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祖宗甜又野》三千咚流水

17、赛场上的心跳 比赛当晚，

　　比赛当晚，林呦呦提前一小时坐进了“备战室”。

　　说是备战室，其实就是她工作室里收拾出来的一角。数位板被推到边上，桌面只留键盘、鼠标和一杯温蜂蜜水。她戴着耳机，游戏已经登录，角色停在竞技场入口处，黑衣刺客静立如影。

　　语音频道里，队友们陆续到齐。小甜瓜的声音还有些紧张，和尚倒是反常地兴奋，一直念叨着“干了干了”。一苇渡江则沉稳地交代着赛前准备事项。

　　“鹿爷，你在吗？”一苇渡江叫了一声，“今天对面有备而来，毕竟陆家军二队整天研究你的操作习惯。我们想听你说几句。”

　　林呦呦动了动鼠标，屏幕上黑衣刺客往前迈了一步。她开了麦，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但依旧稳。

　　“兄弟们，今晚的比赛，对手是我们的老熟人了。”她慢慢地说，“他们确实研究过我，但我也研究了他们。别怕他们，也别小看他们。上了场，我们清风明月就没有‘打不过’三个字。四个字——干就完了。”

　　频道里清清爽爽地响起三声应和，带着笑。那点紧张感在笑声中淡去不少。

　　比赛开始。

　　地图是“云梦泽”，一片被雾气笼罩的湿地，视野极差，布满了高草丛与浅水区。非常适合刺客作战。林呦呦心里微动，这正是她想要的。这种多遮挡的地形对她的刺客号来说就是天然的猎场。

　　然而对方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一开局就抱团前进，策略保守。陆家军二队的四人走位严密，前后呼应，阵型收缩得像一只乌龟。他们并不急着找人，而是在地图中央的水泽旁布下视野，等清风明月的人自己送上门。

　　“他们想打反手。”林呦呦轻声说，而后迅速下指令，“和尚去右翼做诱饵，小甜瓜跟我走，一苇留在这里等时机。记住，不要恋战，听见我打指令就撤。”

　　这战术大胆得让队友倒吸一口气。让和尚当诱饵，无疑是要用一个坦克的生命去换对方的位置暴露。这种打法在路人局里都少有人用，何况正式比赛。

　　“和尚，信我吗？”林呦呦问。

　　“阿弥陀佛，”秃驴哈哈一笑，“老衲皮糙肉厚，生来就是干这个的！”

　　果然不出所料，当和尚孤身出现在右侧水草地时，对方四人几乎同时动了。两个刺客一左一右包抄过去，法师在中路封走位，射手在后跟进。四个人的配合快如闪电，将和尚围得水泄不通。

　　就在此刻，林呦呦动了。

　　她指挥着小甜瓜在一处浅水区放下减速陷阱，逼迫对方法师绕行，同时自己从后方切入战场。刺客的身影几乎与雾气融为一体，神出鬼没，第一刀便正中对方法师的咽喉。击杀提示亮起的那一刻，整个语音频道都炸了。

　　“漂亮！”一苇渡江的声音都在抖。

　　“还没完，小甜瓜，给我盾！”林呦呦的声音冷酷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小甜瓜的御灵师技能恰在此时落下，一层浅金护盾覆在她身上。对方的射手仓促反击，箭矢打在护盾上，溅起一片碎光。林呦呦在护盾消失前，以极限身法绕到对方射手脚下的视野盲区，再次完成击杀。

　　双杀。

　　弹幕如火山喷涌。解说见状激动得直拍桌：“鹿爷又是那个鹿爷！一上来就双杀，清风明月今天是要逆天啊！”

　　残局已定。对方剩下的两人试图逃跑，被一苇渡江和回头的和尚截杀于水泽边缘。最终，清风明月以四比零的完美人头数，拿下了这场十六进八的胜利。

　　“赢、赢了！”小甜瓜激动得破音了，“我们真赢了！鹿爷我们赢了！！”

　　林呦呦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一场漫长的高空走钢丝中解脱下来。她整个人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已被汗浸湿了一片。

　　“兄弟们，这一仗漂亮。”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尤其秃驴，这把你首功。没有你抗住四个人的集火，我不可能那么快找到切入机会。”

　　和尚在语音里美得直念经。

　　队友们还在狂欢，林呦呦关掉麦克风，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洒在指尖上，有点凉。

　　就在这时，手机亮了，是陆寒声的消息。

　　【陆寒声：打得不错。】

　　林呦呦盯着这四个字，心跳比刚才在赛场上杀人时还快。她飞快地回：

　　【林呦呦：你在看直播？】

　　【陆寒声：嗯，从头看到尾。】

　　【林呦呦：那教练给打个分？】

　　【陆寒声：还有瑕疵。不过，赢了就行。】

　　林呦呦看着“还有瑕疵”这几个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人夸人怎么跟泼冷水一样，就不能大大方方说一句“我老婆最厉害”吗？她正想回嘴，对方又发来一条：

　　【陆寒声：我给你热了粥，下来吃。】

　　她的心一下子软下来。就这么一句话，把她从赛场的刀光剑影，拉回了烟火人间。

　　林呦呦摘下耳机，披了件外套下楼。陆寒声果然在厨房。他今晚穿了件浅灰色的薄毛衣，袖口挽到手肘，正在往碗里盛粥。白雾热气腾腾地浮上来，模糊了他平日冷硬的面部线条。

　　“你在家？”林呦呦走过去，靠在门边，“不是应该在什么国际晚宴上吗？”

　　“推了。”陆寒声端着碗转身，递到她手里，“看比赛更重要。”

　　林呦呦接过碗，暖意从掌心蔓延上来。她低头一看，是南瓜百合粥，里面还加了枸杞。和她上次发烧时喝的一样。

　　“你什么时候学会熬粥的？”她好奇。

　　“上周。”陆寒声拿了个小碟，装了些凉拌黄瓜丝，摆在台面上，“周姐说你最近肠胃弱，吃油腻的容易反酸。”

　　林呦呦捧着碗，一口一口喝着。他就在旁边看着，也不催促，像一个笃定的守护者。她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咕哝了一句：“你老看我干嘛？”

　　“想看清楚。”陆寒声嘴角勾着一丝笑意，“怕下次比赛，你跑得太快。”

　　林呦呦愣了一秒，随即笑起来，差点被粥呛到。

　　“哈哈哈，陆总，有没有人说过你现在这样很滑稽。”

　　“有吗？”

　　“那我现在说。”她扬起下巴，“陆寒声，你很有喜剧天赋。”

　　他并不反驳，只伸手将她垂落在耳边的发丝绕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着温热的触感。林呦呦觉得自己被电打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缩了缩脖子。

　　“吃饭就吃饭，别动手动脚啊。”她呲牙凶狠。

　　“哦。”他似笑非笑地应了声，然后一本正经地给自己也盛了碗粥。

　　两人就坐在吧台前，安安静静地喝了两碗粥。窗外月亮升得高高的，把整个庭院照得银白如洗。林呦呦偏过头看他，他的侧脸在月光里显得格外好看。她忽然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可她也知道，明天天亮后，她又会变回那个在赛场上杀伐决断的鹿爷。他也会回到陆氏集团的摩天大楼里，做一个从不示弱的陆总。

　　“但那又怎样，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故事要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