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楔子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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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3-05，Z省H市，罗刹江坠机案，未完结，速来。”
华夏境内的某个北方都市。
帝_国_余晖，白鹿部分处，会议室。阿塞尔正在会议室商量碎片的事情。却不想设置过飞行加静音的手机突然被黑，免提音量放出这段录音后，自动挂断。
好嘛，在场的组织干部和小虾米们都听见了，消息想压也压不下，哥哥。阿塞尔黑过了来电，只找到一个Z省的一次性空号，除却找残本时的那个女声。
两小时后，白鹿部，绝密级会客厅。在座仅三人：阿塞尔、包妮璐、丰绅殷德。
阿塞尔神色阴沉的盯着这两人，道：“你们有什么打算。”
包妮璐仪态优雅地笑起来，活像蜃城的那只狐狸，道：“据我所知，在座的只有你的消息最多，怎么打算要看你？”
“我的消息最多？电话的录音不是你发的？”阿塞尔忍住想揍人的打算，气得差点笑出来，道。
“不是我，”包妮璐收起笑颜，认真道：“这个案子里有人借用了我的身份，我知你有一些特别的消息渠道，但最好不要深究这份录音的来源，言尽于此。”
阿塞尔微微讶异，也不知有几分真假，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丰绅殷德打断：“你有备份录音么？录音怎么说？”
阿塞尔嗤笑，翻开手机盖，点了几下：“2016-03-05，Z省H市，罗刹江坠机案，未完结，速来。”
丰绅殷德听见录音中包妮璐的声音，同样有些疑惑，看似无奈的摇了摇头，手指蹭了一下别在裤线上的银针。作为一个两百多岁的“人”，他自然没这么少见多怪。
包妮璐听过录音，道：“我也收到一些消息，地点和你的一样，雇主给的信息要找你两人一同行动，意下如何？”
“从未将你的贴相，从右翻至左欣赏。
从未躺进发上，贴身骚痒怎会当寻常。
从未听你的拇指，撩动花瓣的声响。
从未真正放手，所以以为拥抱会漫长。
偿还过才如愿，要是未曾偿清这心愿……”
天后的声音悠悠扬扬的唱着粤语。阿塞尔同丰绅都有些讶异，都这个时候了包妮璐还有心情在去机场的车上点歌。这两人的涵养向来不错，阿塞尔也不知是在忧虑还是想什么，让了几分在他认知中应是人类——年龄最小还是妹子的包妮璐，以至这一路上竟出奇的和谐。
“从未等你的眼睛，从梦中看到苏醒。
从未跟你畅泳，怎么知道高兴会忘形。
从未跟你饮过冰，零度天气看风景。
从未攀过雪山，所以以为天会继续晴。
偿还过才如愿，要是未曾偿清这心愿。
星不会转谎不会穿，因此太稀罕继续相恋。
偿还过才情愿，闭着目承认故事看完。
什么都不算什么，即使你离得多远也不好抱怨……”
包妮璐抽出一张纸巾，擦干额角的冷汗，好疼，快要受不住了。
一天前天前，子时，她结束了上一个任务，回了同归于尽，同驻唱小哥聊天调酒时，有个带着银白面具的怪人找了上门来。
别误会，同归于尽，是她在暗处开的一间酒吧的名字，个人私产之一。
面具人向她指名，要借用她在此岸的身份，报酬是抑制魔印灼伤的“特效药”。
和魔族打了多年交道，包妮璐从没听过有什么能压制的特效药一说，况且，借用她在此岸的身份？她哼笑一声，既然能来同归于尽找到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此岸用的是“暂住证”！？
那面具人却不等包妮璐反驳，一支短剑划过，单衣衣袖便被齐根划断，软趴趴地堆到了手腕处。而冒着黑气的魔印，确是在那人指下逐渐淡化。
唯一的代价就是时不时地痛，全身的骨头无差别，脊柱最为严重。撕裂魂魄一样的。包妮璐从来不知，自己在痛到这个地步还能清醒着，对如此的痛觉居然还有熟悉感，是受虐么……
我一定得查清楚那面具人的身份。她面色白的不太正常，用棉布擦干净额角的冷汗，自付道。
与此同时，罗刹江。
包妮璐单手把电话卡捏成两节，转过身笑眯眯地招呼安岩和刚到的江小猪、王胖子张天师等人。神荼似是和包妮璐达成什么交易，神情一如往常地站在包妮璐身后，的两米开外。
包妮璐一脚踏进爆破来的洞口，确定踩实了，才作死地占着洞口的位置发话道：“我来开路，江小猪跟上，张天师和胖子帮个忙走中间，安岩神荼殿后，有异议吗？”
江小猪一脸惨不忍睹，道：“长的好乖的女娃子朗拐子搞的，这么彪悍……”
除了神荼，后方全员都是这副表情，包妮璐想了想，让开位置选择殿后。
安岩自觉跟上神荼跳下洞口时，听见包妮璐打了声响指，自动脑补出接手罗刹江后的这位的笑颜，不禁有点寒毛倒竖，总归认为还是看神荼日常面瘫舒服点。
胖子抱怨洞口炸的太窄，一身神膘挤不进去，张天师上去补了一脚。天地良心，洞口要是再往宽了炸，就能炸塌了！
