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被扩写的故事》灰眸

2、故事 2 到底是必然

　　偶然，相遇了

　　木是也是一个女孩。很美的一个女孩。这是我所选择的另一段叙述。
　　女孩在一些神秘的偶然促使下遇见了木。在某种意义上，她们相识是另外一个奇迹。
　　叙述至此，我想起了米兰·昆德拉的书。是的。这些偶然是美好的，我们不能因为这些美好的偶然就斥责小说。它们是真实存在的。没有偶然的世界是不真实的。
　　那样的故事也是不真实的。
　　随着这些美好的、神秘的偶然，女孩直直的来到了木的身边。她们真实的相遇了。
　　不管怎样，木是很美的。
　　当女孩偷偷透过帐子看木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要爱她。
　　爱是需要勇气的。
　　她们认识彼此一周的时候，躺在草地上看星星。
　　四周很静谧，环境里只偶尔有情人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光很黯，是远处的路灯。
　　有蝉鸣，是夏季。
　　女孩躺着，嗅着空气里潮湿的露水，有点凉。她想吻她。
　　“我可以吻你吗？”
　　木把眼阖上了。因为她不知道怎样办了。她静静地屏息等着。
　　“就一下可以吗？”女孩不善于沉默。
　　木重又睁开了眼，有点迷茫地望向女孩。木有点奇怪这个女孩的直接。甚至有点害怕。木不知道是否应该拒绝。拒绝会伤害她么？她看起来还是个孩子。
　　“恐怕不行…我有我爱的人。”木在她耳边喃喃。
　　然后她们对视着。女孩看见了木眼里的欲望。她把自己滚烫的小手放在木的脸上，嘴唇渐渐贴近木。
　　木发了疯了。她把女孩压在了身下。
　　她的舌尖灵巧地抵开了女孩的牙关。她们陌生地亲吻。
　　木最后把额头抵在女孩额头上。
　　“为什么要这样？我有爱人。”
　　“让我呆在你身边。”

　　池塘那里有着一架秋千。很旧很旧的铁秋千，浑身布满了红黑的锈，像是一些纹路细碎斑斓的蛇。它已经太老了，老到似乎不能支撑任何重量。很少有人去折腾它了。
　　它安安静静的待在那里，细长而自恋的紫藤轻轻跨过几米的距离，亲热的搭在它两条长链条上。它们好像在交谈，用唯有它们自己才能明白的语言。
　　在女孩一个人的时候，她就会到这里来，和它们说说话。她不知道它们能不能听懂她在说什么。但是她还是不断地说，断断续续地说。
　　她不曾去摇晃它，也不舍得轻轻的坐在它的身上。它太脆弱了。
　　你比我还要脆弱。
　　她轻念着，抚摸着秋千的“手臂”，嘴角竟有着宠溺的弧度。
　　她只会微微的靠在它长长的链条上，感受自己仿佛被拥抱着。然后把头稍稍抬起，透过廊庭顶上遮盖着的密密的紫藤，去寻找星星点点的光亮。
　　偶尔会被那些光亮刺的落下泪来。
　　但，她的心好平静。难得的平静。
　　她总像在悼念什么。悼念什么呢？
　　她的童年，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白色的小秋千，黄斑点亮红色蕾丝边的粉色小海军裙。她被高高的荡起来，像在飞翔。
　　她喜爱那张照片中的自己。
　　碎碎的短发，娇嫩的肌肤，单纯的笑脸，笑成月牙形的眼睛，很轻易的透过那么久远的时光感动她。
　　她好爱以前的自己。
　　那样的美好，带着淡淡的芬芳。就算靠在这里，靠在这个锈迹斑斓的老秋千旁，她也能被她的美好感动。
　　女孩时常看了这张照片，默默的想，
　　你怎么能这般美好，叫我如此羡慕你。

　　她们的爱情是甜美的，痛苦的。还是梦幻的。
　　女孩始终觉得自己在做梦。一场冗长的而又随时可能中断的梦。
　　她们走在爬有藤蔓的廊亭里，一起看廊亭下的池水。
　　“它是死的。”木说。
　　“但是莲花很美。”
　　木突然去吻她，女孩被惊吓了。但她喜欢木这样。她任她索取。
　　“你爱我吗？”
　　“我爱你。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即将要爱上你。现在更爱了。”
　　“我，可我并不爱你。我觉得我的行为有点可耻。我有爱人。”
　　女孩抱着木，只有这样，也只能这样。象抓紧某种救命草。
　　“只要我爱您就够了。”
　　女孩的舌头咬着“您”的发音，僵硬着放不开，哝哝的有些可爱。
　　木也抓紧了她。
　　女孩的脚伤了，她第一次想到了回家。木要陪着她。
　　我有些胆怯了，难以叙述下去。因为我看见了她们的归途是那样的美好。我没有语言来叙述它。我只能说，我不是一个很好的叙述者，但我忠于我的文字。
　　那天的车上很拥挤。人挤人，人挨人。她们站着。女孩在她的怀里。
　　女孩心里什么都没有。全部都是她。
　　女孩的脚好痛。但她始终都在笑。那种无辜的笑。可人的笑。
　　女孩在木的身边笑着。看着木大声地对来往车厢之间的人发脾气。她偶尔轻声劝慰，偶尔吻木一下。
　　女孩不明白木。一点也不明白。
　　但她爱木。她宠着她，所以她想怎样就怎样吧。
　　再后来，木告诉女孩，她让她好心疼。没有能力保护她，她觉得自己好没用。
　　我迟疑的写着，不知道我的叙述会不会混淆了事实。这段感情里有弱者，有强者，有爱者，也有被爱者。但分得清楚吗？还是被我弄糊涂了？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