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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赈灾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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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南五州——秦州,闽州,阳州,跨州,平州,秦州乃是五州之首,亦是五州的交通枢纽,所以我们才南下来了秦州。赈灾的粮食官银都要从秦州运往其他四州,只是赈灾的关键还是在于来年秋收时,五州的百姓能否自给自足,最好是有富足的粮食能应对临时的灾祸,可是秦南一带潮湿多雨,百姓粮食存储都不会太久。秦南五州的县令名叫王显,在位五载无甚功绩也没什么大过错,不过这次请求朝廷赈灾的奏章倒是递交的比较及时。”誉王边走边和景琰说着自己所了解的情况。
景桓见景琰没有其他言语只是继续说道:“秦南五州虽说地处江南,可是平日水涝之灾频繁,百姓有没有什么好的储粮之法,没几年朝廷便要拨款赈灾一次,终究是治标不治本!这两年我一直在思考有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方法,思来想去最终的落脚点还是在河道排水上,只是这水利兴修劳民伤财我跟父皇提了几次皆是没有回应。为今之计也只能从改善储粮之法上做文章了。”
誉王的这番说辞竟和长苏给他的赈灾条陈中所说无二,和心系天下的誉王相比景琰心里那点儿女情长立马落了下风,怀着点自愧不如的心情景琰对面前这位誉王不由地升起了敬佩之意。
既然谈到此处,景琰顺着誉王的话说道:“说起储粮之法,我倒是有些想法。以前在军营中,粮草兵马皆是重中之重,所以历来储粮之事皆是有一定章法可寻。通常会在军营后方寻个高地挖个窖坑,挖好窖坑后,首先要用火烘干,然后把草木灰摊在窖底,上面铺上木板,木板之上铺席子,席上垫谷糠后再铺一层席子,窖壁也照此办理,这种“席子夹糠”法,可以使粮窖隔湿保温,这样的粮窖不仅防鼠防盗、防潮防火,粮食不易发热、发芽,不易腐烂。虽然是行军打战时研究出来的储粮之法,想着可能也有些用处。”
军营储粮虽说也很讲究,但也没有如此繁琐,大抵是底层和顶部铺上厚厚一层稻草罢了,以上所述皆是长苏提出的改善之法,誉王听完后,眼睛一亮直言嘉谋善政,金石之计。方法毕竟是长苏想出来的,听到誉王这么露骨的赞赏景琰觉着有点受之有愧,赶忙转移话题道:“赈灾用的粮食和钱款可运达了?”
“赈灾的粮食是从江南闽南一带征调过来的最晚今天傍晚即可运达,至于钱款是户部直接拔付下来的,应该已经到了。”
到了府衙,落了座后,王显县令才把拟好的如何分配赈灾的粮钱递到誉王手上,另外又递交了五州灾情的折子还有誉王那三万两赈灾银子的流向。誉王看完后,顺手给了坐在旁边的景琰。景琰接过奏折看了一下。
有些纳闷地问道:“二十万赈灾银,五州不足五百户人家,为何每人到手才不足百银?”
王显耳观眼,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支吾道尚余十万白银犒赏慰劳殿下舟马劳顿之苦。
景琰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睁的奇大,誉王这是见怪不怪的说道:“不必,朝廷让户部拨银子是用来赈灾的,不是给你们讨好贿赂朝廷命官的!你最好记清楚王显你是秦州的父母官,万事以秦州百姓为重,其余次之。”随后厉声补充道:“若再有二次,本王可不会姑息。”
王显一改刚刚懦弱之色,正襟跪拜道:“下官惭愧,是下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说完又从袖口里掏出另外两份奏折,一份是更加详尽的赈灾条陈,还有一份是联名另外四州弹劾誉王私吞赈灾白银的奏折。
誉王看完后爽朗地笑了两声摆了摆手让王显起身:“倒也不算愚笨,可你怎知你这折子不会被半路截胡?做父母的不必学官场虚以委蛇的那套,做事不可投机取巧,保持本心尤为重要。”
王显有些赧颜:“殿下教训的是,是下官昏愦胡涂,经殿下指点方觉醍醐灌顶,县令不过六品官衔,芝麻绿豆大点的官果真遇到钦差敛财压政,下官此番作为不过以卵击石。”
“王大人也无须妄自菲薄,这事也不全怪与你。本王自知你们深受涝害之苦,搜刮之苦,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虽然本王不能保证以后朝堂一片清明,但是以后绝不会让人再敢动属于灾民的一分一毫。靖王刚刚想到了一个储粮之策,本王寻思着或可免除你们受饥饿之苦。然则涝害之灾在于水道,本王以后一定会想办法的。”
王显眼含热泪再次跪拜:“王显在此替秦南五州五百户人家谢谢誉王殿下和靖王殿下!”
“王大人起身吧,先把赈灾的银子和粮食分发下去,至于修建粮仓一事,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本王需拟封奏折承报父皇,还得劳烦靖王画张图纸。”
王显领了职便招呼一应衙役忙去了,誉王看了正在沉思的景琰开口道:“景琰,你说这粮仓是每户屯粮好还是公共屯粮好?”
景琰听到誉王的问话,想到长苏的手记里写的话 分而屯之,耗时耗力,然则可杜绝上位者贪独之险。合而屯之,可保粮仓充盈,施善无米之仓。若两者皆屯之,不若授一刚正之人为仓管督县衙之职,方为上计。
“景琰所言甚得我意,我也是这样想。不过等到全部粮仓建好,估计要好几个月了,我是想我们请几个当地善于修葺之人,我们先带人把衙门的粮仓建好,再让各户各家有样学样,可照他们心意随意大小,我们便在一旁督促监工。验收后,我们就北上回朝。”
景琰点了点头,掰着指头算了算,估计等到回京的时候立年关也近了。这样一想,他又往自己的心口摸了摸。
誉王看了看景琰一幅哀思模样打趣道:“怎么思念心上人啊。”
景琰内心有丝慌乱:“没有,哪,哪有什么心上人。”
誉王俨然一幅不相信的模样:“我就说上次跟你说亲,怎么火气那么大呢,原来是心有所属了。告诉哥哪家的姑娘 ,回头让你嫂子给你提亲去?”
“誉王兄你就别打趣我了。”景琰笑了下心里面对誉王所有的偏执和不快都消散在这句话里。
“我可没有打趣你,是你自己眉间泄了一丝相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