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被扩写的故事》灰眸

3、故事 3 好吧，有一

　　为谁疯狂

　　女孩满身是汗的躺在床上。她被人抱在了怀里。
　　这个人是个男人。我不能称他男孩了。他已经太成熟了。我要给他一个名字。建国。很俗的一个名字，也是很适合他的名字。
　　他很世俗了。是世俗。他疯狂地爱她，也疯狂地索要她的爱。他把什么都给了她。就是不给她他的自尊。
　　“你可以离开她吗？”
　　“对不起。不可以。”她的声音里有某种无奈的冷漠。
　　但是他不懂。
　　“和她在一起，你什么也得不到。她什么也没有能力给你。”
　　“我爱她。我愿意这样。”
　　他们负气的睡去。背贴着背。
　　他听见她平稳的呼吸。翻过身来抱住她。
　　“我爱你。求你。
　　“我爱你。求你…”
　　他把他长满短短的鬈发的脑袋放在女孩的颈里。轻轻啜泣。
　　女孩知道他的心痛。她没睡。
　　一屋子的黑暗。外面有狗在叫。
　　她开始回忆。

　　在不远处的一家录象厅里，有他们第一次过夜的记忆。那夜没有再好的叙述。只有感动。
　　是在夏季。有炽热的温度还有嗡嗡作响的蚊虫。空调象是坏了，似乎失去了制造冷气的功能了。但女孩太累了，于是睡去了。
　　建国让她安静的睡去了。他没有碰她。
　　他一夜没睡。他小心翼翼。为她照看，撵赶着蚊虫，时而在熟睡的女孩额头上擦拭不时渗出来的汗光。
　　他已经很累了。已经浑身汗湿了。也已经筋疲力尽了。
　　他有时会发呆，想想女孩刚刚还在和他絮絮而语的那些过往，想她竭力想掩饰自己难过却在眼神中伤怀的情不自禁。
　　有时他会看向女孩的面庞，白皙的脸色好似浮动着粉色的光，她还很年轻，还很美好。把自己看得太丑恶，对自己的过往太较真，终于把她逼进了死胡同。
　　建国偶尔叹息，暖暖的气息扑在女孩的脸上，女孩慢慢有了感应，从并不深的眠里渐渐清醒。女孩最终是半醒着了。她不敢完全醒来。她怕一切只是个梦，这些美好只是个遥远的梦。
　　已经有很久没人这样珍惜的照顾她了。
　　女孩感觉到建国小心地放在她脚踝处手的热度。
　　她在那一刻，感受到了另一种陌生的爱。那一瞬，她兴起一个念头，她想收藏它。她想知道这种爱是什么样的。
　　她需要太多的爱来暖暖。因为她过早把自己变成了冰。

　　“我不知道该怎么来爱你。你是个太不合常理的女孩。”他又开始在她耳边喃喃。
　　她咬住下唇，身体僵直了。
　　他感觉到了她的僵硬。轻轻把她扳过来。
　　他看向女孩粉色的面庞，她那头被他揉乱的发让他对她又有了欲望。
　　“我爱你，想要你。”
　　“我也想要你。但，我爱她。”女孩在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鼻息里都是他身上有些汗气和剃须水的男人气味。
　　她不讨厌这种味道，这种味道只有在她父亲身上才有。在以前的那个他身上是没有的，他太干净了，身上竟然偶尔会有爽身粉的味道。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翻了个身，轻轻的覆盖在她的身上，他支撑着自己，唯恐压到她。但却故意留有一些重量给她，他想让她不要忽略他的存在。他害怕。他不要她的脑子里都是另外一个她。他不要女孩被那个有着梦魇一样蛊惑力量的她死死包裹住。
　　他要她，他要她在和他的时候，只想着他，或者腾出更多的空隙来想他。他把灯拉开，居高临下的凝视女孩。
　　他观察她，观察他自己，观察他们。
　　他想知道，在他用这世上看来最最亲密的行为来寻找她的爱的时候，他可以成功多少。
　　他离开她。趴在一旁，嘴角上扬着看向女孩。可是这个笑在一半就夭折了。
　　女孩的眼睛里像是长满了荆棘。灰蒙。无神。
　　他的心，真正的跌了下去。
　　真正的开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