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秀葽》果赖

12、奇怪关系 男一女二要

　　耀祖听说了小琪的亲事，也同秀葽一道去了张家，说是刚刚回国，要四处拜会结识才是。虽不是娶正室，但姑娘性子烈，一定要轿子去抬，秀葽和耀祖两人站在人群里，听着三姑六婆的闲言碎语，终于看到花轿进街门，鞭炮声炸开，喇叭唢呐吹起来，盖过所有成为世上仅有的两种声音，汇聚成细密的网，大红花轿一摇一摆越走越近，网越收越紧，秀葽觉得没有逃脱的可能。终于到大门口，新郎却不见人影，人群又议论起来，终于出来一个人，说少爷昨晚喝多了，刚醒，让再等等。人群里大妈刚要伸出第一根手指向花轿指点时，新娘子从里面出来了，对着来人说，“不用来接了，我自己进去，怪热的天”声音干脆响亮，没有一点委屈柔弱的样子，不像进门倒想要债。踏出几步，风吹落她盖头，偏偏落在耀祖脚下，捡起还她，对上一张涂着明艳红唇的脸庞，不温婉的长相没有秀葽精致的秀气，眉毛向上吊起，一把拿过耀祖手里盖头，干净利落道声谢，盖头拿在手里，转身离去。耀祖一时呆住，刚才碰到她，她的手上有茧子。

　　并没有人为秀葽添置衣物，所以她打算穿一条平日里的裙子赴宴，连口红也省下，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又瘦小，连身体的边界都模糊着，在存在与不存在的中间模糊着，她就生气起来，手指甲戳到自己的肉，她立刻找大姐借了一件款式新潮大胆的裙子，把头发扎起来，口红多涂了几层变成大红的颜色，她终于满意，走出房门，又站定一会儿，转身回来，把口红颜色擦浅了些。

　　林家客厅里集合了上海滩大户的公子小姐，郑子通把郑德一从女人堆里扒拉出来，“你就不能收敛一点？”郑德一甩开他，身上有淡淡酒气，“无聊嘛，又要我来”
　　“怎么说都还是现任会长，过场要走的，你听没听到林家最近正谈一笔大生意，唱首赞歌给将死之人就当发善心”，子通眼望着人群中的林家父子。
　　“哇，也不用咒人家这么黑心吧”德一听不得几句就又走了。
　　子通自顾自的嘀咕，“我向来不咒人家的，因为咒人家始终不如亲自动手有效啊”

　　无论从容貌还是身份上看，白家两姐妹都是受欢迎的。秀芷身边早围了一群男伴，秀葽不知被谁家的公子缠着，问东问西又约吃饭。“你走开，为什么缠着我嫂子”一个小男孩突然蹦出来挡在秀葽前面，对着面前男人怒气冲冲，又推又搡，秀葽本来就心烦，索性也不劝，男人不想纠缠就离开了。秀葽就蹲下来问她是谁，他说，“我是我哥哥的弟弟啊”他指着远处的林思哲说，秀葽明白过来这是林家小少爷林思远，“那你为什么叫我嫂子？”秀葽又问。这时一个身影靠近过来，秀葽抬头看见秦晴的脸，她俯下身摸摸小男孩笑着说，“好久不见啊，小家伙”，思远并不理会，转头对秀葽说，“那天你跟哥哥回家，还住在一起，我都看见了，爸爸也说你就是我的嫂子”，说完又指着秦晴说，“爸爸说她是要害我全家的坏人，所以我不想看到她，我要走了，再见，嫂子”然后就跑开了，秦晴好像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只是盯着秀葽的脸仿佛一瞬间串联起许多事情，秀葽刚要张口辩解，她转身走开了。

　　远处的一对男女正抱在一起，一分钟前女人还脸带怒气，不知男人接下来说了句什么话，一切又都好了，他们仍然是一对甜蜜的情人了，秀葽在远处这样注视着思哲和秦晴，想着到底是句什么话。

　　其实这两句话是，“哎，我一会儿要跟你求婚”。

　　林老爷已经说完一套客套话，接着又说，“其实，白家三小姐也来了，不如就让他们两个给大家跳个开场舞，还有秦小姐也肯赏光来了，不如也请秦小姐为大家唱上一曲来助兴如何？”
　　“爸爸，我不会这样做的，秦小姐是我的客人”思哲坚定又平静的语气说。大家一时都安静下来，仿佛连空气也不流通了，“是啊，”秀葽开口，“我不怎么会跳舞，再说，秦姐姐这么美只唱歌就太可惜了，和林哥哥一起跳个舞，珠联璧合，大家都饱眼福啊”，思哲看向她，秀葽冲他眨了下眼睛。林老爷无奈之下，说不出别的话来，转身回房，只恨儿子不争气。

　　大家都开始跳舞了，秀葽往后退，却被一只手搭在腰上搂进怀里，“秀葽啊，你跟他有很奇怪的关系”郑德一牵起她的手跳起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