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秀葽》果赖

3、狮子狗和巧克力 撩妹之神登

　　白秀葽看到远处朦朦胧胧亮光，迎面来了一个闪着金光，形状奇怪机器，虽然涂饰新漆，但吱吱呀呀声音分明老旧不堪，它一步步走来秀葽看在眼里，只觉它快散架，终于她走上前去，用手指轻轻触碰，咣当一声粉碎成灰。秀葽终于在清晨的嘈杂里惊醒，已经是九点半了，急忙起身才说要去学校，又想起今日礼拜日，透过窗户看到大家都进进出出，洒扫庭除，才记起今日是父亲五十大寿，就连吴妈也不见身影，正好去后花园躲个干净。临出门前望着桌上写好的一封信，信里是生日贺词，还有熬了几个晚上挣扎出来的想同父亲讲的这十六年也不曾张口的话，拿起来又放下，想想觉得好笑，最后扔进垃圾桶。

　　厅堂里客人都陆续来了，政要商贾齐聚，大小礼品包装在桌上堆成山，花花绿绿包装让锦簇花团倒显得多余，管弦乐队像是要把半条命搭上吹出个太平盛世和沪上繁华。白承忠走上二楼高处，好受各方恭祝，虽然也都知是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假话，但起码也对得起此时盛况。

　　忽然白秀葽养的白色狮子狗闯进人群中，引起一阵喧哗。“来人呐，还不快抱走这个畜生”大太太勒令。“我来”郑家二公子郑德一抱起狗，“太太，我帮您帮它撒到后花园儿吧”，话音刚落，人已经到大门口，小插曲而已，派对继续。

　　郑德一本来就是被郑家老爷逼着来的，听着那些经商官场知道还有满屋的福如东海像是有人念经，要颂掉他半条命。按郑老爷说是：在英国留学这么些年，就不守规矩，放浪形骸学得最精。

　　后花园里，草地上一双拖鞋，旁边秋千上秀葽还穿着白色睡袍光着脚立在上面轻轻晃，垂着头发呆，细细软软头发垂下来有些泛黄，反射太阳的光亮。这幅画面在远处的郑德一看来不论是构图还是配色都很美。于是他走近些，轻轻说句“这里确是个好地方”。秀葽闻声抬头，四目相对，都认出彼此是昨夜路人，却做不同感想，林德一觉得这样的缘分还真是没遇到过，而秀葽只觉来人扰了她的清静。“巧啊，我们昨夜见过”郑德一道。秀葽走下秋千来，扯出和适合这明朗阳光的笑容，“是吗？昨夜见太多人，记不得有先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不想和他纠缠就要离开。“喂”来人拦住她，“什么事啊，急的鞋都不要”。“没有啊，肚子饿喽”秀葽穿上鞋子。“这个糖给你吃，很好吃的”郑德一递过来一个东西，“不用了，谢谢”秀葽转身要走，“你不吃，我就给狗吃了，都说狗吃这种糖会死”。秀葽只当他逗弄自己，并不买账。
　　“那今天我们就来做个试验”
　　“别别别”。秀葽转身回来。郑德一掰一半扔进自己嘴里，对眼前小小人说道：“张嘴”。
　　“我自己来”
　　“那我还是喂狗”
　　“好好好”白秀葽张开嘴。郑德一轻轻把一半糖放到她嘴里，顺便把她清秀样貌看个仔细，手指稍稍碰到她颜色浅浅的嘴唇，所有的细节这样清晰，他惊讶这个小小人是不是有放慢时间的能力。
　　“这是糖吗？”秀葽第一次尝到这种奇怪味道，甜的东西为什么会苦，本来是硬的，抿一下就化开了。
　　“是啊，巧克力，记住了？你记住它就能记住我”郑德一俯下身子问。
　　白秀葽今天的礼貌分量已经在这里耗光了，抱过狗，头也不回就要走。
　　“德一，你去哪儿了，到处找你”不知哪家小姐找了过来，扑进怀里撒娇。
　　“啊，我想起来了”秀葽转过身来，“我昨夜的确见过先生，当时先生把怀里情人毒打一顿，我看得都有些心疼，不过肯定是那位姐姐她自己做错事喽”又瞄一眼怀里变了脸色新欢，“哎？这么快，换了新的姐姐啊，那不打扰二位了”。
　　新欢扬长而去，林德一忽然想到：忘记问这个小小人的名字了。

　　秀葽回房路上看到远处林思哲和大姐秀芷正走走停停，说说笑笑。“浪荡子，还不如这个林德一，好歹明着逗弄姑娘认得清自己就是流氓，不像这位左手勾住百乐门姑娘深情款款，右手就来撩拨大姐装有礼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