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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赐婚 离缨想: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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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出世的孩子夭折,苏玉葶近一月茶饭不思,皇帝失了这个孩子却比自己怀上时来的更勤了些,每每见他,他望着自己空空的肚子,竟有些释然。
苏家,辛家,再者便是皇后一族欧阳家,牵一系而动全身。皇上这是要将苏家连根拔起么?自己的孩子竟也会成为他的负担。
思及此处,苏玉葶也不愿深究下去,“皇上,臣妾让人做了银耳羹,这天气快热起来了,去去火气。”
气候愈来愈热了,离缨身子在慢慢调理下转好,至少在青夏眼里,州主气色好了些许。“州主,州主,那、、、、、、那五皇子又来了,怎么挡也挡不住。”
一阵气势汹汹扑面而来,赵芷像是掐着时辰来的似的,离缨放下手里的碗筷,缓缓来到门口迎接,行礼。
“本皇子饿了,要吃莲子羹,现在就要吃。“顺着手指一指,傲慢道,“本皇子要吃你亲手做的。”
离缨行了礼,正准备去膳房,赵芷眼球咕噜一转,嘴角翘起,似乎有了更有趣的事儿,“本皇子要吃你现在亲自在后荷塘里摘的莲子–羹。”
青夏气不过,欲上前评理,被离缨一把拉住,离缨不着痕迹摇了摇头,便出了门去。
“州主,这烈日炎炎的,那五皇子分明就是为难你,小孩子心性,不必理会他才是。“桑枝眼见自家主子身子骨摇摇欲坠,也在旁边劝阻着。
不必理会?自从自己回到南楚,朝中势力的变动甚大,苏家也是如此,自己若非谨小慎微,谁来保全自己,保全苏家呢?朝堂之事,本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会将麻烦往自个儿身上揽?现今所有的事情得她自己一个人承担。
划着船浆,头顶的太阳有些毒辣,离缨擦了擦汗,将手里的莲子放入那小篮子,汗水顺着面庞流下来。亭子里的赵芷吃着冰果,看着这样的情景甚是欢喜,上书房里的那些个糟心事儿也忘却的差不多。
心头细想:还是这南平府能去去他的不快。
赵芷刚刚吃完一碗莲子羹,便瞧见自己皇哥风尘仆仆进了这南平府,
“皇…皇哥,”
“你还知道叫我皇哥?夫子被你气的不轻,你还撒气走人,可以啊!现在、、、、、、”赵棠楠对自己的弟弟有些生气,眼瞧着一屋子的人,这小子一不高兴就往这南平府里跑。
“皇哥,我错了,下次不敢了,不敢了,”面对严厉的哥哥,赵芷也只有低眉顺眼些,
赵芷急急忙忙转移话题,“太子殿下来了,快去、、、、、、快去把新做的莲子羹端上来。”
待得离缨恭恭敬敬端上了莲子羹,赵棠楠却一步一步紧逼而来,惹得离缨不知所措,步步后退,直至没有后路,
“州主好手段,竟令得皇弟次次来这南平府,本太子倒是不知这南平府有何值得他一个皇子心心念念。”深蓝色的锦袍顺势打翻了莲子羹。
望着地上黏腻的羹汤,离缨忡怔着,却是久久缓不过神来。青夏揉着离缨烫的红肿的手,眼泪就要溢出眶来。
离缨奇怪,手竟然不疼,一点也不疼,只是耳边响起他的声音:切莫要多耍手段,否则谁也保不了她。
是了,现在的她又怎么敢耍手段呢?
椒房殿里,皇帝看着皇后整理小五的衣衫,不由记起自己得意的皇儿来,“皇后,你看上次在大殿之上,你瞧瞧那大梁郡主如何?朕觉着和楠儿甚是般配。”
“这、、、、、、皇上,你忘记了?孙府小姐孙莞芸,楠儿中意的一直是那位姑娘呢!”
皇帝怎么会不知道?三年前莫不是皇兄有个糊涂荒诞的女儿,自己也不会坐上这皇位,不过皇家的婚事,岂是能由着自己做主呢?哪个不是牵扯着利益?
“这宫里皇后你也看过这么多年,不用朕提醒也该明白,楠儿需要的从来不是令人艳羡的儿女私情,而且能够辅助他登位的各家势力。”
末了,道了句:“让那丫头做侧妃吧!也能陪着楠儿些许。“
皇帝走后,皇后也在思量:那孙莞芸的父亲虽是为南楚立下汗马功劳,可这孙府现今已经是空壳子一个,还得依仗皇家、、、、、、楠儿的路太长太艰难,一个孙莞芸哪里帮助得了他?
