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被扩写的故事》灰眸

5、故事 5

　　爱情？

　　“买耳机？”
　　“给我这副吧。低重音怎么样？”
　　“不错……你的音量……这么大……最大是多少？”
　　“31。”　
　　“你开多少？”
　　“31。”
　　女孩耐心的回答着。
　　面前眼睛明亮的店长是个精力充沛的小伙子。
　　她对他有了善意。所以她始终笑着。和正常的女孩一样。
　　她的微笑很好的掩饰了她的眼神。
　　是的。耐心的问答。正常的表情。
　　“您的耳朵以后会聋掉的……这样。”
　　“我知道了。谢谢。”

　　走在大街上，人太拥挤了。有人撞过来。她躲了一下。
　　有点冷。
　　她把音量调小了。暖起来了。
　　她大笑起来。笑得弯曲下腰来。眼泪流了出来。然后胃也抽搐起来。
　　她好象爱上他了。
　　是的。安妮说，人群中，目光交会。也许在那一瞬间中，就产生了爱情。
　　只为了那几句温暖的语言。或许，她爱上他了。
　　但她不会再见到他了。
　　曾经爱上就足够了。
　　她神情淡漠的走在人群里。脑海里是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她一遍遍回想他高挑的眉毛。长着男孩般软细胡须的下巴。还有他的手指。白皙而修长。
　　她咬住下唇。修长……白皙。手指。
　　她的脸颊有了红色的晕，喝醉酒一样。

　　“想要你了。”木的唇轻轻落在女孩光滑的额头上。
　　地上满是紫藤花的花瓣。小小的廊庭里充溢着淡淡的花香。阳光射不进被藤蔓和叶子遮盖得严实的廊庭，只能在叶缘徘徊。
　　渐渐热了。香味越加清晰了。
　　一声轻微地噼啪，有旧年的果荚炸开了，落在地上。
　　有鸟被惊走了。一小摊青黑色的液体从叶间滴落在地上。
　　她们听着，看着。又仿佛听不见，看不见。像是无知无觉。四周安静的可以听见她们自己的喘息声。
　　女孩的兴趣突然来了，她要和木讲讲她那个会弹钢琴的女孩。
　　她讲起那双不同于木的双手，是那样白皙修长而透明。当它抚过自己身体时激起的颤栗。稚嫩的手法。纯情的嘴唇。以及单纯的纠缠。一样的无望。
　　然后女孩给木讲述她的梦。声音时而绷着时而松弛。她偷看木的表情。断断续续的说着。
　　“最近，我总是在做恶梦。总做…这些…无关紧要…。我好难受，好担心。”
　　“我还是我。没有背叛你。只是…确实有些东西变了。我最近太累了。”木不看女孩。
　　女孩也没去管木说了什么，她自顾自地说下去。
　　“似乎羽凡更适合您呢。不如你和她在一起好了…比和我在一起快乐…您没有笑容了，和我在一起已经…开始痛苦了吧…我最近总梦见…你和她在一起，我好清晰地梦见你俩在一起，站得紧紧的，一起笑，看着我，盯着我…一起笑。我好想醒，就是醒不了。好像什么力量迫使我看着你们…看着你们笑…”
　　女孩睁大了眼，目光无焦距地投向远方。
　　泪水慢慢从她的眼角溢出来。无征兆的。
　　让木厌烦的泪水。随着女孩粉红的皮肤伏动。
　　她有太多绝望的爱。
　　“你能不能别哭…我，我真的什么也没做。”木无措了，带了一丝愤怒的无措。
　　女孩抱住木，想吻她。
　　木推开了她。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看见别人哭。我讨厌眼泪。这个样子的你让我讨厌透了。”
　　女孩的泪立刻干涸了。脸上变换了表情，她笑起来了。像是夏季的雨后天晴，带着清爽的味道。
　　只是，她的心，还在流泪。无法干涸的泪。
　　“也许，下次去你家的时候，我会给你的母亲带些礼物。说实话，我…是的…是实话，我害怕见你的父亲。他的眼神让我感到害怕。我不知道怎样在他面前言语、表情，才能掩饰我的心虚。他要把我看透的样子…太厉害的一个人…”
　　“还是太虚伪的一个人。您是要说这个么？”女孩冷冷地接下去。
　　“我并不怎么认同我家人的某些做法，但我还是爱他们的。所以请你保持你作为一个晚辈最基本的美德。你…你没有任何资格去评价他们。他们…他们…算了…”
　　女孩叹了一口气，把一只手支在额头上。
　　木把女孩揽在自己怀里：“我…我不想让你见我的家人…我的母亲，我爱她。我不准许任何人伤害她，在我心里什么人也没有她重要。”
　　木的语气让她心痛了。甚至有点想呕吐的感觉。她真的开始干呕。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怎么了。”
　　“你真让我恶心。你的怀疑…真让我恶心。”
　　“你别怪我，我怕。”
　　她看着木，明明就在眼前，却那么遥远。
　　象是一辈子都无法接近的距离。
　　木闭上了眼，说，我爱你，真的。也许，直到你离开我，直到你开始回忆我的某一天，你才会真正体会，现在的我是多么的爱你。
　　如果有这么一天，我一定不会回想。
　　女孩也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