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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进倾君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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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寒羽带深意的看了一眼倾君苑大门,在小厮面前作了两句诗,便带着白子谦走了进去。
入眼便是倾君苑不同于普通酒楼的豪华装饰,,暮寒羽显然不曾料到外面和里面的差距,眼神中倒是有些难以置信。
四处看了看,便有人走了过来,对着两人礼节性的行了个礼,接着说道:
“看二位公子面生,想是第一次来我们倾君苑,奴家名唤簇怡,是这倾君苑的掌事,二位公子不知有何需要。”
暮寒羽对着簇怡,倒是面露微笑,同是礼貌的回道:
“既是如此,烦请掌事为我俩找一间好房,倒是有要事相商。”
“既然如此,就请公子随我这边走。”簇怡伸出右手,左手放在腰腹,弯腰恭敬地对着暮寒羽说道。
暮寒羽反手扁在身后,微微点头示意,一个眼神扔给白子谦,便跟着簇怡向二楼走去。
簇怡领着暮寒羽来到二楼的一处雅间,推开房门后,侧着身子向暮寒羽福了福身,温声说道:
“公子,这是我们上好的雅间,一会儿会有小厮为您送茶的,有需要便找簇怡,簇怡现在便不打扰公子了。”说完弯了弯腰,便退开了。
见簇怡走下了楼,暮寒羽也不着急,不慌不忙地走进房间,四处打量着,似乎看见了什么,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这边白子谦见暮寒羽被带到雅间后,便下意识的四处瞧了瞧,发现没什么异样后,朝二楼走去,正巧遇上了欲下楼的簇怡,簇怡见来人,自是以为去找暮寒羽,便没甚在意,点头以示友好,便直走了过去。
白子谦亦点了点头,故作无事的样子,往二楼里处走去,簇怡方觉有些奇怪,正欲转身,却发现白子谦已不见,正巧又被人喊住。
“簇怡簇怡,有贵客来了。”来人微喘。
簇怡不免有些埋怨,嗔怪道:
“挽清,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许如此莽撞,叫主子看见,可如何能行。”
被唤作挽清的粉衣女子吐了吐舌头,忙说“知道了”。见挽清似孩子般,簇怡有些好笑,略带宠溺地点点她的鼻子,柔声说道:
“可记住了,你刚刚说谁来了,哪位贵客?”
“是苏瑾公子,苏瑾公子来了,簇怡你快去通知少宫主。”
“哦?”簇怡皱了皱秀眉,“你可确定?”
挽清见簇怡有些不相信,嘟着嘴说道:
“怎能看错,我方才正是看见苏瑾公子从后门进去的。”
“好吧,那我现在去告知主子,你仔细些,别让那些小厮犯错,自己也千万别犯错。”说完便疾步向二楼走去,看见端茶的小厮,欲绕过身,却发现茶盘里还有一杯茶,便止步想问个清楚,不料小厮却说雅间里只有一位公子,簇怡暗呼不好,她是糊涂了,竟忘了靖安王是怎样的人,到底也是该防着的,想是那大理寺卿指不定探到何处,发现什么倒是无畏,只怕惊到了惜月,思及此,簇怡加快脚步。
两人交谈之余,白子谦已然进入到一处院落,正四处瞧着,愈看心里愈发好奇,任谁也想不到酒楼之上竟有如此奇地,惊叹之余也不忘感慨一番。
偌大的宫殿精致华丽,最上方的青石椅尊贵而冰冷,犹如座上人一般,座前的静月琴安静地躺在木桌上,隐隐地散发着神秘的气息,值得一看的是,古琴旁竟有一株红梅,它单独的开放着,为冷寂的殿宇平添了几分生机。
惜月轻轻抚摸上红梅的花瓣,内心一阵悸动,她轻喊一声:
“阿瑾。”
听见这声低喊,站在暗处的男子不由得一笑,慢慢走了出来。
男子身着一袭白衫,腰间的玉带衬得男子气质非凡,精致尊贵,惊艳绝伦的脸庞宛如天神。
苏瑾走到惜月跟前,用清朗的嗓音问道:
“怎么知道是我?”
