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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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元清的事小师父显然很相信，沈倾就不这么觉得。他总感觉最后元清笑的很有阴谋。然而他的想法终究还是想法，元清开始来的频繁了，还经常给小师父带些各地的新鲜小玩意。有时候元清连着一俩周没有出现，小师父还得担心他是不是路上碰见谷内的人给大义灭亲了。医馆的生意不知怎么的就好了起来，小师父偶尔也要被喊去打下手了。沈倾一个人坐在后院里晾晒药材，又不敢买话本看，无聊的很。
“嗨，白道长。”元清从那树枝儿上探个脑袋叫他。沈倾看他一眼，从满地药材中挪出块地来让元清下来。元清瞧瞧那块正好够他放个脚的地方，居然也正巧落在那块：“白道长看来不欢迎我。”
“我怎晓得你是不是想着临死了拉着我垫背。还有，我不是道士，也不姓白。别总是白道长白道长的叫我。”
“果然是不欢迎我。”元清叹道，转身自己扫出块空地方坐下了。沈倾看他几眼，自己去给他端杯茶来：“少混说。”
“白道长一发惜字如金了。”元清笑眯眯的。沈倾白他一眼，自己坐到一边小板凳上，装模作样的看起道德经来。元清规规矩矩跪坐了一会，道：“顾师弟呢？往日里他不是也常在这看药么。”
“医馆最近忙碌。”沈倾答，“小师父也就跟着忙起来了。”
“如此。”元清坐直了。“长安城里可是出了什么事？我近来多在扬州洛阳，也没回长安看看。”
“那郊外一带似乎出现了瘟疫。谷师姐在那里诊病，城里的人有些不放心的，也就会来医馆看看。”
“瘟疫？”
“嗯。”
“……那真是……糟糕透了。”元清郁郁了一会，问：“可有往别处蔓延？……”
“这倒没有。”沈倾道。元清闻言竟是舒了口气：“那便好。”
沈倾之前与元清不过点头之交，了解也不过是此人乃是翩翩君子之风。如今元清常来，一处混熟了，知道他实际上是个冷心冷情的性子，不关心的就是死活不论；偏偏这人动心动情了又是天底下头号掏心掏肺之人，心软的跟滩水似。再想想长安地势，沈倾便道：“万花谷想是无妨的。”
元清便擎出一丝苦笑来：“你倒是知道我想什么。”
沈倾点点头，却是瞧着通往屋子里那扇小门。元清当年尚年幼时同那青梅一起玩耍修习，也曾看着出谷游历的师兄师姐羡慕不已，顺带自己做做大唐游侠悬壶济世的梦；后来离经天赋实在糟糕改学了花间游心法，也想过她离经我花间护她行医悬壶，最终还是梦做着做着也就碎了。元清见沈倾看着门，自己盯着沈倾发呆，想想自己惨遭驱逐，白子衿伤重离山，不知怎的竟有些惺惺相惜、兔死狐悲之感。
“可惜你不学花间游点穴截脉，不然我教你多好。”元清叹道，“好歹也能防防身，就怕哪天你看见了纯阳宫的臭道士，一个照面儿就被人家定成了个石头像。”
这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前面医馆里来了个不速之客。小师父看见李鹤羽，走过去恭恭敬敬行个礼：“见过师娘。”
道子点点头，面上依旧是淡漠如水的：“来追一个刺客。听说是跑进这里来了。路上人看见的。”
“是何人？”旁边的同门师姐已经紧张起来。“顾师弟那个叫沈倾的徒弟还在后面呢。要是刺客跑到后面去了，那还得了。”