不过这大梁郡主、、、、、、“来人呐,将上个月送玉德宫剩下的那对血燕送去大梁郡主处。“
大梁使馆里,大梁郡主周絮彤早早在门口等候,平日里的沉稳早已消失殆尽:趁此机会,她必须离开大梁,离开那个对她而言地狱般的存在。她此时亦是心急如焚,见着大梁二皇子归来,上前道,“二哥,南楚皇帝怎么说?还望你告知一二才是。”
那人眼瞧着自己心急如焚的妹子,周絮恒有些戏谑道,“人都说女大不中留,我还真是头一回体会到啊!”
周絮彤沉默不语,“我知道,你只是趁此机会离开大梁而已、、、、、、、哎,都是孽缘啊。”
“那南楚皇帝甚是赞同这庄婚事、、、、、、”
“恩,谢二哥。”周絮彤起身欲要进闺房,周絮恒是话却是让她止了步,“要是皇兄知道你这样心急欲离开他,不知道又会气成什么样。”
她与他之间,不过是场孽缘罢了。
大梁国和南楚的联姻就这样定下了,赵棠楠得到消息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按理说父皇该是先与自己商榷才是,此番做出这等决定实在是有违父皇一向的做事风格。
待得他帮帮忙忙赶到御书房时,攥紧了腰间的佩玉,这是自己和莞芸的定情信物。莞芸与自己多年来的情意,一定不能辜负于她。
“太子殿下,皇上正在休息,这几日政务劳累,有些乏。”
待到了晚上,幸得皇后的缘由,赵棠楠这才进了御书房,“朕瞧你一脸怒气,怎么?有何事让皇儿你动怒啊?”
赵棠楠知道皇帝一向的作风,自己的心思怕是被他猜的八九不离十才是,立即行了那三跪九叩之大礼,皇帝与皇后相视一眼,
“皇儿莫非为了婚事而来?你的婚事朕主意已定,切莫再做周旋。”
“皇儿福薄,只愿娶孙家小姐孙莞芸为妻。”
“真是糊涂,身为一国太子,你的婚事关乎江山社稷,哪能容许你自个的儿女私情?“
“来人呐,朕乏了,摆驾玉德殿。“
望着地上的赵棠楠,皇后也有些恨铁不成钢,虽是过继给自己的孩子,但自己这么多年仍将他视为己出,“楠儿啊,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你也为你五弟着想才是。”
说完也是摇了摇头。
多天以来,赵棠楠已经被孙府挡回去数次了,仍然是一面也没见着孙莞芸,面上淡定心下却急不可耐。
“小姐,你不能再将太子殿下关在外面了,你不理解他,会将他愈推愈远的。“思凝放下手里的茶水,瞧着梳妆台前一动不动的孙莞芸,多日里茶饭不思,眼瞧着自家小姐瘦削下去,于心不忍。
“我知道,可是我、、、、、、”
“莞芸,莞芸,你看表哥带什么来了?”说着话语,秦艽入的门来,“这可是大梁国送的礼物呢,咱们南楚可是见不着这样稀罕的物事。”
“小姐,小姐,你快来,表少爷带了八哥来呢!这可是只会说话的鸟儿呢!”
眼见孙莞芸纹丝未动,秦艽心下也是酸楚难受,“你先下去,有我陪着她。”
“是,表少爷。”思凝望着自家小姐,仍然是担忧不已。
“莞芸,我早说过,皇家不比寻常人家,婚姻大事皆是身不由己,此番他负了你,让——表哥照顾你好不好?”秦艽心疼自己的心上人,瞧不得她这样伤害自己。他将手里上次那块儿玉珏放于她手上,期许她能给他满意的回答。
“表哥,我、、、、、、心有所属,终不是你的良人,即使无名无分,能陪着他我也愿意。”孙莞芸将玉珏归还与秦艽,出了门去。
留下秦艽一人独自承受,呵呵!无名无分?也愿意陪着他?那自己算得了什么呢?
见着孙莞芸,赵棠楠有些心疼,想来她也是多日未眠未休才是,竟然瘦的如此模样,“芸儿,你瘦了。”
“太子殿下,莞芸受不得你如此宠爱,想来有佳人相许,你也该快意人生才是。”孙莞芸不由得和他置起气来。
“芸儿,你听我说,赐婚这事我不知道,是后来父皇才与我说起。这关乎江山社稷,不可儿戏。”赵棠楠又将莞芸的手攥的更紧了,“那大梁郡主娶回去不过一个摆设而已。你要对我有信心才是。”
“你且不必忧心,其他事让我去办。”
多日的思念也让孙莞芸招架不住,听从心上人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