惜月抿嘴不语,转过身将红梅放在手中把玩,秋水剪眸中充满了笑意,她怎么能说,他的气味早已被她铭记于心。不想停留在这个话题上,惜月开口说道:
“你做了什么,让他来到倾君苑。”
苏瑾一愣,接着微笑道:
“白子谦。”
“白子谦?”惜月皱眉,接着仿佛又想到了什么,眉头皱得却愈发深了,不由得往侧边走了几步,发出一声冷笑。
“我倒是忘了,靖安王的女人是喜欢你的,你让他的女人消失了,靖安王自是恨你到心底,又有了白子谦这个桥梁,引他上钩也是迟早的事。”
苏瑾低笑,“月儿果然聪明,倒什么也没有你猜不住的。”
随即脸色一变:“有外人。”
听见苏瑾的话,惜月凝息,来人脚步稳重,不似她倾君苑的人。抬眸望向苏瑾,长袖一挥,大殿的门缓缓关上,低声对苏瑾说道:
“阿瑾,你快走,此时不宜发现你和倾君苑有关系,下次若……”
话没说完,便惊觉自己被一双大掌锁住,紧接着额上便传来一股温润的感觉,这入秋般的寒冷,也没能阻止住那股暖流流到心里。
“小心。”苏瑾简短交代完,便转身走向密室。
惜月还没缓过神,倾城的面容略带粉色,墨玉似的眼珠不自然的转了两下,稍稍回过神,整理了一下衣裳,朝大门走去。一双美眸无波无澜,白色的裙摆被行走的风带起,她到要看看谁敢如此大胆。
“吱呀——”殿门突然打开,白子谦一阵惊神,紧接着就看到一位白衣白裙,面若皎月的绝色女子走出,白子谦蓦然失神,一双黝黑的眸子竟动也不动的盯着惜月看着。
美眸闪了闪,惜月原本冷峻的脸庞顿时收敛起来。
“不知公子来此作何,难道外面的掌事竟没告诉公子此处是禁地吗?”平淡的嗓音倒让白子谦说不出话来。
“禁地?我只是……只是想过来看一下,并没人告诉我这是禁地啊,怎么会是禁地呢?”
惜月稍扬嘴角:
“女子闺房之地,自是外人不能去的地方,如何算不作禁地呢?”
还未等白子谦开口,远处便传来一出呼喊:
“公子,你怎么能来此?”
簇怡急忙赶到,却不想还是晚来了一步,见惜月已被惊动,不由自主行跪拜之礼,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托住,明白了惜月的深意,簇怡朝惜月一笑,弯腰福了福身:
“苑主。”
惜月略微点头,并未说话。
“公子,快随我回去,这是我们苑主的雅居之地,怕是不适合公子休憩,簇怡现为公子备一间好房,还请随我们回去吧。”
白子谦此时倒是清醒过来,见簇怡急切的想要带自己走,想是她们极其尊重这位苑主,也不做他算,便打算跟着簇怡回去,又觉不妥,顿了顿,向惜月行了个礼:
“是在下失礼,闯入了苑主的闺地,烦请苑主不要放在心上,在下在这给苑主赔个礼。”
惜月淡然一笑,朝白子谦轻轻点头。
得到女子的回应,白子谦亦回了个笑,欲转身离开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惜月一眼,不免惊叹竟有如此美好的女子。
惜月眯了眯眼睛,看着白子谦走出院落,才转身回到殿内。
暮寒羽盯着墙上的一幅画,眉头紧锁,倒是半天没移开目光,此幅画倒是让他很是眼熟,脑中闪现过一个念头,却只是一闪而过,正是不解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见是白子谦,暮寒羽收回思考,向白子谦走去,边走边问:
“如何?”
白子谦拿起桌上仅有的茶杯,猛的灌了一口茶,这才回道:
“王爷,我想是咱们多虑了,我倒是四处瞧了瞧,一切都很正常,这应该是西岚国的一户大户人家来我们北凉做生意,人家手中有银两,即便在我们京都,也是好办事的。”
说完一长串话,白子谦拿起茶壶又倒了一大杯茶,似是想到了什么,拿茶杯的手顿了顿,不由自主地说道:
“那苑主,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千金。”
声音极低,却还是被暮寒羽听到个大概:
“什么苑主?你见到这倾君苑的幕后老板了?”
