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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关系变质的第一天 林呦呦失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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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呦呦失眠了。
前一晚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自动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连陆寒声低头吻她发顶的角度和力度都清晰得刻在脑子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尖叫,像只发了疯的猫。
凌晨三点,她终于认命地爬起来,抓起手机发了条朋友圈。
“有没有人管管陆寒声,他把我弄得睡不着了。”
设置仅自己可见。她盯着这个绿色的小锁头,后知后觉地笑了。然后删掉,锁屏,继续在床上打滚。
上午十点,她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晃进厨房。周姐正在炖汤,看见她时慈爱地笑了笑:“太太早,先生今天心情好像不错,走之前还让我提醒您,说今天降温,别光脚踩地板。”
林呦呦低头看了眼自己踩在冰凉瓷砖上的光脚,飞快地红了脸。
这个狗男人,真的无孔不入。
她喝完一小碗汤,又回到工作室准备下一轮比赛的战术布置。联赛的十六进八就在明晚,对手是陆家军二队。陆寒声昨天给她的情报还摊在桌上,那张纸已经被她翻得起了毛边。
可她今天坐不住。精神没办法集中,满脑子都是陆寒声那句“你跑了,我就去追”。
“林呦呦,你冷静一点。”她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脸颊,“比赛就是你最好的镇定剂,电子竞技不相信眼泪!”
但身体很诚实。每隔五分钟,她就伸手去够手机,看有没有陆寒声的消息。那个万年不发废话的人,今天只在上午十一点发来一句:
【陆寒声:起来了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林呦呦回了个“怎么,想我了?”,对方也一直没回。她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杀到陆氏集团楼下,把手机怼到他脸上问他“敢不敢正面回答”。
她不知道的是,陆寒声此时正忙得脚不沾地。跨国并购案进入最后的文件签署阶段,一上午连开三场会。中途仅有五分钟休息时间,他全都用来看了她的消息,嘴角始终勾着一丝不怎么肃穆的笑意。
助理偷偷瞥了他八次,心里默念:“老板中邪了。”
傍晚,林呦呦做了一件蠢事。
她路过陆寒声的卧室时,门没关严,里面飘来一股极淡的雪松味。她鬼使神差地推门走了进去。这间房她以前从没进来过,虽然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却像隔着一道隐形的墙。房间里收拾得一丝不苟,床品深灰,几乎看不到多余摆件,只有床头放着两本书和一副黑色眼罩。
她的目光在书与眼罩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他枕边放着的一个文件夹上。不是什么商业文件,而是一沓打印的插画。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一口甜”的作品。
她曾经发在微博上的、只展示过一段时间的废稿、参加活动时画的半成品、甚至有几张从来没有公开过的……全被打印了出来。每一张都标注了日期和来源,收纳整理,简直就是一本隐秘的画集。
林呦呦的呼吸顿住了。
陆寒声什么时候开始收集她的画?收集了多少?为什么要打印出来?放在枕边,是因为他晚上睡前在看这些吗?
她不敢再多想,匆匆退出房间,还差点撞上走廊里的装饰画框。心跳得厉害,总感觉干了一件天大的坏事。
当晚,陆寒声回来得比平时晚。客厅的灯已经调暗了,林呦呦抱着一杯热牛奶坐在沙发里,明显在等他。听到开门声,她飞快地把牛奶放下,又端起一本书,假装读书。
陆寒声换鞋时扫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你下午偷进我房间了。”他开口就放了个炸弹。
林呦呦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我、我路过!门没关!你少自作多情!”
周姐端着汤经过客厅,脚底生风快速溜了。
陆寒声不慌不忙地走过来,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她的书是反的,小脸和耳根都是红的,呼吸也是乱的。这一切落在陆寒声眼里,是一副美丽画卷。
“那你看到什么了?”他问,嗓音低沉温柔,带着逗弄的意味。
林呦呦把书一合,仰起头瞪他:“陆寒声,你变态啊。半夜不睡觉还看我画的废稿。”
“我自己的太太,我光明正大看。”他面不改色。
林呦呦被“太太”两个字砸得眼冒金星,嘴皮子都不利索了:“谁、谁是你太太了?我们那是契约……”
“契约作废。”陆寒声打断她,语气像在宣布董事会决议,“从昨晚开始,你林呦呦就是我陆寒声名正言顺的老婆。白天是,晚上是,以后每一个白天晚上都是。”
林呦呦彻底不会说话了。
她发现自己根本扛不住陆寒声的直球进攻。这个男人平时端着架子、冷着面孔时,她还能插科打诨乱他心神。可一旦他认真起来,每个字都像带了钩子,把她心里那点喜欢勾出来晾着,再浇上一勺滚烫的甜酒。
“谁要跟你白天晚上……”她的声音小下去,连自己都听不下去。
陆寒声却像没听见她的嘴硬,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纸袋,递到她眼前。
“什么?”林呦呦问。
“夜宵。徐叔今天的桂花米糕,刚出锅。他说无论如何也要给我家太太尝一块。”
林呦呦扭捏着,伸手接过纸袋。桂花香扑鼻而来,纸袋上还结着薄薄的水汽,热乎乎的,显然是他专程跑了一趟。
“你不是工作到很晚吗?还绕路去面馆?”她抬头看他。
“徐叔打电话来说出了新点心,给你尝尝。”陆寒声松了松领带,往楼上走,噙着笑意,“我尝过,味道不错。”
林呦呦看着他的背影,嘴里嘟囔:“关心你老婆还拿别人当借口,死傲娇。”
她打开纸袋,米糕热气腾腾,咬一口,满嘴桂花和糯米香。她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等陆寒声的脚步声,隐没在二楼拐角时,她忽然喊了一句:
“陆寒声,睡觉前不许再偷看我的画!”
声音清脆,像小石子儿砸碎了一地月光。
林呦呦把米糕吃完,又把纸袋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睡衣口袋里。甜的不仅仅有桂花,还有某个人不肯说破的那点心思。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见院子里那棵桂花树,还和刚搬来时一样盛放。月光披在她身上,甜香满怀。她忽然觉得,这栋原本冷冰冰的房子,已经变成了某种可以称之为“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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