等张天师慢吞吞地蹭下爆破口，包妮璐笑眯眯地后退一步，示意江小猪先走。仅站在一起不过几分钟，江小猪就隐约开始害怕起包妮璐的气势，没敢多话，赶紧跳下被胖子蹭大了半个号的洞口。
包妮璐最后侧身，似有留恋地看了一眼江面。晚春的傍晚，日头斜斜掠过江面，远处传来声声鸟鸣，江风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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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2月24日。
丑时已到，老钟示意的敲了两声，慵懒得陷入沉眠。
燕京古玩城，xx街xx号。
门面房的门落着锁，如有人能看见两圈楼梯以下同样锁着的地下室，一定会惊讶这里的布置。标准的欧式装潢，家具上擦了一层时间，墙上的壁炉不要钱也不要命地烧着火，颜色倒是温存。不明物体的白灰代替桌布铺在实木桌上。
带着白银面具的青衣人犹然出现，气场悠然地走向只有角落中的火焰照明屋里，躺上美人塌闭目养神，也不管那美人塌的藤条枯朽得只剩下壳子。在多年没进过人的大厅里，自然也不会給什么人发现，青衣人走过的，但落满灰尘的地板上平整得一点痕迹也没有。
青衣人躺在塌上闭眼，想起那位想要杀了他的小少年曾说过十分厌恶他如此自信，更厌恶的是他自信从没被打破过。可笑。明明身体是实打实的人族，却要嫉妒他一个徘徊在因果之外的怪物。也许到了这个地步，他们都应该是怪物。
蜃城，九幽堂。
一黑衣银发的年轻男子端坐主位的长椅右侧，认真的看着内容一分为二的镜像：罗刹江底、燕京古玩城地下室。
有一白衣黑发人，从男子身后走来，坐到和他齐平并微微靠前的位置，一同看着镜像。两人身后，有一身段妖妖娆娆的店员和一冷面术师。素来气场不和的两人，此时正相安无事地等着镜像。
*
2016年2月，月末。
和珅毕恭毕敬地跪神在神龛，被红衣的金身神像前，默默祝祷着什么。
房间中没有窗子，烛火摇曳，影影瞳瞳。空旷的环境中生出几分诡谲。
2016年3月3日。
燕京市郊，罗平因上次的事故被暂时撤职，监管试炼厂，期限不明。
早间，收到一封简讯，内容同阿塞尔收到的别无二致，电话号码不明，追踪也追不到。落款，安岩。
试炼厂，关在置有特质玻璃的设备中，设置的同真人别无二致的人偶们，在无干扰的情况下渐渐活动起来。罗平活了二十几年的见识中，第一次发觉有些大事不妙。
2016年3月5号，丑时过半。
燕京市。
“喂，你听说过‘朔洄幻境’么？”包妮璐从蜃城到人世的空降点就在燕京，而此刻，她刚到燕京两小时，进了旅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无相电话。
“朔洄从之，道阻且长。说起来‘朔洄幻境’是冥帝命名的，我这里对这种方术没有官方解释，据个人所知，朔洄幻境和神荼之力有点类似，都是探寻前生所用。唯一区别就是神荼之力仅针对冥界的审|案，朔洄幻境则是无差别攻击，怎么挣脱只看个人的精神力……”无相接到这个的电话时，明显有些讶异，道：“等等，你是？”
“洛。”包妮璐直截了当认了身份，向无相拜托道：“两百面前冥帝遣鬼差处理神荼郁垒之事，那次的乱子你也知道，这回在罗刹江给我放点水，处理掉石头的功绩归你，不然那两个人类再撑不住我就麻烦了！”
无相听得那人求他，哼笑一声，显然答应了：“成交。”
包妮璐坐在矮塌一角，扣下电话，身子慢慢滑坐到地板上，她疲惫地捏捏眉心。
神荼之力已经有点紊乱了，境魔的干扰，强行让继承者读到生人的记忆，用鬼帝之力读生人是违规的，这里需要改……等等？包妮璐突然想起什么。不对，生人！？她查过神荼的生身父母，生死溥上确记着阳寿未尽，可她没想起来枉死城！
2016年3月5日，清晨。
“玄铁碎片，是兵器残刃？”路易站在面具人躺着的美人塌一侧，拿起放在桌上的白灰中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片，问道：“无相大人，您确定没人知道这碎片的原理？”
那面具人幽幽笑了一声，道：“当然，是不可能的。”
面具人停顿的不是地方，路易还没来得及发怒，就听那人继续说道：“你自信有我的助力，也不想会有和我同类，或是更为可怕的存在？听说，神荼将一念回光存到古玩城后，你这里的感应器发过魔族的报警。”
无相轻声一笑，在路易眼前施施然走出房间，路易沉默下来，留在地下室并没有跟上，地板的灰尘上多了串有出无进的脚印。
*
包妮璐跳下隧道后，爆破口悄无声息地自动合了上。
本是下午未时的艳阳天，慢慢起了密云，做起要下雨的模样。过不多时，云层渐重，天穹炸响一道惊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楔子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