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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喂你吃颗糖 联赛第二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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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赛第二轮开赛前,林呦呦收到一个快递。
没有寄件人信息,纸盒很轻,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盒包装精致的法式糖果,还有一张对折的便签纸。纸上是陆寒声的字,瘦劲飞扬,像他本人一样锋芒内敛。
“糖可以吃,别一次吃完。”
林呦呦把便签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嘴里嫌弃着“切,还用你说”,手上却快准狠地拆了糖盒,往嘴里塞了一颗。
草莓味的。甜得人心肝都发软。
晚上的比赛,比想象中难打。
对手“神之领域”一队的整体实力比二队高了一个档次,尤其是对方的ADC“帝九霄”,走位极其诡诈,总能在团战中找到最刁钻的角度疯狂输出。清风明月的队伍一度被打得节节败退,和尚被击杀,小甜瓜也被打回了复活点。
“稳住,别乱。”林呦呦的声音依然冷静,手指却已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一苇,你卖个破绽。对,就这样,往左边走,别回头。”
一苇渡江咬牙顶上,果然引来了敌方两人追击。林呦呦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她操控着刺客从草丛中一跃而出,一套爆发直取敌方中单。刀光闪过的瞬间,系统响起击杀提示。
“奈斯!”语音里爆发出欢呼。
她没有停下来,反手又朝敌方ADC扑去。“帝九霄”反应极快,朝后翻滚,试图拉开距离。可林呦呦早就算好了这一步,一个减速陷阱丢在他退路上,逼他转向。
“你跑什么呀。”她轻笑着低语,匕首已经击破了对方角色的防御。
双杀。
局势在这一刻重新倾斜。最终,清风明月以三比二的人头比艰难翻盘,再度晋级。
弹幕刷得铺天盖地。有人说鹿爷一个人扛着队伍走,有人说“这女人强得离谱”,但说得最多的还是那句:“有没有人觉得她的打法和寒江独钓越来越像了?”
比赛结束后,林呦呦在语音里和队友聊了几句,然后关掉电脑。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锭,桂花的香气被晚风推进来,甜丝丝的。
她走到二楼,在陆寒声书房门前停了一下。门虚掩着,暖黄色的光像一道窄河,从门缝流出来。她犹豫片刻,用脚尖轻轻点了一下门板。
“我比赛赢了,陆教练。”她靠在门框上,语气轻快,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书房里的灯忽然熄了。黑暗中,她看见陆寒声从书桌后站起来,整个人融进了深秋的夜里。他走到门口,把虚掩的门完全拉开。两人的距离被骤然缩短,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一点极淡极冷的雪松气。
“我知道你会赢。”他说。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带着沙哑的质地,在黑黢黢的走廊里发酵得有些过分好听。
林呦呦的心猛地跳起来。她退开一步,掩饰性地拨了拨额前的碎发:“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能赢得了?对面那个ADC可是开赛以来KDA最高的。”
陆寒声笑着说:“因为你吃了糖。”
林呦呦愣了两秒,然后“噗”地笑出来:“陆总,你这笑话更冷了。”
陆寒声抬腿往楼梯口走。林呦呦跟了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客厅的落地窗外,月亮挂在东边楼顶,瘦得像枚钩子,把院中桂花树的影子拽得老长。
“想吃面吗?”陆寒声忽然问。
“啊?现在?”林呦呦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徐叔怕不是都收摊了。”
“他说过,我随时去都行。”
林呦呦眨了眨眼,忽然想起她答应过的事情。每次问他要情报,就陪他吃一顿面。今天他主动给了情报,那这顿面,算她欠他的。
“行啊。”她笑起来,“你请客,我欠你一顿。不过下次得我请。”
夜风从半开的窗边钻进来,把她的声音吹得散散的,像一把细碎的星子洒进客厅。陆寒声偏过头看她一眼。她正低头找拖鞋,头发松松地挽在耳后,几缕碎发贴着脸颊,有一种说不出的柔软。
他别开目光,低声应了句:“好。”
徐叔果然还没睡。面馆的卷帘门半拉着,里面只留了一盏白炽灯。听见动静,徐叔撩开帘子出来,看见是他们两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我就猜你们今晚得来!小陆刚给我发了消息。坐坐坐,面马上好。”
陆寒声发消息了?林呦呦狐疑地扭头看他。后者面色如常地选了靠里的位子坐下。
两碗面上桌后,林呦呦也没客气。她是真饿了,比赛时神经绷得太紧,赛后一放松,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牛肉面连汤带水下肚,整个人才活了过来。
“你今天那份情报,是怎么看出来的?”她用筷子搅着最后一口汤,“我是说,帝九霄的走位盲区。”
“他第五场比赛回放里,有十七次位移偏向右后侧。”陆寒声不紧不慢,“左手键位习惯决定了他左上方有视角盲区。和你们家和尚的换线打法刚好形成对角。”
林呦呦听得目瞪口呆。她自己是靠大量实战积累出的直觉,而这个人,是靠数据和分析,硬生生把对手的肌肉记忆拆开了吃透。
“你这个人的脑子,是什么做的啊?”她脱口而出。
陆寒声看她一眼:“大概是比你多吃几年饭。”
“嘴还是那么欠。”林呦呦翻了个白眼,嘴角却不自觉翘起来。
吃完面,徐叔从后厨端出来一碟桂花糖藕,金灿灿地码在白瓷盘里。他说最近桂花开得好,他老伴儿亲手做了些。又看着两人,忽然语重心长地说:“小陆啊,你以前总是一个人来吃面。现在好了,有媳妇了。这日子啊,两个人过,比一个人强。”
话是跟陆寒声说的,目光却是落在林呦呦身上的,带着长辈特有的怜爱。
林呦呦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摆弄筷子。
“嗯。”陆寒声应了一声,“我知道。”
回去的路上,林呦呦靠在副驾驶上,看着车窗外流动的灯火,忽然问:“你以前经常一个人去吃面吗?”
陆寒声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时候觉得一个人吃面,安静。”
“现在呢?”她问。
“现在也没多热闹。”他嘴角微动,“就是多了个人。”
林呦呦笑了,没再说话。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从车窗缝隙里挤进来的声音。她在这样的安静里慢慢闭上眼睛,困意像潮水般泛上来。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车停了。陆寒声绕到她这边,把她从副驾驶里抱了出来。她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能清楚地听见他的心跳。
砰。砰。砰。
平稳、有力,带着恒定的节律。像她小时候听的睡前故事里,那种能让人安心的鼓点。
“陆寒声。”她迷糊地叫了一声。
“嗯。”
“我好像……真的有点赚到了。”
她也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说出口。只知道抱着她的人脚步似乎停了一下,然后更轻更稳地朝前走去。这栋房子安静地卧在夜色中,像一头巨大而温柔的野兽,将黑夜与灯火一并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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