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想自由 男一男二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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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晴，空气透明轻盈，整栋房子飘在离地三毫米的距离，温度互相浸染，所有的噪音融化。
扇子越扇越快，上扬再下落，中间连起许多幻影，扇坠不明所以也跟着跳跃，向前碰到清晨的阳光，向后碰到青色袖口和白嫩手臂，秀葽在客厅门口踱步，急切的向大门张望着，同她一起的还有擦了几回汗的二夫人，和稍向里站着的白老爷，秀芷陪着大夫人坐在里面。秀毓斜倚在沙发上终于不耐烦，起身要出门，“上学要迟到，我先走了”，走过门口站着的几个人，又嘟囔，“一个大活人还能飞了不成”。此时，大家突然激动起来，二夫人和秀葽跑出去迎接驶进门来的一辆黑色轿车，大夫人同秀芷也起身出门，白老爷倒是坐了回去，秀毓不理会仍要司机开车扬尘而去。
车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高瘦男人，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精巧的眼镜，有一分文弱书生气，但被后面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有阅尽万卷书后得以保持的纯真热情，中和成与阳光相宜的少年模样。他正张开双臂接住迎面跑过来的秀葽，抱她进怀里，顺势转个圈放下，轻轻说，“秀葽，想不想我啊？”。“想的发芽了”秀葽仰头看着他答说。终于等来哥哥，秀葽立刻要去学校。
给二夫人擦擦眼泪，见过大夫人和秀芷，边问候寒暄，一起拉扯着进了屋里，看到白老爷拿着报纸翻来翻去，耀祖过去，“爸，我回来了”白老爷从报纸里抬头望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接着翻，“舍得回来了，不是追求自由去了吗？”预料着耀祖会回嘴，但只听得对面人顺从的搭话，“爸爸，人都要回家”，白老爷该感到宽慰，这么几年终于磨平了性子，起身拍拍儿子肩膀，“好，回来就好，我儿子怎么会同那些匪帮一样”。
秀葽下午放学请好明天的假，转到街上的店里，要给小琪买份结婚礼物。自从上次被林思哲在餐厅碰到，秀葽就辞了餐厅的工作，小金库已经很久没有入账，看到每一个柜台前的老板笑颜，都心里紧一紧。终于看中一条项链，仔细端详着希望找出些许瑕疵来以讨价还价。
“我看这条项链好配你”。旁边一个男人突然开口，对旁边挽着他的女人说，秀葽听声扭头看，是秦晴和一个陌生男人。
“小姐，你看很久了，不买的话，可以让这位先生看看”老板礼貌提醒。“好，就这条吧，我买”秀葽下定决心。秦晴看她，觉得眼熟又一时想不起，不过对她付钱时脸上复杂的表情却了解得很，就好像看见自己畏手畏脚不配花钱的光景。世上的人，自己如何便当然觉得别人也怎样。
“先生，小姐，这个项链我们还有一样的。”
“不用了，这么受欢迎的话，我就不凑热闹了”秦晴笑着对着男人说，以周遭人起码是秀葽可以听见的不大不小的音量，好像一位胜利者的得意，虽然这场战争里只有她自己--过去的秦晴和此刻的秦晴。两人转身出门去，留下秀葽一个纠结和苦恼。
秀葽回到家，蹑脚走到哥哥房间，想偷偷吓他，可是屋里没人，秀葽在屋里转转，被桌上堆着的厚厚的英文书籍吸引，她翻看来看，觉得每一个字都活泼可爱，突然翻到一个无名信封，秀葽正要拿起来，“秀葽”耀祖叫她名字，走过来轻轻拿过她手上书籍并信封放到桌子上，转身倚在桌子上，对着秀葽笑着说，“怎么，来寻宝啊？”
“不是，寻你”秀葽也笑，“哥，这些书算宝吗？我好想知道里面讲什么，一定是和诗词曲赋不同的东西”。耀祖摸摸她的头，“算喽，以后你上大学，也学英文，就懂啦，那些懂得的东西属于你自己的不是别人的，这个世界就是你眼中的，而不是别人口中的。”秀葽突然有些激动，她想象里的香港小屋，透过窗户，总也看不清外面的世界，现在仿佛清朗起来，有了自由这个属性，“哥，我会的，我会上大学，我会学英文还有很多东西，我会像你一样作为自己存在着。”
晚饭开始，耀祖挨着爸爸坐，二夫人给夹菜，又心疼说瘦了，秀毓没好气的说，“又不是不会自己夹，我最近也瘦了，不见你问半句。”白老爷开口，“这胖瘦男女能相同吗？女儿家始终嫌自己不够瘦，要苗条，要美，男人瘦下来就只能叫瘦弱。”耀祖已经习惯了这个妹妹从小要跟他争，就连分蛋糕也总觉得耀祖的多一些奶油，也知道身为儿子实在自小得爸爸妈妈偏心，就也就烦不起来，吃到这里，就去包里翻出一个盒子来，递给她，“香水，贵的要死”又指着秀葽和秀芷说，“她们两个也有，但都不如你的贵，不如你的好看，不过当真是你们女孩子才配得上这样的东西”。秀毓嘴角的笑掩饰不住，接过来，甜甜道声谢。
回房把礼物给吴妈，才坐下来仔细聊起小琪的婆家张家来，虽然比不得林郑两家的，但也做些药材生意，积攒了些家业，给少爷娶了两房都不生养，又说喜欢喝醉酒打老婆，就没有姑娘再愿意嫁，媒人不知怎么说和到家里来，一张嘴造出张家这么个金银窝，到张家张口就说三年抱俩，一来二去，就成了。秀葽一直没细听过，今日听过也不知该作何感想，只问了一句，“打老婆？会幸福吗？”吴妈整理整理自己的袖子，“哎，也不是天天喝不是，这世道乱，女人有个归宿不愁吃喝才是要紧，何况嫁过去是做少奶奶，日子嘛，都是这样过的，幸福就是要知足”。
“那我妈，她幸福吗？”秀葽突然没头没尾问一句
吴妈站起来，抻一抻拍一拍自己的裙子，并不看秀葽，“幸福，老爷多么看中，怎么不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想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