李鹤羽闻言，道了声“叨扰”就抬脚往里走了。元清是功夫极好的，自然不可能听不见动静，道：“来人了，我且避避去。”就径自翻上墙头，在树上朝沈倾比了个噤声。李鹤羽到了院子里，只看见一个沈倾坐在药草堆里发呆。小师父跟在后面跑进来，抱怨道：“沈倾沈倾！你又把两种药混到一起啦！”
沈倾撇撇嘴，自己去收拾。李鹤羽皱着眉头盯着他看了半天，又四下看了一圈，空空旷旷的不像什么能躲人的，便把剑背到背上：“我来帮你们收拾。”
“师娘在追谁？”
“看上去像是个万花弟子，人也是儒雅的，但想不到是个心狠手辣的。”李鹤羽皱眉，“看来你们谷是真的消息不怎么灵通。你们那一个叫竹羲的弟子在洛道被人杀了，被混元内功震碎了心脉。你师父救治时那个人还站在人群里看着，直到竹羲咽气。”
“杀人者可是姓元？……”
“竹羲师弟死得时候只是叫了个元字。”
“然后李师兄就从洛道一路追来了长安？”沈倾问。李鹤羽点点头，看了他一眼。沈倾面色不变，甚至未向那树上投过一个眼神——他知道元清肯定还在那里躲得好好的。话说，元清和李鹤羽打起来谁会赢？……
“师娘来了，那师父是不是也回来长安了？”
“阿芸还在洛道。”李鹤羽说到此，终于把目光定在了沈倾身上。“我不知道你当初离了纯阳后干了什么，为何他们都说你入了天一教。但是如今，你不要再去。
“天一教，真让人恶心。”
“我没有……”
“沈倾乖得很，不可能去那种苗疆邪教。”小师父听不得别人凶他，帮着他说话。李鹤羽心里想这是不是算一种别样的“护犊”，虽然沈倾年岁更大些，倒是看上去更傻。
“这里看来是没人了，唯一要藏人也只有在那棵树上。我上去看看，你们不要动。”
沈倾急了。元清从刚刚起就没有动静，保不准真的还在上面。实际上元清在听见李鹤羽说起洛道一事时就已经悄悄从树的另一面滑下去，溜溜哒哒的走到街上去了。
长安还是很热闹。元清一边走一边把外头的简陋衣衫给脱了，露出里头红色绣边的衣物。路上有些人就那么走过去，有些人则盯着他那身仿佛沾血的万花校服看了很久。
“……是恶人谷的人！……现在的浩气盟已经傻了么，居然放着一个恶人在长安城里跑……”
元清不欲理会，自去茶馆点了杯方山露芽。茶喝了一小半，有人过来，径直在他对面坐了。
“久不见了。”
“嗯。的确算是久别重逢。”元清看了眼来人后笑道。“只是没想到你是给派去雁门关守了边。”
“我也没想到你给赶出了万花谷啊。”
“燕兄，”元清似笑非笑道，“你再戳人痛处，保不准我就要恼羞成怒了。”
来人也就不在说这个话题，转而道：“你是怎么回事？我来时就听见说纯阳宫那个李鹤羽在追杀你。”
“不正常吗？追杀我的人多的去了。”元清反问道，“而且我根本不怕纯阳宫的人。那你呢，得罪谁了，派到那么个地方守关？”
“谁也没得罪，留着没意思。”对方说。“关内不如关外。等以后你来雁门关，带你看雪。”
“别跟我说你去了雁门关，就是为了带我看雪。”
“不止看雪。为了让你安心看遍塞外河山。”
“少贫嘴。”元清淡淡的，“燕云舟，我知道你见过天一教，就问你一个事，天一教里有没有纯阳的道士？”
“道士？……天一教那么大，我怎么知道有没有。反正我没看见也没听说过。”
“那我就姑且当没有了。”元清敲敲桌面。“这就怪了。我走了这么多地方，也没看见天一教里有什么道士。偶尔有那么几个，也是江湖上早已皆知的。”
“和道士打斗输了？”燕云舟道，“哪个道士，道号是什么，报上来。”
元清斜睨他一眼。
“为一友人。燕云舟，你该知道的，四年前，名剑大会，白子衿。”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