白子谦不自然的看了暮寒羽两眼,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方才确实见到了一名女子,只听到了接待我们的簇怡姑娘唤那女子为苑主,想就是这倾君苑真正的老板了。”
“可真是国色天香,世上难有的妙人。”似乎又想到了惜月的面容,白子谦不由得再次失了神。
暮寒羽狐疑地看了白子谦一眼,见他一副走神的模样,倒是明白了什么。
“如此看来这倾君苑能这么快就在京城做住生意,倒是有些手段,只是不知道是否是西岚派来的探子。”
听见暮寒羽如此说道,白子谦不由地反驳道:
“王爷此话说的有些欠缺,不过是一家酒楼,一名弱女子,能是什么探子。”
暮寒羽斜着眼睛瞅了白子谦一眼,没再说什么,倒是将目光移到墙上的那幅画上,眼神深邃,眸光暗沉。
“快,听说今日倾君苑又有新花样,我们早些下去,占个前些的位置。”
暮寒羽将将打开门,便听到众人讨论的声音,不免更有些好奇,也跟着其他人下去,待坐定,只见大堂面朝大门的一方升起了舞台,舞台四周挂起了帐幔,紫色的帐幔衬得舞台神秘优雅,宛如琵琶女半遮面,身材袅袅的舞姬背对着众人缓缓从舞台后走出,一舞长袖,仿佛天女散花般优雅,又瞬间收回,向两边甩去,细腰一转,整个人面向众人,妖媚一笑,艳得底下人频频抽气,没等众人缓过神,舞姬再偏头,长袖一舒,宛如鼓点般的声音响起,犹如真有人在敲鼓般,惊艳四座。
“酥红手,染红了锦锈花……”黄莺一样的嗓音溢满整个大堂,伴着舞台上的翩翩起舞,让人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暮寒羽听闻,却脸色一变,白子谦亦是皱眉,下意识的看向暮寒羽,暗道不好,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暮寒羽已沉静了脸色,淡淡开口:
“翎儿一事,我虽答应皇兄不会去追究苏瑾,倒是这真相我一定会查出来,看他苏瑾如何圆面。”
白子谦拭汗,压了压受惊的心情,眼神复杂的看向舞台上的舞姬。
倒是好久没有听到如此地道的胭脂扣,北凉人都知道靖安王府上有一名国色天香,有天籁之喉,深受靖安王赏识的歌姬,名唤唐言翎,此女更是以一曲胭脂扣名动天下,只是不久前却无故消失,自靖安王府传该女因患绝症而已故人世,倒令人唏嘘不已。
白子谦不由得轻叹,为唐言翎,为苏瑾,更为靖安王。
惜月扶开珠帘,眸光锁住一楼的暮寒羽,眼睫轻颤,墨玉般的眼珠微微转动。眼睛瞥到身旁人身上。
身旁人会意,低头回答道:
“这是宫主吩咐的。”
惜月一顿,倒是没有再说什么,看了一楼一眼,转身就走了。
这个任务本就是他交给自己的,他如何安排倒也不是自己能左右的。惜月这样想着,却还是有些难受,除去簇怡,挽清,燕朗,燕轩这四人是自己提拔出来的,其余的人怕都是浮生宫天幕阁的人,想到这,惜月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倒显得有些凉薄。
“水中月,镜中花……”一个婉转的声音收尾,古筝前的女子收回青葱般的长指,对着面前人温婉一笑:
“翎儿一首小曲送给王爷,到让王爷见笑了。”
暮寒羽合上羽扇,放下酒杯:
“翎儿不必自谦,本王相信翎儿之后再无胭脂扣。”
唐言翎面露粉色,有些羞赧,起身走到暮寒羽身前,将酒杯里的酒倒掉,再斟上一杯茶,轻声劝道:
“王爷日日喝酒,也不怕喝坏了身体,朝堂之事竟如此折腾人?”
暮寒羽掀起红唇,喝下唐言翎刚倒上的龙井,开口说道:
“身为北凉皇室中人,自该为朝堂效命。”顿了顿,看到唐言翎微微皱起的秀眉,又转口说道,“谈不上折腾,若每日能听到翎儿为本王演奏的曲子,便不会如此疲惫。”
唐言翎娇羞的背过身,低声说到:
“若能为王爷分担,翎儿自是愿意。”
舞台上的声音戛然而止,暮寒羽也从回忆中醒来,淡漠的起身,向外走去,留下身后的白子谦急切地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