身子微微摇晃,,身旁的婢女见状,连忙上前扶住,语气急切:
“皇后,保重身体啊,病还没好彻底呢。”
长孙如推开侍女,深吸一口气,美眸中水汽蒙蒙,回头看了一下永和宫,半晌,才开口道:
“红衣,扶本宫回去。”
被唤作红衣的侍女略带迟疑:
“皇后,既然已经来到永和宫,为何不进去看望一下皇上呢?”
长孙如淡淡的瞥了红衣一眼,语气讥讽:
“红衣,父亲派你服侍本宫可不是给你机会取代本宫的,弄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以为父亲器重你,你就可以左右本宫的决定”说完轻拂了一下宽大的衣袖,带领着一众侍女,径直走了。
红衣紧咬下唇,眸光淬毒,看着长孙如一行浩浩荡荡的走远,心里忿忿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